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2月中旬。
在北美待了近一个月,又在港岛待了一个星期的程阳,回到了鹏城、
程阳准备将主要精力投入到了源代码华强北的实验室和凤凰山的南天门研发中心。
在南天门专门划出的“系统研究部”里,三台通过特殊渠道进口的sgi图形工作站已经就位。
旁边是几台用于代码分析和编译的hp服务器。
房间没有窗户,墙上贴满了ep的架构图和函数调用关系图,白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技术术语。
五个从南天门调来短时间协助的专业人员,帮着他处理核心代码的事情。
这核心代码早就在研究,南天门也有一定的成功。
只是程阳合理地从苹果手里拿到了源代码的永久使用。
这意味着,他可以随意使用,而且在将来苹果干涉不了而已。
现在的万华已经在准备生产电脑,那么系统自然是重中之重。
要在内地还没有多少电脑时,完成自己系统在电脑上的使用,那就必须在这两年出现。
这样意味着,将来软件公司做的软件,就会做出适应万华电脑系统的软件。
因此,系统这东西,自然是越早越好,软件开发者也就不用在将来重新开发新的电脑版本。
现在,南天门在利用源代码进行模仿创新时,也会先汉化和改进ep,以至于适合国人使用的习惯。
“程总,源代码已经完成了初步的镜像和备份。按照安全协议,所有研究工作都在物理隔离的网络中进行。”
负责此项目的工程师张明涛汇报,他是倪广南从清大挖来的博士,对微内核架构有深入研究。
程阳站在巨大的代码浏览屏幕前,看着ep那复杂的目录结构。
这里存放的不只是一行行代码,而是一整套关于“现代操作系统应该是什么样”的结晶。
“我们的目标不是抄袭,”程阳对团队说,“是学习,是消化,是理解为什么乔布斯和团队要这样设计。
比如他们的dispypostscript渲染引擎,为什么选择这个路径?
ach微内核的优缺点在哪里?面向对象的框架如何平衡灵活性和性能?”
“我制定了三步走计划。第一步,用三个月时间,完成对ep核心模块的全面分析和文档化。
我们要写出比原版更详细的设计文档。
第二步,选择两到三个关键模块,进行重写练习,用我们自己的代码实现相同功能,验证理解是否正确。
第三步,基于这些理解,设计我们自己的‘轻量级图形计算专用系统’的概念原型。”
“时间很紧,”程阳说道:“但我们有个优势,那就是不必考虑历史兼容性。
ep要兼容unix传统、要面向通用计算,所以有些设计是妥协。
南天门会汉化版本,也会根据源代码改进更适合我们的版本。
我们可以更纯粹,那就是学习代码,明白其原理,吃透它,修改它,超越它!将它运用到手机上!成为一个全新的手机系统!”
“资金和设备,我会全力保障。你们都是南天门选出的专业人员,你们的待遇也会是顶级的。
你们也会是元老,等你们什么时候吃透了,能修改了,就继续招人钻研。
另外,注意知识产权边界。
我们分析的只是ep的代码,任何我们自主开发的新代码、新设计,都必须有完整的开发记录,证明是独立创作。这是未来不被诉讼缠身的生命线。”
他走到白板前,写下几个关键词:模块化、消息传递、安全沙箱、实时渲染。
“这可能是我们和苹果未来系统的根本区别。
他们要做的是通用的个人电脑系统,我们要做的,是专门为手机创造的系统。
想想看,如果一个手机也有电脑般操作界面,会是什么样子?当然,这需要时间,但没有开始就不会有成功。我相信你们。我们也一起学习。”
团队的眼睛亮了起来。这是一个全新的、充满想象力的方向。
“但要怎么开始?”李博问。
李博也是南天门调来的人员,先前在南天门负责的就是电脑系统。
“李博,任命你为组长,你带着成员,吃透源代码后,给你两个方向。
基于源代码。尝试开发一个简化版的图形界面,重点解决在小屏幕、低功耗设备上的显示和交互问题。这是技术储备。
手机我们有,手机相关的技术,我们也一样有。
基于源代码,设计一套全新的、为移动设备优化的系统架构。
核心是低功耗优先、触摸交互为核心、网络连接即服务等。但这都需要时间,先从第一步开始。”
“这个将来由我们自己开发的系统代号,就叫‘昆仑’。
昆仑山,是国内的万山之祖!我们要在移动世界的混沌中,化为国人系统的昆仑山。
由昆仑山延伸出更多的山,也是我们自己的基石。
一旦成功,你们五人,将会是昆仑山创造者,也会在国内的历史中留下浓墨重笔的一页。
还是那句话,等你们吃透了,需要什么人,申请从南天门调一些协助你们。
另外,这是我当初写的,关于手机开发的初步想法,你们可以看看,根据这个进行。那就这样。”
程阳留下文件后便离开了。
这是他设计的初步目标——显示、交互、功耗、性能,是目前人员要解决的。
怎么在小尺寸的屏幕上、色彩极简的液晶屏上,实现有意义的图形界面?
