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寰亚集团，程阳并未停歇，转而前往位于港岛另一核心金融区的金行集团总部。
与寰亚的现代科技感和星光的时尚气息不同
金行集团所在的写字楼更显厚重与低调，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氛围安静而高效。
当程阳来到金行集团总部时，爷叔周墨正在处理桥银行的事情。
而得到消息的周小妹，并没有过来，昨晚她就知道今天他要来金行了。
周墨在看到程阳后，也笑了笑，而后迅速交代，挂了电话后，道：“寰亚那边的事情都整合了？”
这时，秘书助理端了一杯茶进来：“程生，喝茶。”
程阳点头，看着周墨继续道：“对，来的路上，也看了整合建议，基本上没什么问题。将来我也会轻松一些。就是秦叔那边会累一些了。”
“不至于。”周墨微笑着说道：“他的管理方法有自己的方式，否则那么多子公司，他早就累塌了。”
程阳点头：“他也是这么说的。不说这个了，我来是想看看金行的情况。四哥那边人来电话吗？”
“是飞机和航母的事情吗？是杜总跟我聊了一下。”
谈到这个，周墨整个人明显兴奋起来：“还是你厉害，还真被你说对了，他们真的不行了。
为了物资，连这些都愿意卖。要不是你多次强调去谈，赵总他们还真不会想到这点。
现在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程阳摇头道：“暂时不用。这件事上面已经接手了。十架飞机送到某个机场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唯一的问题是航母那边。我估计美联邦不会看着。这玩意，可不是飞机能比的。”
周墨道：“我考虑过这件事，当初黑海那个组织，或许可以再试试。”
程阳知道他指的是当初光刻机设备的事情。
“你有联系吗？”
周墨笑了笑：“那就是一个资本社会，行不行，就是钱到不到位的问题。
三千万、五千万、一亿都有可能。但只要航母能到手，两亿都值得。
前提是找对人，就担心钱花了，找的人说不上话。所以，得看你在北美那边的关系。
官方有官方的谈判渠道，我们的作用，就是暗地里推波助澜。”
程阳想了想，道：“你的意思，让北美分公司的人，直接在那边找？”
“对！”周墨点头：“黑海组织那边再能决定，也得看军部的意思。小东西他们不在意，但航母这东西他们要是不同意，一切白搭。
但我个人建议是，你先跟上面聊聊。听听他们的意思，是否能直接谈下来。不顺利，我们就试试，顺利，我们也不用多操心。”
“好。我找个时间跟云哥聊聊。”程阳道，旋即他回到集团事情上，“刚刚的电话，银行有事情？”
周墨笑容多了几分：“对的，是好事。因为量子基金的事情，桥银行推出的那款理财产品，赚到了不少钱，那些客户也都十分高兴。
客户多了许多，都将钱存入银行，都在问还有没有这种短期还利率高的理财产品。”
“谁都想赚得多的，银行怎么处理？”程阳问。
周墨道：“按照你之前的交代，多注意全球各国的货币情况，团队确实在追踪，但能用的，就是日元、卢布、以及欧洲这边的。
卢布还能持续做空，相关的理财产品也推了出来，但不是做短期，基本是一年两年的长期。算是不错的了。日元震荡不少，总体也是盈利阶段。”
程阳点头：“那也是稳赚不赔，只是赚多赚少问题。”
“是的，”周墨道：“过去一年，集团各板块业务总体稳健，各有侧重。”
“现在的阿尔卑斯桥银行，已顺利完成依托瑞士的金融环境和保密传统。
主要为来自东亚、东南亚的高净值客户及部分有跨境贸易结算需求的企业提供私人银行和跨境金融服务。
资产规模和客户数量，今年截止第三季第，比去年提升了138。现阶段还在稳步增长。”
“在鹏城的金行控股的金行寻呼台，主要进行策略性投资，与寰亚业务有所协同。
寻呼台业务，目前已经布满全国主要的城市。发展迅速，现金流健康。”
周墨开始给程阳汇报各个公司的总体情况。
“港岛金行外贸与新加波的金航国际贸易，这两家公司构成了集团传统贸易的南北支点。
外贸公司依托港岛自由港优势，业务覆盖轻工产品、纺织品乃至一些小型机械设备的进出口；
金航国际贸易则更侧重于东南亚市场的资源互通，橡胶、棕榈油等大宗商品贸易是其强项。
通过两地的交融，内地的产品流转向北美、欧洲、东南亚、市场庞大，周小妹的能力也愈发出众，构建的贸易框架也越发完善了。
“海森堡金融（港岛）与亚太资产管理（新加坡）。
海森堡专注于港岛本地的证券投资、财务顾问和一些结构融资业务，和桥银行有紧密的协同性。
亚太资产管理则利用新加坡的金融中心地位，尝试开拓东南亚地区的资产管理和基金业务，潜力可观。”
“欧亚基金会（崬鸥地区）与远东信息咨询（土耳其）。
这两家是特殊时期的特殊产物。基金会明面上以文化交流、慈善捐助为掩护，暗地里协助处理与北方复杂的物资、技术转移和关系维护工作，是“物资换飞机/航母”这类交易的重要润滑剂。
但目前，已经逐渐转为人才招揽。
信息咨询公司则立足于土耳其这个欧亚交汇点，广泛收集中东、欧洲及黑海地区的情报信息，为集团的战略决策和风险规避提供支持，提供一些信息内容。”
“远东国际安保公司（东欧），主要业务是为集团在东欧、俄地区的商业活动和人员提供安保服务。
