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镯共振与熵流初现
跟你说个贼邪乎的事儿,就发生在漠河那旮旯的煎饼摊,老板娘林晚晴的奇遇,听完你指定觉得这世界上真有咱琢磨不透的门道。
早半晌摊前瞎忙活
漠河的极昼天你知道吧?日头跟钉在天上似的,亮得人眼睛都快睁不开。晚晴姐的煎饼摊就支在民俗博物馆后巷,铁皮棚子底下鏊子烧得滋滋响,香飘老远。但那天她没心思摊煎饼,正蹲在木桌前鼓捣一块门板大的挂毯——这是王教授订的活儿,要嵌满非遗玩意儿搞展览。
你猜那挂毯的料子多稀罕?苗族银饰片,錾着密密麻麻的虫鸟纹,掂着沉手,老人说里头裹着三成人类的文明底子;侗族织锦更绝,靛蓝色的线捻得紧实,鸟纹跟活的似的,里头掺着两成星噬族的基因碎片——这事儿王教授没明说,是晚晴姐摸着手感不对猜出来的。剩下还有古生物化石拓片、消失文明的陶片粉、新文明的合金丝,占比分别是一成五、一成五、两成。晚晴姐一边嵌一边叨叨:“三成两成一成五,凑齐一百才稳当,这配比跟和面似的,差一点都得翻车。”
她围裙兜里还揣着个祖传银镯,是陈默临走塞给她的,镯身刻着歪歪扭扭的星图,平时戴着手腕凉飕飕的,那天邪门得很,总隐隐约约嗡鸣,跟揣了只小蜜蜂似的。
等日头挪到头顶,最后一片银饰片卡进五谷纹正中心,晚晴姐刚拍着手直起腰,想喊一嗓子“成了”,邪乎事儿就找上门了。
邪乎玩意儿找上门
挂毯上猛地渗出来一股子黑糊糊的汤子,跟化了的沥青似的,黏糊糊顺着织锦的鸟纹爬。更吓人的是,银饰片上瞬间冒出蜂窝状的小坑,嗤嗤的腐蚀声听得人牙酸。
晚晴姐吓一跳,伸手想去擦,指尖刚碰到黑汤子,就跟摸了冰碴子似的,刺痛感顺着胳膊肘往上钻,她赶紧缩手,骂了句“啥玩意儿”。一低头,更离谱的来了——摊底下的地砖星图,一片一片泛红,跟烧红的烙铁似的;鏊子上没来得及摊的面团,自动鼓起来拧成个歪歪扭扭的符号,明摆着就是“不许凑一块儿”的意思。
眼看黑汤子就要滴进星图纹路里,晚晴姐脑子里嗡的一声,下意识摸向兜里的银镯。指尖刚碰上镯身,嗡鸣声瞬间放大,震得手腕发麻。紧接着,镯身上的星图亮了,一道淡蓝色的波纹唰地扩散开来——那波纹不是普通的圆圈,跟苗族银饰的纹样一模一样,节点正好对着挂毯上的银饰片,跟搭了个电路板似的。
怪事来了!黑汤子一碰到蓝光,跟见了克星似的瞬间定住,眨眼间就凝固成黑黝黝的晶体,掉在地上叮当响。这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挂毯里飘出来:“这是文明基因的排异反应。”
晚晴姐吓了一跳,抬头瞅了一圈没人,再低头,银镯上方飘着个投影,明晃晃写着安全线,旁边还挂着两张图——一张是啥文化缓冲带的图纸,另一张是瑶族药浴的方子,得要三种非遗药材才能配出来。
她正瞅得发愣,巷口传来脚步声。
巷口路过个愣小子
来人是个半大的小子,叫鳞生,最近总在这附近晃悠,听说是外地来的,没个亲戚。他穿件洗发白的冲锋衣,眉眼俊得很,就是眼神怯生生的。本来是路过,瞅见摊上的动静,脚步顿住了,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些黑晶体。
晚晴姐眼尖,看见他靠近挂毯时,脖子那块儿皮肤突然变透明了,能隐约看见底下的血管,跟玻璃似的。她随口问了句“你瞅啥呢”,鳞生吓一跳,往后退两步,那透明的皮肤瞬间恢复原样,支支吾吾地说“没啥,婶儿你这儿咋了”。晚晴姐糊弄了句“挂毯沾了脏东西”,心里却犯嘀咕——这小子的模样,咋跟银镯投影里说的星噬族特征那么像?
