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的老房子是九十年代单位分的集资房,没有电梯,楼道里的感应灯时灵时不灵,墙壁上贴满了疏通下水道的小广告。天禧晓说蛧 免沸跃独
林舟提着大包小包走在前面,三个女孩跟在后面。
虽然穿著名牌运动鞋爬六楼有点累,但谁也没有抱怨。徐幼幼甚至还蹦蹦跳跳地数台阶,叶浅浅则好奇地观察著这充满了年代感的楼道,仿佛在参观什么历史遗迹。
“到了,到了。”
刘秀兰气喘吁吁地打开防盗门,有些局促地搓着手:
“家里乱,也没怎么装修,还是十几年前的老样子,姑娘们别嫌弃啊。”
屋里确实很旧,但到处都擦得一尘不染,窗台上养著几盆君子兰,透著一股温馨的生活气息。
“阿姨,这房子真好,通透!”
徐幼幼很捧场,一进门就夸,“比学长在江城的那个大平层有人气多了!”
“大平层?”刘秀兰愣了一下,没听懂。
此时,三个女孩并没有像客人一样拘谨地坐着,而是自然地忙活起来。
苏清歌熟练地把那袋猪肉提进厨房,找了个盆放好,又洗了手出来帮林建国倒水。
叶浅浅看着墙上林舟小时候穿着开裆裤的照片,捂著嘴偷笑。
徐幼幼则拿起茶几上的苹果,自告奋勇:“阿姨,我来削水果!我削皮可厉害了,保证不断!”
看着这三个如花似玉、穿戴贵气的女娃,在自己这个寒酸的小屋里忙前忙后,还对自己一口一个“阿姨”叫得亲热。
刘秀兰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
她给林建国使了个眼色,然后一把拽住林舟的胳膊,强行把他拖进了狭窄的厨房,顺手把门关死。
“妈,咋了?我正要给你们拿礼物呢。”林舟一脸懵。
刘秀兰背靠着厨房门,死死盯着儿子,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恐慌:
“舟舟,你跟妈说实话。”
“你是不是那个了?”
“哪个了?”
“就是走歪路了!”
刘秀兰压低声音,急得眼圈都红了,“你刚才那车,我在电视上见过,那是大老板坐的!还有这三个姑娘,长得跟天仙似的,那个叫浅浅的刚才还说她是什么艺人”
“你一个大学生,哪里来的钱开公司?”
刘秀兰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让她心惊肉跳的问题:
“你是不是被那些大城市的富婆,给包养了?”
“那三个姑娘,哪个是你的债主?是不是那个苏姑娘?我看她刚才提肉的样子,是不是在考验你?”
“噗——咳咳咳!”
林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他看着老妈那一脸“不忍儿子受辱,准备玉石俱焚”的悲壮表情,真是哭笑不得。
“妈!你想哪去了!”
“我是您亲生的,您觉得您儿子是那种吃软饭的人吗?”
“那你说,钱哪来的?”刘秀兰不信,“这可不是小数目!”
林舟无奈,只能摊牌。
他拉着母亲的手,认真地说道:
“妈,我没骗您。我确实没洗盘子,我创业了。”
“现在是互联网时代,我在网上做了点视频,搞了点直播,运气好,赚了点钱,然后就开了家小公司。”
“那三个姑娘,真的是我的合伙人和员工。苏清歌她是我女朋友,也是我公司未来的老板娘。
“真的?”刘秀兰半信半疑,“做视频能赚这么多?”
“能。”
林舟知道,跟父母解释商业模式他们听不懂,最直接的办法是——亮硬货。
他打开厨房门,把一直提在手里的那个黑色的手提箱拿了进来,放在案板上。
“本来想在外面给你们的,既然您不信,那就在这儿给您看吧。”
“咔哒。”
箱子打开。
刘秀兰的眼睛瞬间直了。
箱子里没有成捆的现金,而是摆放著几个精致的红丝绒盒子,还有两条烟,两瓶酒。
林舟拿起其中一个最大的盒子,打开。
一道金灿灿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厨房。
那是一个足有50克重的实心古法金手镯,上面雕刻着精美的龙凤呈祥图案,厚重,扎实。
“妈,这是给您的。”
林舟把手镯拿出来,不由分说地套在母亲的手腕上,“您以前那个银镯子戴了几十年都变形了,该换换了。”
沉甸甸的坠手感,让刘秀兰回过神来。
金子。
对于上一辈人来说,什么公司估值、什么融资都是虚的,只有金子,才是实打实的安全感。
“这这得多少钱啊?”
