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周结束后的第三天,是全校学生最紧张的“查分日”。
宿舍里弥漫着一股焦躁的气氛。李星河和王大龙正守在电脑前,疯狂点击著那个卡得要死的教务系统网页。
“进去了吗?进去了吗?”王大龙手心里全是汗。
“别急,这破网转圈呢。”李星河咬著牙,“我就不信了,咱们好歹最后突击了两天,60分总该给吧?”
“叮——”
页面终于刷新了出来。
李星河凑过去一看,整个人瞬间僵住了,仿佛被雷劈了一样。
屏幕上,那一列列的成绩单,简直就是一片“红色海洋”。
毛泽东思想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概论:0分(缺考/取消成绩)
大学英语ii:42分
新闻摄影理论:0分(平时分清零,取消考试成绩)
影视视听语言:55分
体育:0分(缺勤)
最下方还有一行醒目的红字:
【警告:该生本学期挂科超过20学分,已触发红色学业预警!建议留级或劝退处理!】
同样的场景也呈现在林舟和王大龙面前。
“卧槽”
李星河瘫在椅子上,“全挂了?老赵那个混蛋,居然直接取消了我的考试成绩?那我不是白去考试了?”
王大龙更是吓得脸都白了:“完了完了,我妈要是知道我挂这么多科,非得杀了我不可。红色预警这是要叫家长的节奏啊!”
就在这时,林舟的手机响了。
不仅是他的,李星河和王大龙的手机也同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全是同一个名字——辅导员赵强。
林舟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了赵强压抑不住的、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咆哮:
“林舟!李星河!王大龙!马上滚到我办公室来!带上你们的学生证!”
学院办公楼,辅导员办公室。28墈书王 耕辛嶵全
三人走进办公室时,发现气氛比想象中还要凝重。
不仅赵强在,系主任“灭绝师太”也在,桌上摆着三份打印好的《学业预警通知书》。
“看看!这就是你们的成绩单!”
赵强把那三张纸甩得哗哗作响,“大一才结束,你们就挂了这么多科!尤其是林舟和李星河,你们是来上学的还是来度假的?摄影课一次没去,体育课一次没到,你们把学校当什么了?菜市场吗?!”
林舟看了一眼那惨不忍睹的成绩单,神色却依然平静:
“赵老师,摄影课的作业我交了,是我拍的电影预告片。至于体育课”
“别跟我扯那些!”
系主任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他,“学校有学校的规矩!你拍的片子再好,那是商业行为,不符合教学大纲!没上课就是没上课,平时分就是零分!这是原则问题!”
赵强接过话茬,露出了图穷匕见的冷笑:
“系里已经开会研究过了。鉴于你们态度极其恶劣,旷课情节严重,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他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每人写一份五千字的检讨,当着全系师生的面朗读。然后签一份《留级试读协议书》,明年跟着大一新生重修所有科目。如果不签,我们就直接通知家长。”
“第二”
他从抽屉里拿出三张《退学申请表》,扔在桌子上。
“如果不接受留级,那就自己填表走人。我们江传庙小,容不下你们这些‘大老板’。”
这就是逼宫。
赵强笃定,这些还没出社会的学生最怕的就是“叫家长”和“被开除”的丢人。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把林舟他们的傲气彻底打碎,让他们乖乖低头认错。
王大龙果然慌了,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老师,能不能别叫家长我重修,我肯定重修”
李星河握紧了拳头,刚想发作。
“我选二。”
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舟上前一步,拿起了那张退学申请表。
他甚至没有坐下,直接掏出钢笔,在上面行云流水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林舟。
“你你干什么?!”
赵强愣住了,瞪大了眼睛,“你真敢签?你疯了?你不要文凭了?你知道没有大学文凭,以后在社会上就是个废人吗?!”
“文凭?”
