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焰回忆了一会,娓娓道来。
“那会我还小,也刚认识亚瑟没多久。我兄长,也就是寒月,他魔法天赋不行,却又有很大的野心。他知道自己不会成为很强大的大魔法师,但是势必想保住家主的位置。
亚瑟刚逃到帝国的时候,不光有你派来带他回去的杀手,还有我哥哥雇的几个人。他试图找到亚瑟,签订契约,这样就可以借此压我一头,保住他想要的家主的位置。
然后就是你熟悉的,我撞见了逃跑的亚瑟,然后把他带走了。
但是我们俩只是所谓的契约关系,实际上我们俩从来没有签过契约。我哥哥自然也知道这个事,所以他开始发了疯地打压我,想逼我把亚瑟交给他。
交给他?我当然拒绝了。更何况亚瑟也不愿意跟我哥那样的疯子。而且如果他跟了我哥,依照你的性子,就不是派杀手那么简单了吧。
后来突然有一天,亚瑟喊我主人。我懵了。我反反复复跟他说过不要那样叫我,因为我知道他是龙域的王储,而我只是个贵族大小姐,他这么做根本不合适。我们从之间头到尾没有用魔法签过契约关系,一直以来都是亚瑟单方面的。
但是我哥是怎么想的呢?我哥只觉得我有了龙域王储的支持,当上家主更是必然。
恰恰变成了我成为光明王的契机之一。
亚瑟当时虽然说了不算,但是再怎么说也是皇室的人,可以稳固政治。
我小时候一直以为我哥恨我是因为他不喜欢妹妹,又恨我抢走了亚瑟。
但是后来我才知道,母亲因为怀我对我哥忽略了太多太多。然后又因为我好不容易才生下来加之天赋异禀,受人关注,让他害怕了,也嫉妒了。
久而久之,他想当上家主让父母骄傲。
有一天,父母笑着和别人开玩笑说我特别适合做家主,我哥至此更加按捺不住了。因此在我把亚瑟带回家后,疯狂打压我。他自知得不到亚瑟,但是可以毁掉我。
很搞笑吧,就为了家主的位置。
可是我根本不想和他抢。救亚瑟是因为我担心会引发战争,不是为了抢夺家主的位置,更不是为了光明王。
在学校他拿我的处分和家族的名誉说事情,回了家拿我和莉莉的关系说事情。
后来更有意思。我不是和茉莉一起成为第十三任光明王的候选人吗。他甚至命令我不要和茉莉抢。
继续说我害怕打雷的事情。
在我把亚瑟带回去的某一天,我父母都不在家。也不知道我哥是这么做的大白天喝多了的,反正我那天晌午见到他时,他醉醺醺的,意识也不是很清醒。
那天,下着雷阵雨。
他揪着我的衣领,令人作呕的酒气扑面而来。他醉醺醺地问我为什么要和他争夺家主的位置。可是无论我怎么解释说自己没有打算争夺家主的位置的想法,他都没有听。
他许是被他所谓的狡辩惹恼了,抓起我拖到了浴室,企图把我溺死在浴缸里。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没有还手,兴许是因为我一直都把他当我的兄长吧。
又或者是因为别的。反正我很懦弱,很废物。
有时候我觉得我哥说得对。我没用,我不配做光明王。我甚至都不敢反抗我哥。
那天我被呛得不省人事。亚瑟试图阻拦过,可是我哥说,如果亚瑟再拦着,或者我告状还手的话,他一定会想办法把我废了的。
我比他清楚废掉一个百分百纯血统的恶魔之子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刚好传来了一阵雷声。
我被吓坏了,浑身发抖地靠着浴缸。我哥就那样不带感情地看着我,而我无能为力。
然后我的噩梦就这样开始了。
我的沉默换不来他的停手,只能换来他的变本加厉。
一直到有一天,亚瑟注意到我精神状态怪怪的。他发现我蔫蔫的,无精打采。于是亚瑟带我去了帝国的医院做了检查。
结果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样,得了抑郁症。
不过那个时候还只是中度。医生想开药,但是被我拒绝了。而且那个时候我感觉还好,没必要。
我不敢告诉我父亲,因为那样一来,我哥动手的事情也会发现。但是我以为我哥知道我得了抑郁症会手下留情,结果我等到只有更多的来自他的家暴。
我每天生活在提心吊胆中,每每听见雷声我就会害怕他从门外进来打我。
我不学习,他说我给家族丢脸,可是我努力学习的时候他又会说我想抢家主的位置。
一来二去,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压力变得很大。晚上休息不好,白天也没有力气。身体越来越差,本就体弱多病的我变得更加脆弱了。最后连核晶也撑不住我这破溃的身躯。
我变得越来越容易生病。有时候他甚至随便找什么东西捅伤我的左肩。
我再也受不了了,我选择搬出去住。然后有一天趁亚瑟没注意,我打碎了花瓶自残了。
亚瑟把我送到医院,检查出来是重度。
!医生知道我是星兰家的大小姐,他说必须要跟我的父亲说这个事。
我当时差点吓晕过去,我当时甚至不怕我父亲借此知道我哥哥的所作所为。
我只是觉得太矫情了。我这么没用的人也配得到怜悯吗
我掩面哭着求医生一定不要告诉我父母,我说我一定积极治疗,但是不要告诉我父母。
就此,依赖安眠药和镇静剂的人生拉开了序幕。
发现重度抑郁症后,我开始严重依赖症抗抑郁药物。
更别说还瞒着我父母,压力很大。
然后一瞒,就瞒到了那年。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我哥曾经想杀死我。
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以来都很感激亚瑟守在我身边不离不弃的原因。要是没有他,我可能早就不知道死在了哪一天。”
“佣人们不管?”
“不敢。反正在家里面,处死几个不听话的佣人又不是什么大事。”
尤瑟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小焰。
“再后来时间一长,我的感情系统也变得麻木了。”
尤瑟深呼吸,他现在想下楼杀了寒月。
“没事,都过去了。”
尤瑟心头一揪,这么严重的事,小焰只是轻飘飘的一句“都过去了”。
“是我不好你别太生气。我太懦弱了,如果我跟父母说的话,跟他正面硬刚的话,或许就不是这种结果了。如果我再坚强一点的话,哪里会依赖这些药。”
“阿焰,这不是你的错”
小焰没有再说话,只是抱紧了尤瑟,把头埋在他的怀里。
“是我自己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