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行娱乐，数据监控室。
今晚的气氛比双十一还要诡异。
没有喧闹的口号，没有忙碌的打包声，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大屏幕上的一个空白数据栏。
那是徐幼幼主演的pov甜宠短剧《这个学妹有点甜》的大结局发布倒计时。
“林哥真的要收钱吗？”
徐幼幼抱着她的粉色保温杯，紧张得嘴唇发白，“粉丝都在群里骂了，说还要花钱看结局，是想钱想疯了。万一大家因为这个取关怎么办？”
王大龙也擦著汗：“是啊林哥，现在全网视频都是免费的。爱优腾那种长视频收会员费都被骂，咱们一个两分钟的短视频，敢收1块钱？这不是劝退吗？”
在2019年初，“知识付费”尚且举步维艰，“短剧付费”更是闻所未闻。
在大多数人眼里，短视频就是免费的电子榨菜，花钱看？脑子瓦特了？
“一块钱，多吗？”
林舟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地反问。
“掉在地上都不一定有人捡。买不了一瓶水，坐不了一次公交。”
“但如果这一块钱，能换来‘初恋女友’对你的深情告白，能换来一个圆满的结局，能让你那一瞬间的多巴胺分泌达到顶峰”
林舟的目光变得锐利。
“对于那些生活在压力下的男性用户来说，这不仅值得，而且是超值。”
“我们要赌的，就是人性的‘冲动消费’。”
“联系平台，准备上线。”
这次的“付费解锁”功能，是林舟特意找位元组跳动内部申请的内测功能。平台方原本也不看好，觉得这是在杀鸡取卵，但在林舟的坚持下，还是给了个测试接口。辛捖本鰰栈 已发布罪辛彰结
19:30，视频发布。
全网数百万一直在追更“学妹”系列的男粉，第一时间收到了推送。
他们迫不及待地点开视频。
画面里，是那个熟悉的校园天台。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徐幼幼的脸上。她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校服，眼眶微红，发丝被风吹乱。
男主视角的镜头一步步靠近。
徐幼幼抬起头，眼神中藏着千言万语，那是即将离别的哀伤，也是想要表白的冲动。
她张开嘴，声音颤抖：
“学长其实我一直想对你说”
咔！
画面戛然而止。
屏幕上弹出一个极具诱惑力的窗口：
【解锁大结局：徐幼幼的告白】
【支付：10抖币】
那一瞬间，屏幕前的无数直男愣住了。
紧接着，是一阵卧槽。
“？？？卡在这里？做个人吧！”
“一块钱？你看不起谁呢？瞧不起我胖虎？”
“能不能白嫖？有没有好心人发录屏？”
评论区瞬间被“奸商”、“取关”刷屏。
王大龙看着后台疯狂涌入的负面评论，手都在抖：“林哥骂声一片啊！完蛋了！”
“别急，看数据。”
林舟指了指那个代表“付费人数”的数字。
那里，正在发生著不可思议的变化。
原本是0。
仅仅过了十秒钟。
数字开始跳动。
1001000500010000！
骂归骂，手却很诚实。
对于大多数用户来说，为了那一瞬间的好奇心和情感满足，掏出手机支付1块钱，几乎是不需要经过大脑思考的本能反应。
这就是“小额高频”的恐怖之处！
某大学男生宿舍。
“靠！还要钱？这博主飘了！”室友a愤愤不平。
“就是！坚决不买！抵制！”室友b附和。
一分钟后。
室友a的手机里传来了徐幼幼甜甜的声音：“学长，我喜欢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室友b：“卧槽？你买了？”
室友a嘿嘿一笑：“咳咳，就一块钱少抽根烟的事。哎呀真香，她刚才那个眼神，我感觉我都要融化了。”
室友b：“给我也看看！算了，我自己买！”
数据监控室。
一小时后。
付费人数：50万。
销售额：50万元。
三小时后。
付费人数：150万。
销售额：150万元。
24小时后。
付费人数：320万。
总销售额：320万元！
“我的妈呀”
徐幼幼看着那个数字，整个人都傻了。
一条两分钟的视频，成本不到五千块，一天赚了三百多万？
这比抢银行还快啊！
这比她累死累活拍一个月广告还要多啊！
王大龙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了，只是在那傻笑。
李星河更是直接给林舟跪了：“林哥，你是我亲哥！这商业模式绝了！这简直是降维打击！”
林舟看着那个数字，并没有太惊讶。
他知道，在后世的短剧市场，一部爆款剧充值过亿都是常态。现在这几百万，只是开胃小菜。
但对于2019年的互联网行业来说，这无疑是一场大地震。
京城，位元组跳动总部。
一场高层会议正在紧急召开。
大屏幕上，播放的正是舟行娱乐的这份数据报表。
坐在首位的，是一位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的男人。
他看着那个“付费转化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仅仅是一个内测功能，一条视频，单日营收破三百万。”
“而且是在没有任何推广资源的情况下。”
男人推了推眼镜，环视著在座的高管们。
“我们一直在找短视频除了广告和电商之外的第三条变现路径。”
“现在，有人帮我们找到了。”
运营总监激动地说道：“张总，这个模式可以复制！不仅是甜宠剧，那些爽文、悬疑、甚至知识付费，都可以切片售卖！这是挖掘下沉市场付费潜力的金矿！”
“那个‘舟行娱乐’的老板，叫林舟？”
男人问道。
“对，是个大一学生。之前搞出过李琦带货、丁原鉴宝，还有李子染。”
男人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人才啊。”
“不仅懂内容，更懂人性，懂商业。”
“联系他。”
男人下达了指令。
“给他开通最高许可权。另外，邀请他来京城一趟。”
“我想跟他聊聊关于‘内容付费’的未来。”
舟行娱乐。
林舟看着那个最终定格的数字，长舒了一口气。
第一桶金，稳了。
短剧付费的模式一旦跑通，那就是一台永不停歇的印钞机。
“林总！”
王大龙突然冲了进来，手里拿着手机，表情比中了彩票还夸张。
“位元组位元组跳动总部来电话了！”
“说是他们的副总裁想见你！还要给你开通什么s级战略合作伙伴许可权！”
办公室内一片欢呼。
被平台官方“招安”，意味着以后在流量扶持和政策上，舟行娱乐将拥有“免死金牌”和“绿色通道”。
林舟笑了笑，接过电话。
但他并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
他知道，引起了巨头的注意，是好事，也是坏事。
巨头会给你资源，也会想办法吞并你。
“大龙，订机票。”
林舟挂断电话，眼神变得深邃。
“去京城？”王大龙问。
“对。”
林舟站起身，走到窗前。
“短视频的仗，我们已经打赢了。”
“接下来，该去跟这些互联网大佬们，坐在桌子上，平等地分蛋糕了。”
而且
林舟想起了还在剪辑中的《流浪地球》成片，以及那个刚刚在微博上骂他的冯大炮导演。
“既然去了京城，顺便也去看看我们的电影。”
“那些看不起我们的所谓‘艺术家’，是时候给他们一点小小的票房震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