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部门后，程阳去了技术部。
这次会议，技术部的人没来。
研发中心内，气氛如火如荼。
“程总！”
姜万猛见程阳来了，立即迎了上去。“会议开完了？”
程阳笑了笑：“小会。进度怎么样了？”
“有突破。”姜万猛点点头，“这学习机基本上已经做出了。有南天门研究院的协助，不难。这第一台工程样机，也在昨日完成最后的功能联调！”
程阳眼中精光一闪，“哦？这么快？快带我去看看！”
两人快步走向专门为学习机项目开辟的独立实验室区域。
这里比四个月前拥挤了许多，多了好几张工作台，上面堆满了各种元器件、电路板、测试仪器，还有几台不同型号的针式打印机。
七八个技术员正围在一张工作台前，中间摆放着一台外观与市面产品迥异的学习机样机。
样机主体不再是花花绿绿的塑料壳，而是采用了更沉稳的灰白色调，外壳结构明显更扎实，棱角分明，透着一股“工具”的质感而非玩具气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配备的键盘——那几乎就是一台标准的pc键盘，键帽宽大，键程清晰，与小霸王那种薄膜式、手感生涩的键盘有天壤之别。
“程总，您看！”
姜万猛亲自操作起来，“键盘，完全按照主流pc标准定制，我们和键帽供应商要求了模具精度，确保长时间使用不卡键、手感舒适。结构内部用了加强筋，您敲击试试，几乎没有晃动感。
程阳上手敲了几下，沉稳的回弹感让他满意地点点头。这第一印象，就与小霸王拉开了明显的距离。
“打印机接口呢？”程阳更关心这个关键点。
“在这里！”一个年轻的技术员立刻接话，指着样机侧后方一个标准的lpt接口，“我们严格按照标准协议实现，适配性测试非常顺利。”
他立刻拿起手边一条连接线，熟练地将样机与旁边一台爱普生针式打印机连接起来。
姜万猛在键盘上快速输入了几行中英文混合的文字，然后运行了一个简单的basic程序，屏幕上显示出结果。
他按下一个组合键：“打印！”
“吱嘎…吱嘎…”针式打印机特有的声音响起，片刻后，一张清晰的a4纸被吐了出来，上面正是刚才输入的文字和程序运行结果。
围观的工程师们脸上都露出了笑容，这是核心功能实现的关键一步！
“好！非常好！”程阳拿起那张还带着些许墨粉味道的打印纸，仔细看了看，清晰度完全满足要求：
“这个翅膀算是装上了！成本控制如何？”
“接口芯片和连接器成本可控，”
姜万猛回答，“整体物料清单比小霸王高，但完全在预期内，而且我们认为，家长为了这个看得见摸得着的学习成果，是愿意多花这笔钱的。扩展槽也预留好了，在主板上，方便后续升级。”
程阳放下打印纸，目光转向另一块白板，上面贴满了软件开发的进度表和设计草图：
“软件和内容呢？这才是真正的护城河。
提到这个，姜万猛精神更是一振，从桌上拿起一份装订好的文件递给程阳：
“程总，这是我们软件小组和内容合作的核心进展报告。”
“软件基础部分，”姜万猛指着报告，“我们自研的中英文打字训练系统，摒弃了所有游戏化界面，更偏向专业训练，加入了指法纠正、速度测试、常用词汇库。
basic编程环境也做了深度优化，更友好，支持打印源码和运行结果。
还内置了一个简易的电子表格雏形，用于基础数据处理练习。界面风格，您看样机屏幕，”
他示意操作员切换，“全部是简洁的蓝底白字或灰白菜单，力求严肃、高效。”
程阳看着屏幕上那与当下流行游戏机迥异的界面风格，再次点头。这就是他想要的“学习工具”的感觉。
“重头戏是内容！”姜万猛声音多了几分兴奋：“我们按照您的指示，这四个月，我汪总派出的人几乎跑断了腿，终于敲定了关键的独家合作！”
他翻开报告的一页：“首都有名的两家小学和初中，我们聘请了他们的英语特级教师作为首席顾问，共同开发《万华·名师英语入门与强化》课程卡带。老师亲自参与脚本编写和录音！教材同步编写中，由教研组审核。”
再翻一页：“尚海华师大二附中，数学教研组组长，全国奥赛金牌教练领衔，开发《万华·数学思维训练与解题技巧》！
重点是培养逻辑思维和解题方法，直接对接中考、高考热点题型。”
“还有，也拿下了最具分量合作的黄冈中学！”
黄冈中学在90年，其题库和教学模式已经开始在全国闻名，是“题海战术”和升学率的代名词。
姜万猛继续补充：“我们与黄冈中学签订了为期三年的独家合作协议！
由他们最精锐的语、数、外三科教研团队，结合他们多年积累的‘黄冈密卷’精华，为我们定制开发《万华·黄冈密卷精讲精练》系列卡带！
包含同步练习、单元测试、期中期末模拟、中高考冲刺等全套内容！
每一盒卡带，都将醒目地印上‘黄冈中学权威授权’和主创名师的名字！配套的习题册也在同步排版印刷，保证学习闭环！”
“代价不小吧？”程阳问道，但语气是肯定的。
“确实！”姜万猛坦诚道，“给学校的授权费、名师的顾问费和版税，以及教材编写的投入，也有几十万。都是签订协议的。
但我们认为绝对值得！
这是短期内竞争对手无法复制、也最能让家长信服掏钱的核心竞争力！汪总也完全支持这个投入方向。”
“做得对！”程阳点头：“这笔钱花在刀刃上了。硬件是骨肉，这些独家、权威的内容，才是灵魂和金字招牌。
‘黄冈密卷’四个字印上去，在家长眼里，我们和小霸王就彻底不是一个物种了！”
他走到样机前，再次仔细端详着这台凝聚了团队四个月心血的机器：“老姜，你和团队辛苦了！这进度，远超我的预期。”
“大家伙儿都憋着一股劲呢！”姜万猛感慨道，“程总您那天的战略方向点得太透了。
大家知道这不是在做一个简单的游戏机替代品，而是在打造未来电脑的基石，是在开创一个新品类！
vcd那边压力也大，但汪总协调得很好，两边资源都没耽误。
哦，对了，关于主控芯片和basic解释器的底层优化，我们联系了南天门，他们给了关键的技术支持，效率提升了很多。”
“很好！协同作战。”程阳满意地拍了拍样机坚固的外壳，“那么，继续完善，做出专业来，而不是娱乐。等后见面跟汪凝那边说。其它的准备呢？”
“汪总那边已经动起来了。”姜万猛回答，“广告创意在打磨，核心就是突出‘真学习’、‘名校名师’、‘打印输出’这三大差异点。
采购渠道、生产地方的都在安排。
我们的计划是在未来，在几个重点城市的教育书店、大型商场搞体验展销，同时和新华书店系统谈深度合作。
央视的广告时段也在盯着，目标就是您说的——秋季开学季，引爆市场！”
程阳点点头：“后续的技术和功能继续完善，这是未来的电脑雏形。人才招聘情况怎么样？”
“都有。但场地不怎么够。汪总已经在准备新的研究场地。”
“多忍忍，再过两三年，总部起来就不会了。”程阳笑道。
无论是手机还是电脑，现在都不是推出去的时机，内地配套、个人经济没起来，推出去没什么大的作用。
现阶段就是技术迭代和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