因为米哈伊尔的情况出现,郝文山按照程阳的意思,将莫s科的,获取tsagi风洞数据的重任交给了另一名经验丰富的行动组长,代号“声纳”。
“声纳”的任务是与tsagi的技术员“气流”完成后续的数据交接。
伊万诺夫做好第一次交易,后续的事情,由声纳进行,这样可以避免一个人被重点关注。
因此,拿到第一批数据仅仅是开始,他们需要更多。
“气流”在拿到第一笔巨款后,见没有事情,胆子大了,胃口也更大了。
在一个月后,他按照之前给的地址,找到了新的对接人员“声纳”。
于是,声纳提供设备清单,气流利用自己管理档案库的便利和夜班时间,陆陆续续又用相机“拷贝”出了几十卷标记着不同项目代号的原始数据。
内容涵盖范围极广,价值无可估量。
一开始,还是几卷胶带,十几卷的进行。技术都不算那么核心。
但慢慢的,越来越多的金钱诱惑,让气流愈发贪婪。
最后,他用七天的时间,拍下了完整的苏-27和米格-29核心气动数据。
约定的最终交割地点,选在了茹科夫斯基市郊一个废弃的集体农庄仓库。
这里人迹罕至,便于隐藏和撤离。
交割日,乌云低垂。声纳带着两名组员,驾驶一辆不起眼的厢式货车抵达仓库。
仓库内弥漫着灰尘和腐朽木材的气味。
“气流”已经等在里面,身边放着两个沉重的军用帆布包,里面塞满了胶带。
“东西都在这里了,”气流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闪烁不定,“钱呢?”
声纳示意手下将一个装满现金的皮箱打开,推到气流面前。气流贪婪地清点着钞票。
声纳则是检查所有胶卷的序列号。
多次的交易,以及反馈回来的真实性,让声纳很是放心。
就在声纳确认胶卷数量后,对“声纳”点头示意时,异变陡生!
他的耳机里传来外围小组的警告声:“有车冲入!立即转移!”
结果,不到十秒,仓库锈迹斑斑的铁门被猛地撞开!
三辆没有牌照的黑色伏尔加轿车蛮横地冲了进来,刺眼的车灯瞬间将昏暗的仓库照得雪亮。
车门打开,跳下七八个穿着黑色皮夹克、手持tt-33手枪和aks-74u短突击步枪的壮汉。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光头,眼神凶戾。
“都不许动!kgb!把东西和钱留下!”刀疤脸用枪指着声纳等人,声音冰冷。
声纳的心猛地一沉!
真是kgb?还是残余势力?或冒充的劫匪?
但对方火力凶猛,训练有素,行动迅速,绝非普通匪徒!
他瞬间判断硬拼是死路!必须制造混乱!
“动手!”声纳在对方话音未落的瞬间暴喝一声,同时猛地将身边一个装满废弃零件的铁桶踹向冲在最前面的枪手!
他的两名组员反应也是极快,一人迅速拔枪射击车灯和对方前排人员,另一人则扑向箱子,试图掩护撤离!
枪声瞬间在封闭的仓库内炸响!震耳欲聋!
声纳的组员精准地打灭了冲在最前一辆车的车灯,子弹也击中了一名枪手的肩膀,但对方火力太猛,立刻被压制。
刀疤脸一枪打中了扑向箱子的组员的大腿,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气流吓得魂飞魄散,抱着装钱的皮箱想往角落里钻。
声纳利用铁桶制造的短暂混乱和队友的掩护,一个翻滚躲到一堆杂物后面,拔出手枪还击,同时对着通讯器怒吼:
“交割点遇袭!对方重火力!疑似kgb!请求紧急支援!重复,请求紧急支援!”
仓库内子弹横飞,木屑、尘土飞扬。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配合默契,火力凶猛,很快将“声纳”小组压制在几个掩体后,并试图包抄。
受伤组员的呻吟声和对方凶狠的俄语叫骂声交织在一起。
就在刀疤脸狞笑着准备带人发起最后冲锋,夺取胶卷和现金时,仓库顶棚突然传来几声沉闷的爆响!