林舟把签好字的纸轻轻拍在赵强的胸口,眼神锐利如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赵老师,您大概是教书教傻了。”
“我现在公司估值十几个亿,手底下几百号员工,其中不乏清华北大的硕士在给我打工。”
“这张文凭对我来说,不仅没用,反而是一张浪费我时间的废纸。”
林舟整理了一下衣领,环视了一圈这个狭小而压抑的办公室。
“我来这里,是为了学东西,不是为了陪你们玩这种过家家的权力游戏。”
“既然学校容不下我,那我就——炒了学校。”
说完,他看向身后的两人。
“大龙,星河。路在你们自己脚下。想留下的我不拦著,想走的,跟我去公司。”
“我走!”
李星河早就受够了这种鸟气,抓起笔刷刷刷签了字,把笔一摔,“这破书老子早就不想念了!赵强,以后别让我在校外看见你,否则我见一次笑一次!走了林哥!”
只有王大龙犹豫了许久。他毕竟是普通家庭出身,退学对他来说太沉重了。
“林哥我我想再试试重修。”王大龙低着头,声音像蚊子一样。
“没关系。”
林舟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考。记住,不管你有没有毕业证,舟行娱乐永远有你的位置。”
随后,林舟和李星河在赵强和系主任目瞪口呆、仿佛见了鬼一样的注视下,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那一刻,阳光洒在走廊上。
林舟感觉身上的枷锁,彻底碎了。
这里是江城最高端的江景豪宅区,距离舟行娱乐总部大楼仅有一街之隔。
既然宿舍住不成了,林舟决定给自己安个真正的家。
“林先生,这套是顶层复式,产证面积280平,送80平江景露台。精装修,全屋智能家居,拎包入住。总价一千八百万。”
售楼小姐的声音都在发颤。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大学生的年轻人,看房不到十分钟就要刷卡。
“刷卡吧。”
林舟递出一张黑卡,连价都没还,“这套我要了。另外,帮我联系最好的家政,把所有的床品、日用品全部换成新的,今晚我就要住。”
手续办完,林舟拿到了钥匙。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奔流不息的长江,给苏清歌打了个电话。
“喂,下课了吗?”
“刚下课。听说你退学了?”苏清歌的声音有些焦急,显然消息已经传开了。
“嗯,退了。那种环境不适合我。”
林舟语气轻松,“不说这个。你在哪?我去接你,带你去个地方。”
半小时后。
当苏清歌走进这间宽敞明亮、充满现代设计感的江景大平层时,她惊讶得捂住了嘴。
“这是你买的?”
“对。”
林舟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既然退学了,宿舍是住不成了。总不能一直睡公司休息室吧?”
“这里离公司近,以后加班晚了,走路就能回来。”
“而且”
林舟指了指那个超大的开放式厨房和洒满阳光的露台。
“这里有烟火气。这才像个家。”
苏清歌转过身,看着林舟。她没有问他为什么退学,也没有责怪他冲动。她知道,这只凤凰,早就不是那个小小的梧桐树能栖息的了。
她伸出手,轻轻抚平了林舟眉间的一丝疲惫。
“也好。”
她柔声说道,“既然做了决定,我就支持你。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那女主人,今晚愿意留下来暖房吗?”林舟坏笑着问。
苏清歌脸一红,推了他一把:“想得美!我要回宿舍不过,周末可以考虑过来给你做顿饭。”
虽然没有直接留宿,但这里的钥匙,林舟已经塞进了她的手心。
就在两人享受着难得的静谧时光时,林舟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李星河打来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慌,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机场。
“林哥!你在哪?江湖救急!”
“怎么了?”
“我退学的事儿被我爸知道了!老爷子炸了!非要从山西飞过来打断我的腿!”
“他看了新闻,知道我现在跟着你混。他说想见见你。”
“他在江城最好的‘海天盛宴’酒楼包了场,点名要你带着嫂子一起去。”
“林哥,你可得救我啊!我爸那脾气,搞不好真能把桌子掀了!”
林舟眉毛一挑。
李星河的父亲?
李万山,那位传说中的山西煤老板,隐形富豪,性格火爆的“矿主”。
这是一场鸿门宴啊。
“行。”
林舟对着电话说道,语气依然淡定。
“告诉老爷子,明晚,我准时赴约。”
“我也想会会这位传说中的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