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秋老虎依旧毒辣,知了的叫声让人心烦意乱。
一辆豪华大巴卷著尘土停在了村口。车门打开,先是一阵冷气涌出,紧接着,这群习惯了昼伏夜出的电竞大神们,一个个眯着眼睛,极其不适应地走进了烈日下。
fly依然是那副憨厚的样子,但眉头皱得很紧,显然对周围的环境感到困惑。
一诺 此时还稍显稚嫩,也没怎么做发型,迷迷糊糊地跟在后面,像个被家长带出来春游的小学生。
梦泪倒是很精神,推了推眼镜,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cat、诺言、gei、张大仙、拖米陆陆续续下车。
大家穿得都很潮,aj、椰子、大logo的t恤,和这就黄土朝天的农村格格不入。
“这是不是开错地儿了?”
张大仙拿着把折扇,也不怎么摇了,指著远处那个破败的院子,一脸懵逼,“不是说来拍宣传片吗?这看着像是个还没拆迁完的工地啊。”
“可能内景在里面吧。”
gei作为前教练,习惯性地分析局势,“现在的综艺都流行反差感,外面看着破,里面肯定是五星级装修。”
众人深以为然,毕竟是腾讯牵头让他们来的项目,怎么可能太寒酸?
然而,当林舟带着何灵和李子染迎出来的时候,大神们的幻想破灭了。
“林总好,何老师好!”
虽然心里犯嘀咕,但大家还是很有礼貌地打招呼。
林舟穿着一身方便干活的工装,甚至鞋上还沾著泥点子。他笑着点了点头:
“各位,欢迎来到《这,就是农活!》。”
“不用看了,没有内景棚,没有化妆间。你们接下来七天,就住这儿。”
他指了指身后那个虽然修缮过、但依然透著一股“贫穷风”的瓦房,以及旁边那个四面漏风、只有几根柱子支撑的仓库。
“”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fly咽了口唾沫:“林总,您开玩笑的吧?那屋顶好像是拿塑料布糊的?”
一诺小声嘀咕:“这环境,这不就是在老家的猪圈旁边吗?”
“既然来了,就要守规矩。”
林舟没有解释,直接对王大龙挥了挥手。
“收手机。”
这下子,大家是真的慌了。
“别啊林总!我排位还没打完呢!”拖米惨叫。
“交手机?那我晚上怎么跟家里人联系?”cat皱眉。
梦泪捂著口袋:“能留一个吗?我只看不玩。”
“不行。”
林舟语气温和但坚定,“这是封闭式录制。想拿回手机只有一种情况——录制结束。或者,你们现在就可以走,但违约金大概是每人五百万。”
“”
大家面面相觑。来都来了,谁也不想赔钱。
在一片不情不愿的叹气声中,八台手机被扔进了收纳箱。这群网瘾少年瞬间感觉魂丢了一半,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好了,既然手机交了,咱们说正事。精武小说罔 庚歆罪全”
林舟指了指身后的房子。
“住宿条件有限。主屋只有四张床,有电扇,不漏雨。而那边的仓库”
镜头给到那个四面透风的棚子,里面只有一张大通铺,上面铺着草席。
“那边是露天的,晚上会有蚊子,运气好还能看见星星。”
“八个人,四个好床位。”
林舟指了指院子外那片烂泥地。
“钥匙在泥里。谁抢到,谁住房里。抢不到的,喂蚊子。”
“不分队伍,个人战。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现场安静了一秒。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在评估对手的实力。
“真的要抢啊?”一诺有些犹豫,他身板最脆。
“废话!我可不想喂蚊子!”
fly二话不说,直接脱了鞋,第一个走进了泥地。他那一身肉,在这种纯体力的较量中简直就是bug。
“哎哎哎!fly你慢点!别把泥溅我身上!”
诺言虽然是颜值担当,但为了睡觉,也顾不上形象了,卷起裤脚就冲了下去。
战斗瞬间爆发。
但这根本不是什么帅气的神仙打架,完全就是小学生泥潭互殴。
gei脑子转得快,他看见一把钥匙就在边缘,刚想偷偷伸手去够。
“郭家毅!你干嘛!”
拖米眼尖,直接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gei的腰,“想偷鸡?没门!要死一起死!”
“松手!拖米你大爷的!我裤子要掉了!”gei惨叫,两人瞬间滚成一团泥球。另一边,fly简直就是推土机。
他也不找钥匙,谁拿到钥匙他就去控制谁。
cat刚摸到一把钥匙,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fly从后面一把连人带钥匙给抱了起来。
“老猫,交出来!”fly憨厚地笑着,手劲却大得吓人。
“放开!fly你个莽夫!我是指挥!你不能这么对我!”cat拼命挣扎,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毫无卵用,最后只能悲愤地把钥匙扔出去,“给你给你!勒死我了!”
钥匙飞到了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我的!”
梦泪反应最快,凭借打野的敏锐嗅觉,一个箭步冲过去就要接。
然而,泥地太滑了。
他脚下一滑,并没有像游戏里那样潇洒地位移,而是手舞足蹈地、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脸朝下拍进了泥水里。
“噗嗤!”
泥水四溅。
梦泪爬起来,满脸黑泥,眼镜片上全是泥点子,什么都看不见了:“哎?眼镜呢?我眼镜呢?”
一诺在旁边看得哈哈大笑:“梦老师,你这波操作有点下饭啊!”
还没笑完,他就被诺言一脚泥水踢在屁股上:“笑什么笑!赶紧找!”
张大仙是最鸡贼的。
他看着这帮人打成一团,自己却在边缘摸鱼。
“兄弟们,这波叫做边缘ob。”大仙对着摄像机小声嘀咕,“让他们先打,我坐收渔利。”
他悄悄摸到一个角落,伸手进泥里掏啊掏。
突然,他脸色一变。
“哎哟卧槽!”
大仙猛地缩回手,手指上夹着一只正在耀武扬威的螃蟹。
“这泥里怎么还有这玩意儿?!疼疼疼!”
大仙甩着手,疼得原地跳脚,直接撞翻了刚爬起来的梦泪。两人再次摔成一团。
十分钟后,哨声吹响。
战况结算:
fly——凭实力硬抢、诺言——凭手长、cat——最后时刻捡漏、大仙——虽然被夹了手,但运气好摸到一把。
这四个人住主屋。
而梦泪——眼镜掉了找半天、一诺——被挤在外面进不去、gei——被拖米一换一、拖米——同归于尽战术。
这四个人,只能凄惨地去住漏风仓库。
看着这群平时光鲜亮丽、此刻却一个个像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泥猴”,何灵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没有了游戏里的光环,他们就是一群胜负欲极强、又菜又爱玩的大男孩。
“行了,赶紧去冲一下。”
林舟忍着笑,递给他们几根水管,“别指望有热水器,井水冲凉,纯天然。”
fly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看着手里那把来之不易的钥匙,竟然比拿了冠军还开心:
“兄弟们,这比打总决赛累多了我想回基地训练。”
一诺委屈巴巴地看着林舟:“林总,真没商量?我怕黑,能不能跟fly挤一挤?”
林舟冷酷摇头:“愿赌服输。”
此时的他们还不知道,抢房只是开胃菜。
接下来的一周,才是真正的“变形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