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
总经理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桌面上，“立刻！马上！动用一切资源，查清楚寰亚手上那两项专利到底是什么成色！
还有，他们这个广告投放到底花了多少钱？谁在背后支持？
另外，联系美总部法务和研发中心，我们需要全球最顶尖的专利律师和技术专家！立刻评估反诉的风险！快！”
会议室里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急促的脚步声瞬间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焦灼与难以置信。
摩托罗拉这艘通信业的巨轮，第一次在中国市场这片熟悉却又突然变得陌生的海域里，被一股来自本土的、充满野性与智慧的风浪，打得有些措手不及，甚至隐隐有些晕眩。
他们引以为傲的“天价”壁垒，在程阳精准的“1480”定价和铺天盖地的“一目了然”宣传面前，似乎正在快速崩塌。
没办法，太快了！
他们才做出的第一步，结果对方不仅接招了，还朝他们还击，不是还击一招，而是接连几十招的那种。
打得他们现在都不知发生什么事情。
时代的风向，在这个春节过后，悄然变了。
曾经需要仰望的“摩托罗拉寻呼机”，如今在街头巷尾的议论中，成了“查密码本”的笑谈。
那个名叫“晟华”的名字，连同“ch001”，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从“新闻”蜕变为消费者心中的“常识”。
ch，也正好对应上中国的缩写！
摩托罗拉意识到，他们面对的，绝不仅仅是一个靠低价和广告搅局的小角色，而是一个深谙本土市场、打法凌厉、且握有反击利器的可怕对手。
这场战役，这个对手是早就算到他们会这么做，故而在他们刚打出一招，对方就全盘压过来了。
春节过后，鹏城晟华的经销店人满为患。
那些做生意的人，都不在意1480元的价格！
对于渴望信息便捷的普通家庭、精打细算的小企业、追求效率的商务人士而言，不再是遥不可及的门槛。
订单量开始增加！
但好在，工厂生产线24小时连轴转，目前的产量也提升了。
经销商们喜笑颜开，原本的五千多台存货被提空。
同样的，在春节之后，各地的寻呼台争相接入。
韩文继续带着团队，负责在全国主要省会城市寻呼台接入计划。
这些寻呼台算是加盟点，由金行公司管理。而加盟点，都是当地的邮电局。
有鹏城、首都、尚海三地的经验，复刻不难。
甚至许多二三线城市的寻呼台也主动找上门寻求合作。
拥有“晟华汉显”服务，成为了寻呼台吸引和留住用户的核心竞争力。
“本台支持晟华汉显寻呼机！”成为了他们打广告时最醒目的标语。
摩托罗拉展台彻底冷清。
其酝酿中的数字机降价策略，如将部分型号降至800-900元区间。
但在晟华“1480买汉显”、“看文字不迷糊”的绝对性价比优势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能买上的，也不怎么差钱。加几百块就能用上中文机，谁还买只能看数字的？
当随着便捷性继续被晟华特地的继续宣传，也就越来越多的人，心里所考虑的就不再是价格，而是便捷，以及圈子影响。
且朋友客户都看中文，自己用个数字机，还怎么联系？
文字能看懂生意机会，数字还得慢慢查？
随着势头一边倒，之前那些质疑“国产质量”、“技术来源”、“低价陷阱”的声音，在晟华亮出的铁证、市场的狂热追捧以及铺天盖地的用户好评面前消失了。
再发表此类言论，只会被民众视为“别有用心”，甚至没几个人在意。
于是，连转载的媒体都寥寥无几。
程阳坐在办公室，听着广告部经理激动地汇报着各地反馈回来的爆炸性广告效果，也是笑了笑。
在互联网没出现的时代，春节电视打广告，是真的不错。虽然消耗的资金多，但也没多少。
寰亚卖给内地的资源和技术，那230亿已经到了寰亚在内地公司的账户上。
真不担心花钱。
这场舆论战、市场战的第一阶段，赢得干净利落。
但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摩托罗拉绝不会坐以待毙。
程阳的目光落在了桌上一份关于国际专利诉讼流程的文件上。
2月21日，大年初七。
内地不是摩托罗拉的主场，加上程阳的组合拳，已经被打蒙了。