鳞生没再多问,又瞅了两眼挂毯,脚步匆匆走了。晚晴姐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那眼神不像看热闹,倒像是在确认啥。她低头瞅了瞅投影,安全线的数字还稳稳的,这才反应过来,王教授给的材料配比里,人类基因占了三成,刚好踩在临界值上,难怪会出排异反应。
麻烦事儿没完没了
本以为这就消停了,结果更麻烦的来了。晚晴姐把黑晶体捡起来装铁盒子里,刚想坐下歇口气,就听咔嚓一声——盒子裂了条缝,黑晶体又化了,顺着缝往外渗,地上还淌出个临界值的印儿。她赶紧摸银镯,发现镯身上的星图纹路褪了大半色,灰蒙蒙的,那道蓝光也弱了不少,罩在挂毯上跟漏气的气球似的。
挂毯里的苍老声音又响了,比刚才急多了:“必须补药浴稳定剂!这波声波压不住临界值的配比度,再拖下去,这地界儿要出怪事!”晚晴姐抬头一看,好家伙,鏊子上的面团飘起来了,在半空打转,变成半透明的影子;连铁皮棚子的角都开始模糊,跟像素点似的,这明显是现实要异化的前兆啊。
她慌了神,抓起银镯上的药方一看,最关键的药材叫“记忆苔藓”,得去漠河古河道采。可现在极昼眼看要结束了,天一黑,温度能降到零下几十度,那苔藓冻成冰碴子,还咋采?
正愁得团团转,巷口又传来脚步声,是王教授。他手里揣着张地图,老远就喊:“晚晴啊,古河道的地图给你送来了!”晚晴姐接过地图,心里咯噔一下——红笔标着的苔藓采集点,正好在河道最深处,旁边画着个小符号,跟银镯上的星图一模一样。王教授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看不清眼神,只催她“抓紧,那地方的苔藓就极昼结束前能采,晚了就没了”。晚晴姐点点头,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老小子肯定知道啥内情。
没捅破的那层窗户纸
王教授走后,晚晴姐蹲在地上对着地图发愣,银镯还在嗡嗡响,就是声音越来越弱。她把镯子凑到眼前,手指摸着上面的星图,突然发现内侧刻着个小字——是陈默的签名。
这时候她想起刚才银镯共振时,眼前闪过的半透明影子:陈默站在一个一模一样的挂毯前,手里拿着个本子,屏幕上写着安全运行的天数,本子上还有一行字:“那黑汤子不是敌人,是文明的免疫系统。”晚晴姐这才明白,那黑糊糊的东西叫熵流,是文明记忆的排异抗体——人类和星噬族的冲突记忆最强烈,所以熵流才专挑两者接触的地方腐蚀。
她抬头看向巷口,发现鳞生的身影正躲在树后面,偷偷瞅着她。晚晴姐冲他招招手,鳞生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小声问:“婶儿你是不是要去古河道?”晚晴姐点点头,鳞生咬了咬嘴唇,从背包里掏出个小盒子递给她:“这个,拿着。遇到危险,就打开。”
晚晴姐接过盒子,沉甸甸的,心里知道这肯定是个好东西。刚想道谢,就见鳞生的脖子又变透明了些,这次她看清了,皮肤底下有淡淡的蓝光在流,跟织锦里的星噬族基因碎片一模一样。
鳞生没等她说话,转身就跑了,跑出去老远,才回头喊了句“婶儿,小心点”。晚晴姐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瞅了瞅手里的盒子,再看看摊上还在泛红的星图地砖,突然笑了。
她把银镯戴好,揣好地图和盒子,又从棚子里拎出个保温桶——里面是早上摊的煎饼,够她吃一路的。这时候,极昼的日头开始往下沉,天边泛起淡淡的橙红色。晚晴姐锁了摊门,拎着煎饼桶,朝着古河道的方向走去。
说真的,这趟路指定不好走,但晚晴姐心里门儿清:那黑汤子不是敌人,银镯不是摆设,那安全线,更不是终点。
对了,最后还有个小细节——她走之后,煎饼摊地砖上的星图纹路,还在泛着红光,那道黑色的裂痕,又长了一点。你说这事儿玄不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