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布斯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程阳的外部施压，为他争取到了更有利的谈判空间。
接下来的三小时，是密集的技术讨论、法律条款推敲和商业利益权衡。
程阳带来的技术团队，包括卡特穆尔详细解释了皮克斯对ep的具体依赖和未来需求。
苹果的技术高管则评估了源代码共享的可能边界。
最终，双方达成了一个初步妥协方案：
皮克斯获得ep及其后续版本的“永久、不可撤销”企业授权，授权范围覆盖其所有业务需求。
苹果将向寰亚提供ep的核心模块源代码，并设立一个安全流程，也仅限ep的源代码永久使用权，以及十年现有的ep系统使用权。
至于苹果开发的版本，不会授权。
最后成立“苹果-皮克斯-寰亚技术协作委员会”。
作为回报，皮克斯承诺在未来三年内，所有新动画项目优先采用基于ep的开发工具链，并作为“成功案例”在苹果的专业市场推广中使用。
对程阳来说，最重要的是隐含承诺：
苹果承认并需要皮克斯作为ep的“灯塔客户”。这种相互依赖的关系，将是未来皮克斯与苹果博弈的重要筹码。
而寰亚也获得了源代码的使用权，至于如何利用源代码开发什么系统，是寰亚的事情，苹果干涉不了。
最后就是的收购谈判，最后，寰亚同样以苹果股份置换，不要现金。
按照现在苹果的困境，连续多个季度亏损，市场份额萎缩，前景黯淡，股价处于历史低位。
仅剩余25亿美金的市值。。
全部是a类普通股，享有完整的投票权和分红权！。
不大，不足以撼动苹果的控制权，尤其是在乔布斯即将回归并增持股份的背景下。
但它也不小，足以让“寰亚”这个名字出现在苹果主要股东名单上！
让库比蒂诺的高层在未来做出重大决策时，不得不考虑来自东方的这位战略股东的态度。
会议结束时，阿梅里奥与程阳握手，虽然谈判结果不那么舒服，但好在有限制。
且寰亚资本也不是一般的公司：
“程先生，你为这次谈判带来了独特的视角。希望未来苹果和寰亚能有更多合作。”
“我相信一定会的，阿梅里奥先生。”
走出苹果总部，加州的夕阳将天空染成橙红色。
乔布斯与程阳并排走着，长时间沉默。
“你真的认为，除了苹果，你还能在别处再造一个系统生态？”乔布斯问得直接，他从不掩饰自己的怀疑。
程阳看向远处硅谷星星点点的灯火：
“史蒂夫，世界很大。苹果的系统服务的是顶级的个人电脑和未来的创新设备。
但世界上还有无数其他的设备、其他的场景、其他的人群。
就像芯片，英特尔的x86统治了pc，但我们瞄准的是另一个战场。
操作系统也一样，未必是替代，可以是补充，是服务不同需求的另一个选择。何况”
他转过头，直视乔布斯：“拥有理解最好的能力，是为了有底气做出最适合的选择。
源代码是地图，而路，要自己走出来。”
乔布斯沉默了半晌，最终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他欣赏有野心且思路清晰的人，即便这个人的野心可能在未来某个维度与自己的领域产生交集。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现在，他们有共同的利益和短暂的同路。
“我的事情算是结束了，但你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史蒂夫。”
程阳看着远方的落日，“收购完成后，你要面对的是苹果内部根深蒂固的文化阻力、臃肿的产品线、还有华尔街的怀疑。那不会比今天这场谈判轻松。”
乔布斯笑了，那是程阳熟悉的那种带着挑衅和自信的笑：
“程，你知道我为什么最终决定接受你的方案吗？”
程阳等待他的答案。
“因为你没有试图阻止我回归苹果，反而帮我铺平了道路，增加了我的话语权！
同时，你也确保了即使我离开，皮克斯也不会成为无主之舟。”
乔布斯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程阳：
“这是一种成熟的智慧。大多数人在这种时候，要么拼命抓住不放，要么愤怒地切断关系。
你选择了第三条路，重建关系，让它能在新形态下继续生长。”