刘秀兰摸著那个金镯子,手都在抖,“这么粗得好几万吧?你这孩子,咋这么败家呢!”
嘴上骂着败家,但她的手却死死护着镯子,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不贵,也就您儿子两天赚的钱。”
林舟笑了笑,又指了指箱子里的其他东西。
“这两条烟,是华子,给爸的。这两瓶酒,是飞天茅台,让他留着过年喝。”
“还有,我也没给爸买金子,他不喜欢那个。我给他定了一台按摩椅,明天厂家就送货上门,放客厅里,让他没事躺躺,省得老是腰疼。”
看着这一箱子实打实的“孝心”,刘秀兰终于信了。
这不是租来的,也不是借来的。
这是儿子凭本事赚来孝敬他们的。
“你这孩子真是”
刘秀兰眼泪下来了,一边擦泪一边笑,“买这么贵的东西干啥我和你爸又用不着”
“行了行了,快收起来,别让人看见了!”
客厅里。
林建国正拘谨地陪着三个女孩聊天。
“叔叔,您这茶真好喝。”苏清歌端著那只有些缺口的搪瓷茶缸,喝得津津有味。
“是吗?这是咱们这边的碣滩茶,不值钱,就是下火。”林建国憨厚地笑着。
这时,厨房门开了。
刘秀兰红光满面地走了出来,手腕上那个金灿灿的镯子在灯光下格外晃眼。她特意撸起了袖子,似乎生怕别人看不见。
“哎呀,让姑娘们久等了!”
刘秀兰的态度完全变了,那是有了底气之后的热情,“刚才跟舟舟聊了点家常。那个清歌啊,还有幼幼、浅浅,你们就把这儿当自己家,别客气!”
“老林!别愣著了!去把那两瓶茅台开了!今天咱们喝好的!”
林建国一愣:“茅台?咱家哪有茅台?”
“儿子给你买的!在厨房呢!还有那华子,你也别藏着掖着了,抽!”刘秀兰豪气干云。
林建国跑进厨房,抱着两瓶酒和两条烟出来,手都在哆嗦。
作为一个老烟民,软中华那是他做梦都想抽一口的好东西。
“这这真是给我的?”
“爸,都是您的。”
林舟走过去,拆开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父亲,并帮他点上火。
“以后想抽就抽,管够。”
林建国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烟雾,眯着眼睛,一脸陶醉。
这一口,抽的不仅是烟。
是儿子的孝心,是他在老兄弟面前吹牛的资本。
二十分钟后。
林舟在客厅陪女孩们聊天,刘秀兰在厨房做饭。
但没过一会儿,刘秀兰就拿着个喷壶走到了阳台。
她根本不是去浇花的。
隔壁阳台,邻居王大妈正在晒被子。
“哎哟,秀兰啊,听说你家舟舟回来了?刚才楼下那豪车是他带回来的?”王大妈探过头来,一脸八卦。
刘秀兰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不经意地抬起手,用那个戴着金镯子的手去撩了撩耳侧的头发,金光在太阳下一闪。
“是啊,回来了。”
刘秀兰故作淡定,但嗓门却提高了不少:
“这孩子,非说我在家辛苦,给我买了个金镯子。你看这太沉了,戴着怪累的,我说不要,他非要买,说是什么古法金,好几万呢。”
“哎,孩子有出息了,管不住咯!”
王大妈看着那个闪瞎眼的金镯子,羡慕得眼睛都直了:
“我的天!这么粗!秀兰你真是好福气啊!以后就是享福的命了!”
听着邻居的夸赞,刘秀兰心里那个美啊,比吃了蜜还甜。
她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正给父亲捶背的儿子,和那三个如同画里走出来的姑娘。
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