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寰亚投资公司。
程阳、杜宁、秦鹤年三人在办公室谈着事情，主要是针对后续关于在振邦航运的后续安排。
“老十，你那份建议书，感觉是便宜他们了。”杜宁感慨道，“若是按照你那份建议书来，鲍家估计都得往后退了。”
程阳摇头：“各有各的方向。主要是镬家有这个体量。多大碗就盛多少的饭。
他们几十年的根基，以及在国际各地的底蕴，才有这个能力做到。虽然比不上西方百年企业，但镬家也有他们的优势，那就是好调头。
所以，这计划是给他们定制的，别人想用也用不了。
秦总，单独成立一个团队，负责以后和振邦航运的业务处理。
但那边的董事席位，你代我出席就行，不找我们，就不要干涉他们的运行。”
“没问题。”秦鹤年记下来。
事情谈完，杜宁转而问道：“今年你要回老家过年？”
程阳点头：“对，没出意外的话要回去。去年没回去，得回家看看老人，免得老人总念想。还有半月就过年了，你什么时候回申城？”
杜宁乐道：“你还操心我啊？好好想想过年你要带哪个回老家见老爷子。”
程阳顿时无语。
忽然，敲门声传来。
“进来。”秦鹤年出声。
这时，进来是门口处的秘书，“程董、杜总、秦总。有传真来了。”
说着，她将一份英文传真放在程阳面前。
秘书放下后，就带上门出去了。
程阳拿过传真，是英文内容。这对程阳而言早已熟悉。
等看完后，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不错。”说着，他将文件递给杜宁：“全球专利申请全部通过。现在vcd授权谈判的人员已经跟那边的公司进行接触。他们愿意当面商谈授权事宜。
杜宁看完后，也是露出一抹笑意，“这效率不错。
爷叔那边找来了你要的管理人员，老二那边也给你找到了工业园区。
还在跟进首都、尚海、鹏城三地寻呼台的事情。前几天听老二说鹏城的寻呼台已经可以正常运行了。
首都、尚海两地的寻呼台估计下个月也可以运转。
此外，江浙地区的的寻呼台也已经在准备，按照你的计划和工厂的生产情况，酌情扩大寻呼台的范围。
万华这边，只要专利授权通过，vcd就能迅速上马了。你这开年，也是顺利的多面开花啊。”
程阳摇头：“都是提前布下的计划，现在全部出成果了，也都赶一起了。我都感觉自己要分成几个人了。但好在都有专业的人手帮忙。”
“能者多劳。”杜宁笑说着将文件递给秦鹤年。
秦鹤年接过仔细翻阅，片刻后，脸上也浮现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只要全球专利申请顺利拿下，大局就彻底稳了。
c-cube公司再想截胡也无从下手。
程阳转向秦鹤年：
“vcd谈判的事，你多费心。姜工那边不是出了几件样品吗？想办法安排他们来港岛。让他们亲眼看看我们的实机演示，比对着冷冰冰的数据图纸效果强得多。差旅费，寰亚全包。”
秦鹤年点头：“明白，我会和谈判团队沟通，全力促成。不过，那样的话，可能需要万华方面派人来港。”
“小事一桩。”程阳干脆地应下。
谈话结束，程阳起身向外走，边走边交代：
“明天就二月了，我来港岛也半个月了，该回去了。
南天门计划、医疗中心、航运这些项目都缺人手，别吝啬钱，只要专业能力强、对口的，能挖就挖。但安保和保密工作必须做到位，不能有丝毫松懈。
“是，程生。人事部一直在跟进，优秀毕业生我们也重点关注着。”秦鹤年回应。
程阳脚步忽然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在招聘的笔试和面试环节，加一个问题进去。”
秦鹤年和杜宁都是一怔，面露疑惑。
程阳没理会他们的神色，直接道：
“问他们如何看待97，以及他们个人对此有什么想法，或者说，打算如何从中把握机遇、谋取利益。”
这个问题一出，杜宁和秦鹤年先是愣住，旋即恍然大悟。
“你这是要筛选立场？”杜宁试探着问。
“没错。”程阳语气坚定，“个人信仰什么神仙佛祖、上帝真主，我管不着。但寰亚内部，绝不允许有‘黄皮白心’的香蕉人存在。
这种人立场不稳，极易被煽动，不仅可能给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更危险的是容易成为泄密的渠道。
为了‘效忠’某些势力，出卖公司利益可能就在一念之间。
而且，一旦这种人惹出什么乱子牵连到寰亚，对公司的声誉将是毁灭性打击。”
