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十一的狂欢余温尚存，舟行娱乐的账户里躺着令人咋舌的现金流。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笔钱足够躺平几辈子。但对于林舟来说，这只是他撬动更大世界的杠杆。
此时，他正坐在一张掉皮的沙发上，对面是一个胡子拉碴、黑眼圈重得像熊猫的中年男人。
郭凡导演。
未来的科幻教父，现在的“化缘大师”。
桌上摆着一堆设定集和那个已经被盘包浆了的宇航服头盔模型。
“林总”郭凡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你们做短视频的现金流好，但我这片子是个无底洞。万达那边刚撤资，吴惊老师虽然带资进组了，但特效这块还是缺口很大。”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投资人，心里其实没底。
这年头，煤老板都去投流量爱情片了，谁会投一部前途未卜的国产硬科幻？而且还是个只有大一的学生老板。
“缺多少？”
林舟翻看着手里那份厚厚的剧本，虽然他早就对剧情烂熟于心。
“至少还需要四千万。”郭凡咬咬牙，报了个实数，“如果想把木星引力危机那段做完美，可能还得加。”
说完，他紧张地看着林舟，生怕对方起身就走。
“六千万。”
林舟合上剧本，淡淡地说道。
“啊？”郭凡愣住了，“您说什么？”
“我出六千万。”
林舟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溢价的部分，我要这片子的新媒体独家宣发权，以及未来周边产品的优先开发权。”
“另外，我不干涉创作，不塞女演员，不改剧本。我只有一个要求：把特效给我做到极致。
郭凡的嘴巴张成了o型。
不塞人？不改戏？钱给够？
这是什么神仙甲方？！这简直是活菩萨啊！
“林总！您您是认真的？”郭凡激动得语无伦次，“您就不怕赔了？大家都说中国拍不出科幻”
“那是以前。”
林舟站起身，拍了拍那个宇航服头盔，“郭导，我看中的不是特效，是你这种想把中国科幻带去世界流浪的野心。”
“签合同吧。”
半小时后，林舟走出了大楼。
看着京城灰蒙蒙的天空，他长舒了一口气。
六千万，换未来几十亿的票房分红，以及舟行娱乐在影视圈最硬的一块敲门砖。这笔买卖，血赚。
但这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重头戏，在下一站。
处理完投资的事，林舟回到了江城。
办公室里，大家还在为双十一的奖金兴奋不已。林舟却敲了敲苏清歌的桌子。
“清歌，收拾一下行李。”
苏清歌正在看书，闻言抬起头，那双瑞凤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去哪？又有商演吗？”
“不是商演。”
林舟神秘一笑，“是私活。”
“私活？”
“我要去一趟蜀中的深山，找一位‘高人’。路途比较远，而且是在农村，条件可能有点艰苦。”
林舟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又藏着几分私心，“那个人的风格和你的国风很契合，我觉得只有你去了，才能帮我搞定她。”
“而且，你这段时间太累了。双十一连轴转了半个月，我想带你去山里透透气，看看风景。
听到“带你透透气”这几个字，苏清歌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了看周围忙碌的同事，又看了看林舟那双专注的眼睛。
这算是单独约会吗？
虽然名义上是工作，但这还是林舟第一次只带她一个人出门。
“只有我们两个？”苏清歌小声问，耳根微微泛红。
“嗯，只有我们。”
林舟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大龙太吵，李星河太娇气，徐幼幼还要上课。只有苏大校花，既能镇得住场子，又能吃苦。”
“怎么样？赏个脸吗？”
苏清歌咬了咬嘴唇，合上书本，嘴角微微上扬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既然老板都发话了，那我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两天后，蜀中，绵阳。
下了飞机，又转大巴，最后林舟租了一辆越野车。
此时已经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四周是连绵起伏的青山和缭绕的云雾。
车厢里放著舒缓的民谣。
苏清歌坐在副驾驶，车窗降下一半。山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她没有扎起来，而是任由发丝飞舞。
卸下了精致的舞台妆，素颜的她少了几分高冷，多了几分邻家女孩的清丽。
“累吗？”
林舟一边开车，一边侧头看她。
山路崎岖，颠簸在所难免。
“不累。”
苏清歌深吸了一口山里湿润的空气，眼睛亮晶晶的，“这里的空气好甜。林舟，我们要找的人，到底是谁啊？住这么偏？”
“一个把生活过成诗的人。”
林舟看着前方的山路，“现在的互联网太浮躁了，大家都想快，想红，想变现。但她不一样，她很慢。”
“慢？”
“对。为了拍酱油，她会从种黄豆开始拍起；为了拍丝绸，她会从养蚕开始。一条视频，她可能要拍一年。”
苏清歌惊讶地张大了嘴：“这在这个流量时代，真的有人愿意看这么慢的东西吗？”
“大家在城里活得太累了。”
林舟轻声说道，“越是焦虑的时代，人们越渴望这种田园牧歌式的治愈。她是很多人的精神解药，也是未来文化输出的最强名片。”
说到这里，前面的路突然断了。
导航显示目的地还在五公里外，但前面的土路已经被昨晚的暴雨冲垮，全是泥泞。
“看来车只能开到这了。”
林舟停下车，无奈地看着前面的烂泥路，“剩下的路，得走进去。”
他转头看向苏清歌，有点担心这位平时养尊处优的校花能不能受得了。
“清歌，要不你在车里等我？或者我们去镇上找个旅馆，明天再”
“走吧。”
苏清歌已经推开了车门。
她今天穿了一双方便走路的马丁靴，牛仔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显得干练利落。
“我也想去看看，那个被你这么推崇的人，到底把日子过成了什么样。”
她回头对着林舟一笑，笑容在山野间显得格外明媚。
林舟心中一动。
他下车，从后备箱拿出两个背包，把重的那个背在自己身上，轻的递给苏清歌。
“路滑，跟紧我。”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泥泞的山路。
刚开始还好，走到一半，路越来越难走，有些地方甚至需要手脚并用。
“啊！”
苏清歌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摔进旁边的泥坑。
一只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林舟用力一拉，苏清歌整个人撞进了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
那一瞬间，世界仿佛静止了。
林舟身上的淡淡烟草味混合著山间的青草香，钻进苏清歌的鼻子里。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没事吧？”
林舟低头，两人的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苏清歌慌乱地站直身体，脸红得像山里的野果：“没没事。”
林舟并没有松开她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紧紧包裹着苏清歌微凉的手。
“这路太滑了。”
林舟没有看她，而是目视前方，语气自然得仿佛这只是为了安全，“牵着走吧，别摔坏了我的摇钱树。”
苏清歌愣了一下。
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她没有挣脱，而是反手轻轻扣住了他的手指。
“嗯。”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你是老板，听你的。”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走在深秋的深山里。
虽然脚下是泥泞，但苏清歌觉得，这是她走过最美的一段路。
穿过一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古朴的小院，被篱笆围着，院子里种满了各种蔬菜瓜果，几只小狗在追逐打闹。屋顶炊烟袅袅，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在院子里劈柴。
那个背影瘦小，却透著一股坚韧的力量。
林舟停下脚步，握紧了苏清歌的手。
“到了。”
他轻声说道。
那里住着的，正是未来火遍全球，让无数外国人惊叹“娶妻当娶李子柒”的——东方美食生活家，李子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