同时也承接一些其他中资企业的外围安保委托，人员多为退役军警，战斗力可靠，是集团在复杂地区开展业务的坚实后盾”
程阳静静听着，不时询问一两个关键数据或细节。
他对金行集团目前“虚实结合”、“内外联动”的格局基本满意。
金融板块提供弹药和通道，贸易板块创造现金流和物资。
而基金会、咨询公司和安保公司则构成了在特殊地域和时期开展业务的人员保障体系。
听完汇报，程阳沉吟片刻，对周墨说道：
“爷叔，金行目前的架子搭得不错，根基也稳。接下来，有两件大事需要你这边主导，并与寰亚紧密协同。”
周墨放下骨瓷茶杯，神色专注：“请讲。”
“第一，是配合寰亚，尤其是晟华通讯未来的战略，在内地布局移动通信基础设施和未来的互联网基础设施。”
程阳强调，“晟华未来必然要进军移动电话领域，但网络覆盖是命脉。
我们不能完全依赖未来的国家主干网建设一点点进行。要有自己的前瞻性投入，主动的、加快速度地推进建设。
这件事，我会跟上面谈谈。
成立一个合资公司，目的是为了加快国内的信息网络建设，应该问题不大。”
他具体安排道：“但我需要你利用海森堡金融和亚太资产管理的平台，可以开始研究并尝试投资一些海外。
尤其是东南亚地区新兴的移动通信运营商，或者相关的设备制造、基站建设公司。
不追求控股，但要了解技术、标准和运营模式，建立人脉，试错并学习经验等。
同时，在鹏城、港岛等地，可以以建设‘高端商务楼宇内部通信覆盖’或‘工业园区专用通信网络’为切入点，小范围试验和积累经验。
这笔投入短期内可能看不到回报，但关乎未来十年的通信话语权，必须尽早落子。”
“好！”周墨拿起一旁的万宝龙钢笔迅速记录。
“第二，”程阳继续道，“基于我们金行外贸和金航国际贸易的现有网络，着手搭建一个更高效的‘跨境贸易信息与服务对接平台’。”
周墨微微挑眉，呢喃道：“平台？”
程阳解释道：“现在没有互联网，信息传递靠电话、传真和黄页，效率低，信任成本高。我的想法是，我们可以做一个‘中枢’。”
“利用我们在内地、港岛、东南亚、欧洲、北美的信息节点，主动收集、核实、归类全球各地的求购和供应信息。
然后，通过我们自己的渠道，向有信誉的合作伙伴发布。
我们可以提供初步的资信核实、贸易撮合、甚至通过阿尔卑斯桥银行提供部分信用证担保或结算支持。
简单说，就是把我们现在分散的、被动的贸易和信息业务，整合成一个主动的、增值的‘信息掮客’加‘信用增强’平台。”
程阳看着周墨：“名字可以叫‘金行贸讯’或者别的。
初期可能不赚钱，甚至需要补贴。
但它的价值在于，一旦形成口碑和网络效应，我们就能掌握大量一手贸易信息，成为规则的参与制定者，而不仅仅是参与者。
这将为我们未来，如果当信息技术取得突破时，迅速转型为真正的线上跨境贸易平台，打下无可比拟的基础。”
周墨沉思良久，缓缓点头：
“移动通信，是未来。这点我认同。至于这个‘平台’”
他微微沉吟，“‘金行贸讯’名字无所谓，但核心是‘信息’和‘信用’。”
“没错。”程阳点头，“现在做贸易，信息像散沙，真伪难辨，效率太低。
我们有金行外贸、金航的实体网络，有遍布主要市场的点，有阿尔卑斯桥的银行信用背书。把这些资源拧成一股绳，主动出击。”
周墨逐渐明了：“主动搜集、甄别、推送有价值的供需信息。利用我们的网络和银行信用，降低交易风险，加快配对速度相当于一个高级的、带担保的情报交换站？”
“更准确地说，是一个基于实体网络和金融信用的信息枢纽。”
程阳肯定道，“初期，我们可以先从金行现有的核心客户群入手，免费提供高价值的信息匹配和初步的资信核实服务，建立信任。
重点在于信息的真实性和时效性，以及我们居中协调、提供部分结算便利的能力。口碑一旦建立，网络效应就会像滚雪球。”
“投入不小，”周墨盘算着，“人力、通讯成本、信息核实费用短期内确实可能只出不进。”
“这是战略投入。”程阳微笑道，“想想看，当金行全球贸讯成为全球主要贸易商获取真实、及时、可靠货物供需信息的首选渠道时，我们掌握的是什么？
是贸易的脉搏，是定价的参考，是规则制定的入场券。
未来一旦信息技术突破，比如传真机被更快的网络取代。
这个线下建立的信誉网络和庞大的客户数据库，就是无价之宝，瞬间可以迁移到线上，金行再成立一家物流公司，承包运输，成本极致的优势，那将会成为真正的霸主！”
现在的互联网的浪潮还在大洋彼岸酝酿，绝大多数人对此毫无概念。
但程阳话语中描绘的未来图景，其内在逻辑却异常清晰。
周墨对互联网不理解，但已经能想象到程阳描绘的这种平台一旦形成，那确实是无可比拟的。
他仿佛看到了无数信息流在金行无形的网络中汇聚、筛选、分发，最终转化为巨大的影响力和潜在惊人利润。
“好。”周墨再次拿起钢笔，在记事本上“金行全球贸讯”几个字下重重划了一道线。
“框架我清楚了，未来这几年就将重心放在通信布局和贸讯平台上。
两件事，我会立刻着手细化方案，与寰亚方面紧密协同。你的布局，总是看得长远。”
“爷叔过誉了，具体执行还需您老掌舵。要不是您跟秦叔帮我，我也做不到这么多。”
程阳端起微凉的茶杯，笑了笑：“根基已稳，是时候把枝叶伸向更远的未来了。后续也交给你们了，我得好好学习了。不然真跟不上时代变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