几个小型烟雾弹被精准地从破洞投入,刺鼻的白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遮蔽了视线!
紧接着,仓库侧后方一扇破旧的窗户被撞碎,几个矫健的身影如同猎豹般突入!
他们戴着防毒面具,手持安装了消音器的微冲,战术动作干净利落,进来后立刻以精准的点射压制刀疤脸的手下!
是郝文山安排的应急“快速反应小组”——每次交接,都会有相应的小组在外围不远处。
这次,这三辆车速度出乎他们的预料,车辆从出现到冲入仓库,等小组人员反应过来时,不到二十秒钟。
他们一直在外围待命,收到求救信号后,以最快速度强行突入!
烟雾中,敌我难辨,枪声更加混乱。
小组凭借精良的装备和训练有素的战术,很快扭转了局面。
他们优先击毙了试图抢夺胶卷的枪手,并成功压制了刀疤脸。
声纳抓住机会,强忍着手臂被流弹擦伤的疼痛,在烟雾的掩护下,和其余人,拉着气流,扛起东西,在小组的火力掩护下,从侧门强行突围!
他们丢弃了车辆,消失在仓库外茫茫的夜色和树林中。
仓库内的激战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仓库内刺鼻的白色烟雾尚未完全散去,混合着硝烟、血腥和灰尘的呛人气息。枪声已经停歇。
快速反应小组组长,代号“扳机”,快速扫视战场。
他的队员们正警惕地检查倒伏在地的袭击者,确认生死。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五具穿着黑色皮夹克的尸体,包括那个凶戾的刀疤脸光头。
另外两个袭击者重伤昏迷,被小组队员用塑料束带捆住手脚,堵住嘴巴。
组长蹲在刀疤脸尸体旁,动作利落地搜查。
皮夹克内侧口袋摸出一个硬皮证件夹。
借着尚未熄灭的车灯光和手电,他翻开证件。
证件上的照片正是刀疤脸本人,名字一栏写着:维克托·伊万诺维奇·索科洛夫。单位栏赫然印着——kgb!
“头儿,真是kgb?”旁边一名队员压低声音,语气凝重。
在苏,即便是1990年这个动荡的年月,kgb的名号依然具有强大的威慑力。
组长没有立刻回答,他继续翻找。
在尸体裤子的暗袋里,又摸出另一个更旧的证件。这个证件磨损严重,但上面的信息更耐人寻味——格撸乌!
但军衔和照片上的制服样式明显属于格鲁乌体系。
最后,在钱包里,他发现了几张崭新的、印着不同头像的大面额美元和西德马克现金。
这绝非一个普通苏军官的正常收入。
“身份复杂。”板机将两个证件塞进自己战术背心的口袋,声音低沉,“索科洛夫,前格撸乌,现kgb。但行动手法更偏向于雇佣兵。钱是西方的。”
他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
“清理现场!带走活口和所有武器!声纳他们应该没走远,按b计划接应点汇合!”
扳机果断下令。
队员们迅速行动,将两个重伤的俘虏拖上他们开来的伪装成市政工程车的厢式货车,捡起所有袭击者的武器,并扑灭了开始蔓延的小火苗。
地上的血迹和部分弹壳来不及仔细处理,只能尽量掩盖。他们必须抢在真正的警察或kgb后续力量抵达前撤离。
莫s科河浑浊的河水在夜色中无声流淌,倒映着对岸稀疏昏黄的灯火。
远离茹科夫斯基市区的河畔,一处早已废弃、长满荒草的驳船码头,扳机的厢式货车无声地滑入阴影。
“声纳”小组的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那名大腿中弹的组员失血过多,脸色惨白如纸,虽然做了紧急止血包扎,但子弹还留在体内,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昏厥。
声纳本人左臂的擦伤不算严重,但绷带也被血浸透。
代号“气流”米哈伊洛维奇则瘫坐在冰冷的河堤石头上,浑身筛糠般发抖。
怀里还死死抱着那个装满卢布和美金的沉重皮箱,眼神涣散,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
“完了…完了…是kgb…他们知道是我…他们一定会找到我…”
扳机跳下车,快速扫视。人员需要立刻手术!
