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阳闻言没有动怒,反而笑了笑,因为对方的话,也是他的想法。
他眼神平静地看着汉斯:
“汉斯先生,我非常理解您的担忧和专业立场。pas5500的价值,我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它承载着我们的未来。”
他也没跟他们解释自己这边的努力和辛苦,看着汉斯:
“设备可以不解封,保持原包装状态,存放在我们严格控制的恒温恒湿仓库里。但我们需要贵方的工程师团队,提前介入!
参与我们厂房洁净室的设计评审、管道布局、电力配置、防微震方案!
我们需要你们的知识和经验,帮助我们更快、更正确地把厂房建好!
不是等到一切都完美了再开始,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
我们可以支付额外的顾问服务费,当然,是你们个人,而不是给予你们公司的。”
程阳的策略非常明确。
以空间换时间,以金钱换效率,提前锁定外方技术资源参与基建。
与其让设备干等,不如让外方工程师的“抱怨”转化为推动厂房建设的“助力”。
汉斯和他的团队交换了一下眼神。
有服务费,那就好说!
提前介入参与厂房设计,也符合他们的专业精神,能减少后期安装的麻烦。
“好吧,程先生。”
汉斯最终勉强点头,“我们会向总部汇报这个方案。
在设备存放环境和后续临时调试环境得到我方技术团队书面认可之前,设备绝对不能解封。
同时,我们会留下一个先遣小组,参与你们的厂房关键区域设计评审。
但是,正式的安装调试时间,必须等到核心区域环境完全达标!”
“成交!”程阳伸出手。
这算是为后续的安装调试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窗口。
但这么大的工地,不是建造楼房。
这需要时间,这些工程师跟总部汇报后,暂时留在了鹏城。
一切的消费开支,由万华负责,也有专人照顾。
倪总工也跟他们请教这些设备的事情。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凤凰岭工地是速度与精度的双重挑战。
工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高速运转的精密机器。
在程阳“不惜代价抢时间”的死命令下,工地上工人数量翻倍,大型设备轮番日夜轰鸣不息。
程阳有工行一百多亿人民币资金支撑,完全有足够的底气。
因此,在人多和设备多,24小时三班倒的工作下。
主厂房以钢混结构的方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为光刻区服务的特殊地基——深达数十米的桩基、厚重的防微震混凝土筏板、独立于厂房主体的“房中房”结构。
在周卫国和asl先遣小组的严格监督下,一点点浇筑成型。
而其中,鹏城政府知道程阳的目的,因此也是全开绿灯!
他们协调发挥了巨大作用,审批流程被压缩到极限,电力扩容、供水、排污等配套工程同步高速推进。
现在的鹏城,在工业发展上,基本没有什么大的规矩。
小的企业,只要符合规矩和流程,基本都能够过。
但程阳的这三座超级工业城,那就足以让政府修改一些规矩了!
万华工业城、晟华工业城、加上现在的寰亚集成电路制造公司,单独一个,在将来都能带来的巨大效益,任谁哪个省会都无法忽视。
但这三座工业城,仅次于国营大企业的大工厂都在鹏城落地,地位自然不同。
因此,程阳和他的团队在拼时间,而政府层面,一场围绕“芯”产业的配套战役也已全面打响。
这“芯”不仅仅在手机,电脑也能关联!
这不再是简单的招商引资服务,而是一次关系到城市未来产业高度的战略押注。
这也是市政和程阳多次沟通过后达成的!
在市政府的内部会议上,“芯片”成了最高频词。
经发局的研究报告紧急转向,开始系统调研全球半导体产业链分工。
招商部门悄悄调整了海外招商的重点区域和目标企业名单,日国、韩国、湾省地区的相关材料、零部件企业进入了视线。
科技局则开始酝酿针对半导体设计、工艺人才的专项引进和补贴政策。
市长办公室的灯光常常亮至深夜。
一份名为《关于全力保障重大集成电路制造项目落地建设的工作方案》的红头文件被迅速签发,成立了由常副市挂帅的“重大产业项目专项协调小组”。
小组成员囊括了规划、国土、建设、电力、水务、通信等所有相关局办的一把手,并被授予了“特事特办、现场拍板”的临时权限。
工程队不够,从羊城等周边城市调用。
建筑工不够,也从相关城市调用。
建筑材料、相关专家等全部申请调用。
同样的,鹏城政府也开始在周边同步开发相关的产业。
这是为工业城准备的。
城中村,公路,公交,医院,派出所等等。一切都在进行步调!
所有民营企业和众多单位高层都意识到。
程阳砸下的不仅是三座工厂,更是一个可能撬动整个高端制造产业链的支点。
芯,更是会成为鹏城的支柱!