这里的事情基本上稳住了，程阳也准备回老家两天看看老人再下来。
虽然过年打过电话回去，父母也回家说了原因。
但地方不远，来回也快。今天回去，后天下来就行。
只是，在他收拾东西时，杜宁居然来了。
“你那么快从尚海来了？”看着杜宁出现在晟华的工厂，程阳有些惊讶。“不多呆几天？”
杜宁笑道：“都年初七了，也差不多上工了。顺带给上面给你送来一份迟来的东西。”
程阳看向杜宁手里的一个公文包，心里猜到了什么，问：“奖励？”
杜宁点头：“没错。东西过年之前就已经下达了，也交给了老二。
本来想着过年之前给你，但你这段时间简直是个大忙人，也就延后了。东西分两份。
一份是给鹏城内部的，一份是给你的。你要在鹏城发展，就按照这里的情况给你了。”
这下，程阳就不客气了。拿过公文包打开。
里面是一份份文件。
还有一枚包装精美的奖章——国家建设特等功勋奖章！
传统星芒状，中心为大型工业建筑轮廓，上方有五星。
而边上还有一封感谢信！
程阳打开看过后，直至看到最后的名字，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杜宁。
杜宁笑道：“难得能看到你这般惊讶的神态。没错，是真的。这枚奖章，是唯一一枚，我们也有，但跟你这个不一样。低一级。”
说着，他取出一张报纸。
报纸上印着醒目的标题，却无详细内容：
恭喜“程阳”获得国家建设特等功勋奖章！
“这是内部人员看的。外面不会发布，特意给你带一张留个纪念。”
字越少，事越大！
程阳盯着标题，嘿嘿一笑：“传家宝啊！”
他郑重收起奖章，连带报纸也仔细收好。
这下，总算能带回家给爷爷奶奶瞧瞧了。
信件、奖章、报纸。都是唯一的。
真正的光宗耀祖了。
杜宁这时候说道：“重实惠、避虚名、强保护、助发展。这是上面的意思。”
程阳点头，继续查看。
第一份文件，是那五百亩鹏城土地的顶级开发权！
确定下来后，就可以去确认。
这所谓的顶级开发权，就是政府随时可以免费按照程阳的意思建造，只要不是国家需要，地可以说是跟宅基地没什么区别。
这也意味着在规划、审批、土地使用性质等方面获得最大灵活度和政策支持。
但这象征意义大于物质价值，这是上面对其贡献的认可，是信任背书。
第二份，是资金支持。
若是程阳需要，可通过协调国有银行、以“联合投资”名义向程阳的项目注入巨额启动资金，200亿免息借贷资金！什么时候还都行。
这点名正言顺，而“联合投资”是商业常态，资金来源清晰可查，符合商业规则，不引人怀疑。
第三份，是技术转化特权。
军工技术优先民用化授权。
上面明确承诺，对于此次行动获得的尖端技术，只要可用于民用领域，将优先且免费授权给程阳或其指定的实体进行转化和应用。
且人才支持，需要的时候，可以调派遣顶级、可靠的专家以“顾问”或“合作”名义加入程阳的技术转化中心，提供智力支持，加速技术消化和产品化。
这点，等于是解决了程阳的人才需求问题。
第四份，市场准入与出口便利。
在“特定领域”的民用技术产品出口审批上，给予程阳“特事特办”的绿色通道。
前提是其产品通过“技术来源审核”。
这点有助于程阳打开国际市场，解决技术进出口的壁垒问题。为程阳的产品进入国际市场，尤其是高端市场扫清障碍。
这种绿色通道是极其稀缺的资源，等同于上面间接性为其产品背书。
第五点，上面下发给内部的资料，等于是国内单位无形的庇护与安全保障。
上面给予程阳的奖励，完全避开了公开表彰等“虚名”。
因此，这份“奖励清单”，是“无声的功勋”换取的“无声的宝藏”。
契合了程阳“既不出名，又得实惠”的要求，且实惠程度远超常人想象。
可以说，这些奖励，等于是说程阳在国内的商业，只要在规则内运行，不会有问题，且基本上畅通无阻！
看似虽少，但许多东西都是用钱买不到的！
“这东西虽然比不上你给上面谋划的利益，但对你在商业上，还是有一定的帮助。”
杜宁道：“云哥也说了。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跟我们说，我们十个人也欠你人情呢。”
程阳摇头：“都是兄弟，欠什么人情？没有你们，我也做不了这么多事情。这些奖励对我来说，已经足够。要得太多，那就是贪心了。”
“好了。”杜宁起身：“我们都记着。我还得去港岛处理苏国那边的事情。”
“好。”程阳送杜宁离开。
看着远去的车辆，程阳嘴角泛起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