“声纳”迎上来,语气急促:“外围组怎么样?尾巴甩掉了吗?”
“暂时干净。”扳机点头,目光落在气流身上,“他怎么回事?”
“吓破胆了。”
声纳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厌烦,“从仓库出来就没停过。这次捅了大篓子,气流,你提供的安全信息完全失效!那帮人,是冲着你和胶卷来的!”
气流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恐惧:“不…不是我!我发誓!我、我最近是听到风声,说内部在清查档案接触记录。
但我以为只是例行检查!我”
他突然想起什么,声音颤抖得更厉害,“索科洛夫!那个刀疤脸!我、我好像见过他!不是在工作场合。是、是在‘黑市’兑换点附近!
他、他当时也在换美元!对!就是他!他旁边的人叫他‘维克托’!”
扳机和声纳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印证了他们的初步判断——这伙人身份复杂,行动带有强烈的掠夺性目的。
更像是披着kgb外衣的黑吃黑团伙!
甚至可能受雇于第三方。
索科洛夫的双重身份就是明证。他们袭击仓库,目标明确是胶卷和现金。
“现在怎么办?”声纳低声问,“‘游隼’撑不了多久。胶卷和气流必须送走,但s斯科现在肯定风声鹤唳。”
扳机快速思考。
莫s科的秩序正在加速崩坏,kgb内部山头林立,地方警察系统效率低下且f败严重。他就是从里面退出来的。自然知道问题。
这次仓库交火发生在偏僻的茹科夫斯基郊区,消息传递和反应速度不会太快,但风险依然巨大。
他果断下令让伤员与“气流”紧急转移。
利用早已准备好的、挂靠在远东国际公司名下的医疗急救车——
这是郝文山为高风险行动准备的“安全屋”移动版。
立即将游隼和极度不稳定、已成为巨大风险的气流秘密送往城外一处绝对安全的秘密医疗点。
气流脑子里还有技术可以利用。
这点可以和伊万诺夫联系,看看能不能将他们全部转移出国。
胶卷分路护送。将“气流”带来的两个帆布包里的胶卷盒,分成两部分。
其余部分则由快速反应小组的另一名资深成员携带,走另一条更曲折但相对安全的陆路通道。
确定下来,声纳立即联系了伊万诺夫。
后者了解清楚后,立刻通过预设的紧急通讯渠道,将遇袭情况、袭击者身份疑点,以及“气流”关于内部清查的供述,去向,火速传回程阳处。
并跟程阳提及示tsagi内部可能已启动针对性调查。
数据获取渠道气流暴露风险极高,后续行动必须暂停并彻底清理痕迹。
程阳在了解后,同意了伊万诺夫的行动。
也告诉对方,在确保自身安全前提下,设法向莫s科市内匿名报警。
举报茹科夫斯基废弃农庄仓库发生“武装匪徒火并”,扰乱可能的官方调查方向,为转移争取时间。
至于核心资料的运输,这点会有专门的人员处理,程阳不担心。
但到这这里,第四和第五阶段的收获,已经进展过半。
总体还算顺利!
“行动!”
声纳得到最终的消息后,立即下令。
队员们立刻分头执行。
废弃的码头上,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轰鸣和河水拍岸的呜咽。
重伤的游隼被小心抬上伪装成白色医疗救护车的后厢。
“气流”则是被告知会帮其全家移民新加波。
这点,气流没有犹豫,统一了。
声纳将最重要的一股份胶卷塞进特制的防水背心内衬和普通的行李箱里,他和扳机两人没有多余的话语,眼神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跳上另一辆不起眼的、布满灰尘的“莫s科人”牌小轿车,迅速消失在通往列宁格l方向的茫茫夜色里。
远处,茹科夫斯基的方向,隐隐传来了警笛声,划破了1990年11月的莫s科郊外这个寒冷而不安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