鹏城不能只满足于做“房东”或“后勤”,必须借此东风,将自己嵌入未来国家电子信息产业最核心的一环。
寰亚也在人才方面下手!
寰亚的猎头公司也开始全球寻找人才!
一方面高薪聘请海外有经验的华裔工程师,重点是光刻、刻蚀、薄膜、工艺整合等关键岗位,承诺极具竞争力的薪酬和住房保障。
另一方面,与鹏城大学、华南理工、首都清北等高校合作,开设“微电子制造”定向班,选拔优秀学生提前进入公司实习培训。
由倪总工和聘请的外籍专家亲自带教。
同时,从研究所挖角有经验的本土人才。
一个个年轻的、充满拼劲但经验严重不足的核心技术团队,在巨大的压力下开始组建。
此外,新加坡贸易公司采购的首批关键材料,如高纯度硅片、特种气体、光刻胶等。
在严格控制的条件下,材料分析实验室也在南天门同步建立。
开始对材料进行严格的入厂检验和分析,为未来的量产积累数据。
但这些研究,放在了外部新建设的研究所,避免南天门内部的技术泄露。
周墨领导的金行集团,也已经开始着手和手机、电脑配套的核心材料厂商!
其中最为核心之一的液晶技术也是攻克之一。
这提前到达的光刻设备,如同加速器,也给所有人上了发条!
程阳在学习编程技术的同时,也在关注凤凰工地的情况,但有专业的人负责,他省事不少。
他主要处理的是政府这边。
当1994年10月,港岛。
一座新落成的甲级写字楼顶层,占据了最佳视野的整层办公室完成了低调而奢华的装修。
这里没有悬挂任何显眼的公司标志,入口处只有简洁的楼层指示牌,上面标注着:“擎天资本”。
这里,便是程阳构想的商业帝国新的“大脑”和“神经中枢”。
此刻,在顶层最大的那间可俯瞰维多利亚港的会议室里,程阳、周墨、秦鹤年再次聚首。
与大半年前在浅水湾别墅的书房密谈不同。
这一次,他们面前摆放的不再是手写纲要,而是一整套装帧精美、厚达数寸的法律文件、股权结构图和组织章程。
“阳仔,所有法律文件和股权变更手续,已经全部完成。”
周墨的声音带着一丝完成重大使命后的释然。
他轻轻推过一份最终版的股权架构图,上面线条纵横,公司实体遍布开曼、bvi、香港以及内地几个主要城市,结构繁复却又条理清晰。
宛如一棵深扎于地下、枝繁叶茂却又脉络分明的大树。
“按照你的要求,顶层是在bvi设立的‘磐石基金会’,由你个人100控股,作为所有产业的最终权益和控制核心,永不上市,不对外融资。”
周墨的手指沿着架构图向上移动。
“‘磐石基金会’下,在开曼设立了‘擎天资本’作为核心控股平台。‘擎天资本’再向下,主要分为两条明暗交织的主线。”
“明线,是以港岛为基地的‘寰亚国际控股’和‘金行国际投资’。
它们将作为集团对外的旗舰和融资平台,未来旗下优质业务。
如晟华通讯、部分地产项目,甚至未来你说的互联网业务,都可以在时机成熟时注入这两家公司,独立融资或上市。”
“暗线,则通过一系列复杂的离岸公司交叉持股,以及投票权委托协议。
最终牢牢控制着内地的核心实业资产——包括‘寰亚集团’、‘金行公司’、‘南天门实验室’、‘磐石医疗’以及正在建设的集成电路公司。”
周墨顿了顿,强调道:
“尤其是电路公司和南天门,其股权关系经过了至少三层的离岸隔离,最终控制权隐藏在‘磐石基金会’之下。
在公开层面,它们可能与‘寰亚国际’或‘金行国际’只有一些模糊的战略投资关联,极大增加了追溯真实控制人的难度。”
秦鹤年接着补充内地方面的安排:
“内地层面,我们也已经完成了对应架构的搭建。
在鹏城、尚海等地,分别设立了数家业务范围清晰的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各业务板块的直接运营主体。
这些公司的股权,一部分由港岛的‘寰亚国际’、‘金行国际’明面持有,符合外资引进政策;
另一部分更核心、更敏感的股权,则由那些隐秘的离岸公司通过境内wfoe(外商独资企业)的形式持有。
所有法律文件、公司章程都经过反复推敲,确保合规,并将你的控制权通过董事会席位、一票否决权等条款固化下来。”
(大概的意思吧,查了一些资料,就做大概的结构图了。这也不是一成不变的,下一章有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