物理按键是唯一输入方式,如何设计适合拇指操作的界面逻辑?电阻式成本高、可靠性差,是否需要预设?
手机电池续航以小时计,任何额外的图形运算都是电老虎。如何极致优化?
嵌入式处理器主频多在10-30hz,内存以kb计,如何改进?
这都是初步要面对的,但相关的技术也都注明了一些方向。
五人听得心潮澎湃,在看完程阳留下的文件,也有了更为清晰的方向。
程阳定下方向离开后,实验室里安静了几秒钟,随即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兴奋低语。
李博深吸一口气,走到白板前,在“昆仑”两个大字
他是倪广南从清大计算机系挖来的高材生,硕士期间就参与了国产操作系统的早期研究,对系统底层有着近乎痴迷的热情。
此刻,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厉害。
“各位,”他转身面向另外四人,“程总给了我们一个可能改变历史的机会。但在这之前,我们得先搞清楚,我们现在有什么,缺什么,第一步该踩在哪里”
程阳没有去听他们在说什么。
基于源代码制作出一个先行可用的手机系统,远比从零开始更简单。
只有他们吃透了,将来操作创新也会更加容易。
而他早就基于源代码,进行了开源的嵌入式liux系统研究。
他的目的是,将来一个新的系统,会完美承接现在实验室研究出的系统。
替换过去,不影响使用。
他有强大的学习能力和记忆力。
这对他来说,压力不算大。只是比较耗费时间。
但他还年轻,集团也有了委员会,他的时间会有不少。
随着时间进入4月,他的工作步入正轨,在工作室忙碌时,一个紧急电话打断了程阳的节奏。
电话是卫云打来的,声音前所未有的紧绷:
“老幺,老二中枪了。”
程阳心头一惊:“什么情况?严重吗?”
“昨天,4月8号,在石景山。流弹,伤了左胸,没伤到要害,手术做完了,就是失血多了点,接到老二家人电话时,说人还没醒。”
卫云语速很快,“我们已经请了两天假,准备去301医院看看。”
“我马上订票。”
程阳放下电话,立即让林水生安排最近的航班。
程阳回家整理了下衣服后,跟方梅说了一番。
当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时已是晚上7点。
程阳直奔301医院,在特护病房外,见到了卫云、韩文的家人,另外还有很少见到面的老大,老三、老四等人。
可以说人都齐了。
虽说每年过年大家都会抽时间聚一聚,但因别的事情能聚在一起的,估计也只有他们这些人的身心健康问题了。
此外还有几位穿着便装但气质明显是系统内的中年人,正在跟医院的院长在说着什么。
程阳一一打了招呼。
“云哥,老大,怎么回事?”程阳走到卫云和老大余子平身边。
其余人也都围了过来。
卫云没有开口,看向一个青年,招了招手:“韩武,过来!”
程阳看去,是韩文的弟弟。他也见过一次,在当初的韩家老爷子的寿宴上。
但他比韩文更早进入体制,在江浙地区做事。
目前是副处级的。三十几岁的副处级别,在这家庭背景,不算快了。
但他也听韩文说过他弟弟韩武的能力不错
很快,那个青年走了过来:“云哥,余哥”
余子平摆手:“别打招呼了,说说你哥的具体情况。”
韩武皱眉道:“事情有点复杂。听他身边的司机说,我哥是去石景山那边看一个朋友出的是
程阳听着听着,也就知道了大概的情况!
“病人醒了。”
这时,一个护士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卫云等人不着急进去,而是韩武和其家人先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