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碰硬不行，只能借势而为，温水煮青蛙。
卫云的声音透出决断，“老幺的提议给了我一个抓手——海外订单！这是我的尚方宝剑！”
“哦？怎么说？”杜宁问。
“订单，尤其是要求明确、质量严格、交货期紧迫的海外订单，本身就是一种强约束！”
卫云分析道，“我们可以把新订单独立出来，成立一个专门的‘出口产品生产小组’或‘新业务车间’。绕过原来的生产管理体系！”
杜宁眼睛一亮：“新人新气象？”
“呵呵！”卫云对杜宁的反应愈发满意，也愿意多教教他，便继续说道：
“这个小组，由厂里真正懂技术、有干劲的骨干牵头，人员在全厂范围内自愿报名、择优录用！
核心是工资奖金与新订单的完成情况、产品质量直接挂钩！多劳多得，优绩优酬！彻底打破大锅饭！”
“这招高！”
杜宁忍不住赞道，“用实实在在的利益吸引工人，让他们看到新模式的甜头！同时把那些混日子的、抵触改革的，暂时隔离在旧厂里。”
“没错。”
卫云继续道，“这个小组就是鹏城的‘特区’！
用新订单的钱，按新规矩运作。我会亲自盯着，确保钱花在刀刃上，确保质量标准和交货期。
只要这个小组运转起来，做出成绩，工人拿到比原来多、比原来稳的钱，那就是最好的宣传！
到时候，不用我们逼，那些观望的工人，自己就会想加入。这就叫‘用事实说话，用利益引导’！”
“那厂长和中层”杜宁还是有些担忧。
“暂时不动他，但我会把新小组的独立运作权和财务权拿过来，或者直接向上级争取特批。这是实打实的变化。”
卫云显然深思熟虑，“至于那些中层新小组的成功，本身就是对他们旧管理模式的否定。
等新小组成了气候，工人心向这边，他们要么转变，要么自然就被边缘化了。
老九，记住了，改革，有时候需要增量来倒逼存量的变革。明白这一层吗？”
杜宁明白了云哥的意思，思索了起来。
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自然明白“存量”指旧体系。
指的就是工厂原有的管理结构、铁饭碗心态以及利益团体；
“增量”则是新建的海外订单生产小组。
他分析云哥的意思是不直接硬碰旧势力，而是开辟新战场。
用独立核算、按劳取酬的新模式吸引工人，用实际效益，向上面证明改革的优势，最终让“存量”不得不改变。
想到这，杜宁语气严肃地回应道：
“云哥，你的意思是，面对顽固的“存量”阻力时，与其硬碰硬，不如另辟蹊径，引入全新的“增量”要素。
就像老幺说的新市场、新资金、新组织、新机制。
然后通过精心培育和展示“增量”的优越性和成功，利用其产生的师范效应和市场压力效果，反过来迫使“存量”体系要么主动变革适应，要么被动瓦解淘汰。
而这种方式，可以避免激化矛盾，而是用发展的事实和利益的力量来引导和推动变革。是这个意思吧？”
“哈哈哈”卫云心情好了不少，大笑道：“没错，你分析得很对。以后你进入内部，我也放心了。”
杜宁心中感动，旋即又对云哥的“考核”长长舒了一口气，由衷道：
“谢谢云哥。但还是你看得透！这‘借船出海’、‘以点带面’的法子好！
用海外订单这把新火，去点燃工人心里的希望，同时烧掉那些陈腐的桎梏！老幺给了方向，你找到了落地的路！”
卫云在电话那头也轻松不少：“这是没办法的办法。我是愁，但老幺的提议，让我抓住了线头。
归根结底，还是要让工人们看到希望，得到实惠。
老幺的建议是源头活水，我这法子，就是怎么把这活水引进来，先灌溉一小片‘试验田’。
等它长出好庄稼，自然就能带动整片土地。
重针厂上万人的饭碗，不能急，但也绝不能停。”
“明白了，云哥！”杜宁迅速道：“你那边稳住阵脚，按你的计划推进。金行这边，新公司的事，我会和爷叔加速落实！
我会迅速找出市场，给你这把新火添足柴！也会第一时间跟你说。”
“好。”卫云笑道。
挂了电话后，杜宁给爷叔住处去了电话，着重关注海外订单的事情。
因此，第二天，杜宁就急忙忙去了寰亚公司找程阳。
“杜生。”秦鹤年也在，见杜宁来了，也是起身打了声招呼。
杜宁点点头，随后拉个椅子坐下。
见杜宁这急忙忙的模样，程阳疑惑，给他倒杯水后问：“出什么事情了？这么急？”
“订单！”杜宁道：“我昨晚和云哥说了你的提议”
杜宁喝了口水后，将昨晚卫云说的一些内容和程阳复述了下。
当程阳听完后，感叹道：“不愧是云哥。这方法很适合重针厂的局势。”
杜宁这时就说道：“所以，我需要你帮我设计一些产品，我好让云哥那边看看是否能生产，等有产品了，我好去让海外公司试试。”
这下，程阳就明白了。
“这个简单。”程阳笑了笑：“那就看你要针对哪个国家了。”
一旁的秦鹤年起身：“程生，杜生，我先出去做事了。”
杜宁点点头，看着程阳：“还有针对性？”
程阳点头：“东南亚国家有东南亚国家的产品，北美、欧洲也有它们的产品，甚至苏国也有苏国的用品。甚至非洲都有非洲的产品。国家不同，能做的产品也不同。”
“现在苏国基本上都是以物易物，还哪有什么钱。”杜宁摇头：“除非换回的物资卖给内地，但赚内地的钱没什么成就感，赚美元才有意思。北美又怎么说。”
“北美?”
杜宁点头：“没错。那边赚美元，狠狠的赚！”
程阳莞尔一笑，想了想道：“这倒不难。产品方向不少，但也需要调查，而且，那边的市场竞争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