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房大战结束后,虽然每个人都变成了泥猴,但好歹分出了胜负。
简单冲洗过后,还没等大家喘口气,林舟手里那个该死的大喇叭又响了。
“各位,抢房只是热身。现在发布今天的生存任务。”
“咱们这儿不养闲人,想吃饭就得干活。”
林舟拿着任务卡,像个冷酷的包工头:
“一组:fly、一诺。你们俩年轻力壮,去后山竹林挖方竹笋。那个笋藏得深,得出力气。”
“二组:梦泪、gei。院子里那群大鹅和鸡饿了,你们负责喂食和清理粪便。”
“三组:cat、诺言、张大仙、拖米。人多力量大,去把猪圈的栅栏修一下,顺便把猪喂了。”
“任务奖励:午饭。完不成的,饿著。”
fly看了看自己的肱二头肌,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拽了一下还在发呆的一诺:“走了,别愣著,挖笋去。”
一诺苦着脸:“飞牛哥,那林子里蚊子肯定多”
梦泪推了推刚洗干净的眼镜,看了一眼院角那群正在梳理羽毛的大白鹅,心里有些没底:“喂鹅?直接撒米就行了吧?”
十分钟后,fly的自信就被现实击碎了。
山里的蚊子不是城市里那种嗡嗡叫的小蚊子,而是那种黑白相间的花蚊子,毒性极强,隔着衣服都能叮包。
“啪!”
一诺一巴掌拍在自己脖子上,摊开手全是血,一脸崩溃:“卧槽!这蚊子是吸血泵吗?飞牛哥,我不行了,这没法待啊!”
fly手里拿着锄头,正在跟一根深埋地下的笋根较劲。他满头大汗,t恤都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
“别废话了!赶紧挖!挖完好回去吃饭!”
fly抡起锄头狠狠砸下去。
“当!”
一声脆响,虎口发麻。
锄头砸在了石头上,火星子都冒出来了,那根笋却纹丝不动。
“这土怎么跟水泥一样硬啊?”
fly喘著粗气,把锄头往地上一杵,绝望地看着这一片竹林,“这特么比打满bo7还累。一诺,你别光在那挠痒痒,过来帮忙把土刨开!”
一诺蹲在旁边,拿着小铲子极其敷衍地戳著土:“哥,我真没力气了。我感觉我低血糖要犯了”
fly翻了个白眼:“你就是懒!等会吃饭你别上桌!”
相比于竹林的闷热,院子里倒是凉快。
但这里的“原住民”显然不太好客。
梦泪手里提着一桶拌好的饲料,小心翼翼地走向那群大鹅。
gei拿着扫把在后面,但他站得远远的,美其名曰“观察局势”。
“那个吃饭了。”
梦泪试图把饲料倒进槽里。
但他显然低估了农村大鹅的领地意识。
领头的一只公鹅,体型硕大,头顶的肉瘤红得发亮。它歪著头,用那双豆豆眼死死盯着梦泪,脖子突然向前一伸,发出了警告的低吼:
“嘎——!!!”
紧接着,它张开双翅,贴地飞行,像一架战斗机一样直冲梦泪而来!
“哎哟我去!”
梦泪大惊失色,本能地转身就跑。山叶屋 醉芯蟑結庚欣快
没有什么“名刀司命”,也没有什么“多段位移”。现实中的梦泪,就是一个瘦弱的宅男,被一只鹅追得满院子乱窜。
“gei!帮忙啊!拦住它!”梦泪大喊。
gei看着那只战斗力爆表的鹅,不但没帮忙,反而拿着扫把往后退了两步,直接躲到了石磨后面:“梦老师!你别往我这跑啊!这鹅看着真咬人!”
“郭家毅你大爷的!”
梦泪绝望地骂道。
就在梦泪即将跑不动的时候,那只鹅追上来了。
它没有咬腿,而是精准地一口咬住了梦泪那条宽松的运动短裤。
然后,死不松口,拼命往后拽,甚至还扑腾著翅膀借力。
“别!别拽!裤子!裤子!”
梦泪一手死死提着裤腰带,一手试图推开鹅头,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脸涨得通红,“松口!大哥我错了!我不喂了还不行吗!”
一旁的猪圈。
张大仙虽然嘴皮子利索,但面对一头三百斤的黑猪,他的骚话也讲不出来了。
“这就是猪吗?这特么是坦克吧?”
拖米站在猪圈外,看着里面那头正在拱泥的庞然大物,不敢进去。
“赶紧的,把坏掉的栅栏钉上。”
cat拿着锤子和钉子,“大仙,你去把猪引开,别让它过来捣乱。”
“我引开?”
张大仙指了指自己,“它要是撞我一下,我还能有全尸吗?”
虽然嘴上抱怨,大仙还是拿着一根胡萝卜,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猪兄,来,吃萝卜”
黑猪闻到味儿,猛地一转头。
那巨大的猪头直接怼到了大仙面前,鼻孔里喷出的热气都喷到了大仙脸上。
“妈耶!”
大仙吓得手一抖,胡萝卜掉地上,人直接窜上了猪圈的围墙,骑在墙头上下不来。
“我不下去了!打死我也不下去了!这猪眼神太凶了!”
cat和诺言在旁边笑得捶墙:“大仙你下来啊!你不是‘妖怪’吗?怎么怕猪啊?”
“少废话!快钉!钉完赶紧撤!”大仙抱着柱子瑟瑟发抖。
下午一点,大家终于在饭桌前集合了。
气氛异常沉重,完全没有了来时的那种兴奋。
fly和一诺满身是包,一直在挠痒痒,两人一共就挖回来三根笋,其中两根还是断的。
cat那一组在猪圈里踩了一脚的猪粪,洗了半天还是觉得自己有味儿。
最惨的是梦泪。
他裤子上破了个洞,被鹅咬的,坐在角落里,眼神空洞,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浩劫。
“梦老师,吃肉。”
何灵忍着笑,夹了一块鸡肉给他,“补补。”
梦泪看了一眼那块肉,突然问道:“何老师,这是鹅肉吗?”
“不是,是鸡肉。”
“哦。”梦泪失望地低下头,咬牙切齿,“要是鹅肉我就吃了。早晚有一天我要把那只鹅炖了。”
林舟坐在主位,看着这群被生活毒打了一顿的电竞大神,敲了敲桌子。
“各位,今天的体验如何?”
“林总”
张大仙举手,一脸诚恳,连发型都乱了,“我觉得我们还是回去打游戏吧。这农活它是真要命啊。我感觉我的手已经不是我的了,明天怎么直播啊?”
“想回去?”
林舟笑了笑。
“可以。”
“把那边的地扫干净,猪喂饱,笋挖够。这期录完,我亲自送你们去机场,每个人送全套顶级外设。”
“但现在”
林舟指了指墙角的摄像机。
“几百万观众都在等著看呢。难道kpl的顶流,连几只鹅都搞不定?连几根笋都挖不出来?”
“这要是播出去,粉丝怎么看?说你们除了打游戏啥也不是?”
这句话,精准地击中了这群少年的好胜心。
职业选手,最怕的就是被说“不行”。
fly把筷子一摔,眼神变了:“谁说搞不定?刚才是没经验!下午再去!我就不信了,我fly连个土坑都刨不开!”
梦泪也深吸一口气,推了推眼镜:“下午我换双鞋。那只鹅,我必须制服它。这也是一种博弈。”
林舟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
真实的狼狈,真实的挫败,以及被激起来的、最真实的胜负欲。
这才是观众想看的“全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