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10月7号零点，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带着“节后综合征”的焦虑入睡的时刻。
但对于互联网上的“修仙党”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录音棚里，老张正在打包母带文件，叶浅浅瘫在沙发上对着和徐幼幼刚点燃的火花图标傻笑。
林舟走过来拿过叶浅浅的手机。
“借我用一下。”
“干嘛？”
“放毒。”
林舟退出账号，切换上叶浅浅那个拥有数千万粉丝的大号。
在这个短视频称王的时代，听觉的直接冲击才是最致命的。
他从刚才录好的母带中，截取了两段最精华的副歌音频。
第一条视频：
画面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
镜头对着那张放在调音台上、写着潦草字迹的手写歌单，灯光昏黄，有一种粗粝的真实感。
镜头缓缓推进，最终定格在第一行的四个大字上——《天地龙鳞》。
配乐响起，是叶浅浅那穿透云霄的高音轰然炸响：
“这龙鳞却曾经，铿锵落地犹如碎冰！”
文案只有短短一行字：
【这江山我起笔。如愿》，即将上线。】
第二条视频：
画面变成了深夜空荡荡的录音棚走廊，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亮着，显得格外孤寂。
配乐是《无名的人》那段最戳心的副歌：
“无名的人啊，我敬你一杯酒！敬你的沉默，和每一声怒吼！”
叶浅浅沙哑的烟嗓，配上这清冷的画面，能瞬间击穿所有异乡漂泊者的心防。
文案：
【致敬每一个在路上奋斗的你。假期最后一天，以此歌，敬归途。】
检查，确认。
点击发送。
凌晨一点 。
视频发出仅仅一个小时。
原本平静的抖音推荐流，突然被这两颗深水炸弹搅得天翻地覆。
位元组跳动的算法机制极其敏锐，瞬间捕捉到了“叶浅浅”、“新歌”这些高热度关键词，加上叶浅浅本身自带的巨大流量池，这两条视频几乎是瞬间冲上了热门推荐。
评论区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刷新著：
【卧槽？！我是第一吗？这是什么神仙唱腔？！】
【这国风绝了！头皮发麻！真的是叶浅浅唱的吗？太有气势了吧！】
【《无名的人》听哭了我正在回京城的硬座上，手里拿着方便面，听到这句“敬你一杯酒”，眼泪直接掉面里了。】
【新专辑？什么时候发？在哪发？企鹅音乐搜不到啊！】
【林老板搞快点！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我要听完整版！】
短短一小时，点赞破百万，评论过十万。
看着后台那疯狂跳动的数据，以及私信箱里999+的消息，林舟满意地收起了手机。
“稳了。”
他把手机还给一脸懵逼的叶浅浅。
“这就火了？”
叶浅浅看着自己账号上暴涨的数据，有点不敢相信，“我还没拍v，还没做造型，就发了个手写歌单？”
“这就是内容为王。”
林舟淡定地说道，“当作品足够硬的时候，形式就是多余的。”
热闹是网友的，林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独自一人走到公司的露台上，迎著江城略带寒意的夜风，点燃了一根烟。
虽然他不常抽，但此刻需要提神。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那个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号码。
位元组跳动，张总。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对面传来张总略带疲惫，但依然精神抖擞的声音：
“喂？林总？这么晚还没睡？”
“睡不着啊，刚干完一票大的。”
林舟笑了笑，看着脚下车水马龙的街道，语气轻松却带着一丝深意。
“哦？你也看到数据了？”
“那恭喜张总了。”
林舟弹了弹烟灰，“不过，我说的‘大的’，不是这个。”
“那是？”
“张总，刚才抖音上那两条视频，您看了吗？”
“看了。”张总的声音变得严肃了一些，“那是叶浅浅的新歌吧？质量非常高，尤其是那首国风的，很有爆款潜质。运营部刚才还问我，要不要给个开屏推荐。”
“不用给推荐。”
林舟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野心：
“我想咱们之前的合作，可以再深入一步。”
“深入？”
张总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他是聪明人，知道林舟在这个节骨眼上打电话，绝对不是为了讨要几个推荐位那么简单。
“林总，你想怎么玩？直说吧。”
林舟看着北方夜空中那颗最亮的星，缓缓说道：
“张总，现在的在线音乐市场，是企鹅一家独大。网抑云在卖情怀，而位元组跳动虽然有抖音这个巨大的流量池，却始终只是个‘宣发渠道’，而不是‘版权方’。”
“您就不想换个活法？”
电话那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这是位元组跳动的痛点。
抖音带火了无数神曲，但最后的收益都被企鹅音乐赚走了。位元组一直想做自己的音乐平台，但苦于音乐市场固化严重，迟迟无法突围。
“林总，你的意思是”张总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电话里说不清楚。”
林舟掐灭了烟头，吐出最后一口烟雾：
“我已经让大龙订了最早一班飞京城的机票。三个小时后起飞。”
“明早，我在您办公室楼下等您。”
“带着这张专辑的母带，还有一份关于‘音乐流媒体未来’的商业计划书。”
张总愣了一下，随即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笑声爽朗而豪迈：
“好！好一个林舟！”
“行，我等你。”
“明早九点，我把那帮搞音乐业务的高管都叫来。我倒要看看，你这次又能给我带来什么惊喜。”
挂断电话。
林舟看着渐渐泛起鱼肚白的东方天际，眼神如刀。
他转身回到录音棚，对正在收拾东西的老张和叶浅浅说道：
“收拾一下，回家睡觉。”
“浅浅，你就在江城好好养嗓子。大龙明天会带团队去湘西接手橘子直播。”
“那你呢？”叶浅浅问。
林舟提起那个装着母带硬盘的手提箱，微微一笑：
“我去京城。”
“去给这张专辑，找一个配得上它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