程阳微笑：“东方哲学讲究阴阳平衡、生生不息。结束往往是另一种开始。”
“那么，”乔布斯伸出手，“让我们开始下一个篇章吧。皮克斯交给你守护，苹果交给我拯救。十年后，让我们看看谁的故事更精彩。”
“十年不够，史蒂夫。”
程阳握住他的手，“我们要看的是三十年后，这个世界是否会因为我们今天的选择而变得有一点点不同。”
两只手紧紧相握，在加州的暮色中定格。
几天后，程阳登上返回港岛的航班。
飞机穿越太平洋上空时，他审阅着秦鹤年发来的最终报告。
苹果股权：寰亚获得苹果公司约25股权，成为有影响力的战略股东之一。
技术授权：获得ep核心源代码有限授权及永久使用权，为自主系统研发打开最关键的技术黑箱。
漫威收购：米高梅已与漫威债权人达成9000美金的独家收购协议，正进行最后的法律程序，预计1997年初完成。
资金流动：通过一系列复杂的置换，寰亚的现金流保持健康，同时资产结构增加了高潜力的科技股权。
合上报告，程阳闭目养神。
这场横跨太平洋的连环棋局，至此告一段落，结果远超预期。
他用的股份换来了苹果的船票，用对皮克斯的守护换来了通往操作系统圣殿的钥匙，用资本的力量将漫威英雄收入麾下。
有了源代码的彻底永久使用权，他可以根据这个代码改造出他的电脑和手机系统！
然而，他清醒地知道，这仅仅是布局。
苹果的复兴之路荆棘密布，乔布斯将面临内部前所未有的挑战；
皮克斯需要在失去乔布斯日常关注后证明自己的独立成长能力；
漫威的电影化之路更是从零开始，充满不确定性；
而他自己手中那份宝贵的源代码，要转化为可用的自主系统，更需要时间、人才和无数次的试错。
飞机下方，是无垠的黑暗和偶尔的云层闪光。
程阳知道，1997年的风暴正在酝酿——
不仅是亚洲金融市场的风暴，更是他旗下这些横跨科技与娱乐的资产，即将迎来真正的价值考验。
程阳回到港岛。
在寰亚集团顶层办公室里，他站在窗前，看着这座城市的灯火。
秦鹤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程生，所有交易文件都签署完成了。的股份，是仅次于乔布斯的第二大股东。。”
“漫威那边呢？蜘蛛侠的版权呢？”
“米高梅已经完成收购，正在重组管理层。按照你的指示，我们不会干涉具体创作，但会推动漫威启动电影改编计划。
蜘蛛侠的版权在卡罗科电影公司手里。已经谈好，愿意以500万美金的价格转给米高梅电影版权。”
程阳点头：“告诉米高梅，不要急。先梳理版权，组建可靠的编剧和制片团队。
第一部超级英雄电影，必须成功。预算可以给足，但质量必须做到最好。”
“明白。”秦鹤年停顿了一下，“程生，我有个问题。为什么你对皮克斯和漫威这么执着？
从纯财务回报看，我们在半导体和通信领域的投资，想象空间可能更大。”
程阳转过身，实验室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
“秦叔，你记得我们小时候看的电影、读的漫画吗？”
秦鹤年愣了一下。
“那些故事塑造了我们如何看待世界，什么是英雄，什么是正义，什么是爱。”
程阳的声音很轻，“芯片和通信改变的是生活的效率，但故事改变的是人心。
未来世界，拥有最多好故事的人，将拥有最强大的软实力。”
他走到白板前，画了一个三角形：
“技术、故事、渠道——这是未来娱乐帝国的三个支点。
皮克斯代表顶尖的动画技术和讲故事能力，漫威拥有这个时代最强大海外角色宝库之一，而米高梅和我们将建立的发行网络，是渠道。”
“现在，我们已经拿到了前两个。”
程阳在三角形的两个顶点上画了圈，“最后一个，需要时间和全球化布局。”
秦鹤年若有所思：“所以这不仅仅是为了赚钱。”
“赚钱很重要，”程阳笑了，“但只赚钱的话，我们已经有太多方法。
我想做的是，在历史上留下一点痕迹。
文化宣传，文化自信，中国不缺无数的好故事，但缺少的是将它们展现出来的技术和手段！
当未来的孩子看着皮克斯的动画、看着漫威的英雄，了解我们中国神话宇宙的故事！
他们会笑，会感动，会被激励——而这一切的背后，有一家中国公司曾经扮演过关键角色。”
秦鹤年顿时明白了程阳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