他顿了顿，继续道：“当然，我们也无法百分百保证内部完全纯净，但至少要把风险降低。
以后，员工的思想动态也要纳入日常关注。
寰亚这艘船越来越大，细节决定成败。
我建议成立一个专门的内部监察部门，别让外部的风浪没打垮我们，反倒从内部烂了根子。”
“明白！”秦鹤年立刻应承，脸上露出深以为然的笑意，“成立内部监察部，确实很有必要，防患于未然。”
进入电梯，程阳又问秦鹤年：“日经那边的收尾怎么样了？”
“股市上已经全部离场。非核心的技术资产已全部清仓完毕。核心的技术专利会按计划转移。”
秦鹤年回答，“目前账面收益是一亿三千多万美元，资金会分批安全转入指定账户。
投资团队已经在分析新的标的，崬鸥和苏国市场，依旧是极具潜力的方向。
今年上半年我们会按你的指示加大投入。另外，外汇市场利润依然丰厚，团队也会密切关注西方市场的动向。”
程阳忽然沉声道：“方向是对的。但今后公司所有资金流水、盈利状况，务必严格保密，级别提到最高。
另外，寰亚公司在美系、西方等一些主要的国家，成立分公司，先做好班底的搭建和业务上的了解。”
秦鹤年问：“是有什么投资吗？”
程阳点头：“多的很，电影电影院产业、科技产业、医疗产业等等。特别是美联邦，重点布局。
针对我说的方向，一切业务都要了解，每个季度给我一份信息统计表。”
“是！”秦鹤年毫不迟疑地应下，神情严肃。
到了楼下，程阳示意秦鹤年回去工作，自己和杜宁一同乘车离开。
车内，杜宁问道：“看你这架势，重心是要转回内地产业了？”
程阳点头：“没错。苏国那边大局已定，寰亚后续按部就班收割外汇差价、采购设备、收购资产即可。
至于引进尖端技术和未来的军备采购，金行那边直接用物资和现金去谈，足够了。
国内物资储备和生产丰富，关键看谈判策略。
我的作用已经不大，四哥他们完全能处理好。我这边，寻呼机厂刚上马，vcd工厂紧接着又要投产，未来两年，光是盯着这两摊子就够我忙的了。”
“回去也好，”
杜宁接口道，“算算时间，上面的嘉奖文件应该也快下来了。属于你的那份功劳，估计年前就能见分晓。但应该不会对外宣称。”
程阳微微一笑：“比起什么实物奖励，能在上面挂个号，才是最实在的。”
杜宁深表赞同：“这倒是。不过，该有的名誉和实质奖励也不能少，不然你可就亏大了。”
程阳闻言，朗声笑了起来。
笑声在车厢里回荡片刻，渐渐平息。
程阳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港岛繁华街景，高楼林立。
花花世界和内地的工地荒地，是彻底的两个世界。
“九哥，”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那个问题，答案归档后，让监察部的人重点留意几种反应。
一种是过度狂热、喊口号的；
一种是闪烁其词、明显回避的；
还有一种是思路异常清晰、甚至能提出具体‘操作方案’的，尤其是方案里透着对西方盲目推崇的。
前两种可能只是幼稚或圆滑，后一种要格外警惕。”
杜宁神色一凛，点了点头：“明白了。我会亲自安排人手跟进。这种人，要么是真蠢，要么就是带着任务来的。对了，你明天几点的船？我送你。”
“上午十点。”程阳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不用送，你这边事情也多。
寰亚在港岛盘子铺得太大也太快，根基还不够深。你和爷叔也多帮盯着点。特别是和那些老牌英资洋行打交道，他们表面客气，背后的小动作不会少。”
“放心，金行公司如今在港岛鬼佬的圈子里，关系还是很广的。”
杜宁语气轻松，“倒是你，回去也别太拼。寻呼机刚站稳，vcd又是全新的东西，市场接受度、量产良品率，哪一关都不好过，那么多产业，小心扯着了。”
“扯不着。”程阳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眼睛依旧闭着。
“都是未来。再难，也得把地基打牢。后续再找爷叔多介绍一些人才，内地太少了，人才大部分都在单位内，又不愿意出来。现阶段只能从港岛找。”
“这倒不是问题，随着金行在苏国的事情逐渐收缩，还是有不少苏国人才的。这些你怎么想？”
程阳摇头：“内地人可以。但苏国人在国内，估计水土不服。且语言不同，吃食不同，他们也合不来。只不过，在苏国的产业，这些人倒是可以用上。”
“那以后金行的路，你有想法吗？”杜宁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