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斯特大巴在颠簸的土路上摇晃了一个小时,终于在一片荒草丛生的地方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尘土飞扬。
“到了,各位少爷小姐们,下车吧。”
林舟作为总导演,第一个跳下车,手里拿着个大喇叭,脸上挂著那种让人看了就想打一顿的“核善”微笑。
李琦推了推脸上的墨镜,提着他那三个巨大的粉色行李箱,艰难地挪下车。
“终于到了!林哥,别墅在哪?我要先洗个澡,这路上的灰太大了,对我的皮肤不好。”
大杨和小杨也兴奋地冲下来,手里还抱着充气沙发:
“哇吼!这就是大自然吗?空气真好!咱们在哪搭帐篷?晚上是不是有篝火晚会?”
然而,当所有人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空气瞬间凝固了。
没有别墅,没有花园,甚至连一块平整的水泥地都没有。
映入眼帘的,是三间红砖裸露、瓦片残缺的破平房。
房前的空地上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窗户上的玻璃碎了一半,用报纸糊著。最离谱的是那扇木门,歪歪扭扭地挂在门框上,仿佛风一吹就能掉下来。
风卷过,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过李琦的脚边。
“”
全场死寂。
丁原推了推眼镜,职业病发作,指著那排房子,声音颤抖:
“林总,这房子有点东西啊。”
“看这墙皮的脱落程度,起码荒废了十年以上。看那屋顶的透光率,这就是传说中的‘星空顶’吧?而且是全景天窗。”
“这就不是宿舍,这就是大开门的——叙利亚战损风遗址啊!”
“林舟!!”
李琦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尖叫,“你让我们住这儿?!这里会有老鼠的!绝对会有!”
徐幼幼看着那满地的泥巴,再看看自己脚上的小白鞋,都要哭出来了:“学长,你是开玩笑的对吧?这怎么住人啊?”
只有何灵,虽然眼角也抽搐了一下,但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主持一哥。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维持场面:
“那个大家冷静一下。林总既然安排了,肯定有他的用意。也许里面装修得很豪华呢?毕竟是综艺嘛,反差感。”
“何老师说得对!进去看看!”大杨抱着一丝侥幸心理,一脚踹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门。
轰!
一股霉味混合著灰尘扑面而来。
屋内空空荡荡,只有几张生锈的铁架床,床板都没了。墙角还挂著巨大的蜘蛛网。
所谓的豪华装修,不存在的。
这完全就是一个家徒四壁的破屋。
“我不录了!”
小杨把充气沙发往地上一扔,“这特么是《这,就是农活!》?这是《变形计》吧?我要回家!我要吹空调!”
“想回家?”
林舟举起大喇叭,声音冷酷无情:
“晚了。”
“从现在开始,没收所有人的手机、钱包、零食、以及”
他指了指李琦那三个大箱子。秒璋結晓税蛧 芜错内容
“除了一套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其他所有东西,全部上交!”
“什么?!”
李琦护住箱子,像是护住自己的命,“这里面是我的精华、眼霜、还有我的gui限量版睡衣!没收了我会死的!”
“你可以选择不交。”
林舟指了指旁边,“然后现在就走路回市区,大概五十公里。”
在一片鬼哭狼嚎中,那个残酷的“开箱环节”开始了。
杨氏兄弟的薯片、辣条被无情没收。
徐幼幼的玩偶被拿走。
李琦眼睁睁看着他的瓶瓶罐罐被锁进了箱子,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瘫坐在满是灰尘的台阶上。
“何老师,您是固定嘉宾,要做个表率。”林舟看向何灵。
何灵苦笑一声,乖乖交出了手机:“林总,你这招够狠。我算是上了贼船了。”
就在所有人都处于崩溃边缘,甚至想要罢工的时候。
一直没说话的李子染动了。
她没有抱怨,也没有尖叫。
她默默地走到角落,那是节目组唯一提供的工具堆——镰刀、锄头、锤子、钉子。
她拿起一把镰刀,试了试锋利度。
然后,她走到那片半人高的荒草地前。
“唰——唰——”
手起刀落。
杂草成片倒下,动作利落得像个侠客。
她回过头,看着那群还在哭天喊地的“城里孩子”,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天快黑了。”
“如果不把屋顶修好,不把草除干净,今晚会有蛇虫鼠蚁爬到你们身上。”
“还有,如果不搭灶台,今晚没饭吃。”
这句话,比林舟的威胁管用多了。
一听到“蛇虫鼠蚁”和“没饭吃”,李琦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
“别!别说了!我干!我干还不行吗!”
“那个子染妹妹,这草怎么割啊?”大杨也怂了,赶紧凑过去请教。
何灵见状,立刻发挥了他主心骨的作用,拍了拍手:
“好了好了!大家动起来!既来之则安之!”
“这样,子染负责统筹技术。”
“大杨小杨,你们力气大,去搬砖,把床架子弄好。”
“丁原,你眼力好,去周围找找有没有能用的木板或者塑料布,咱们得补屋顶。”
“李琦,幼幼,你们跟着子染割草,清理院子。”
“我负责去搭灶台生火!”
在生存危机面前,这群平日里光鲜亮丽的网红,终于被迫放下了架子。
十分钟后,画风突变。
“哎哟!这草里有刺!”李琦翘著兰花指,拿着镰刀像是在绣花,“og!我的手!这可是上过保险的手!”
李子染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手把手教他:“握紧点,别怕,顺着根部割。”
屋顶上,丁原踩着梯子,看着那个大洞,推了推眼镜:
“林总,这屋顶的瓦片大部分是民国时期的机制瓦,虽然不值钱,但也是老物件了。咱拿塑料布补,是不是有点破坏文物风貌?”
林舟在下面喊:“少废话!漏雨淋湿了李琦的妆,他能哭一晚上!赶紧补!”
最惨的是杨氏兄弟。
两人抬着生锈的铁架床往外搬,准备清洗。
“一二三,起!”
“咔嚓!”
床腿断了。
锈蚀太严重,直接散架。
小杨看着手里的半截铁管,欲哭无泪:“哥这咋办?今晚睡地上?”
大杨看了一眼旁边的红砖:“没事!咱们用砖头垒个炕!就像我在东北老家那样!”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
原本死气沉沉的废墟,因为这群人的折腾,竟然多了一丝生气。
虽然那是——伴随着尖叫、抱怨和手忙脚乱的生气。
林舟站在摄像机后,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
李琦的脸上沾了泥,徐幼幼的头发乱了,何灵的衣服湿透了。
但他笑了。
“这才对嘛。”
“这才是向往的生活该有的代价。”
“各机位注意!”
林舟拿起对讲机,“抓拍李琦那个嫌弃的表情!还有杨氏兄弟垒砖头塌了的瞬间!这些都是素材!”
而此时,所有人都还没意识到。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因为
当他们忙活完这一切,肚子饿得咕咕叫的时候,他们会发现——
节目组根本没给他们准备晚饭的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