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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微光初显与旧影的低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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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安全屋内,时间在仪器单调的嗡鸣和能量流的低吟中缓慢流逝。基础治疗程序已稳定运行了数个小时,为这片废墟中的避难所带来一种脆弱的平静。

然而,这份平静在三号平台上被不断打破。龙我核心上的暗黄印记,如同一个拥有顽固生命的寄生体,间歇性地悸动着。每一次悸动,都伴随着一圈暗黄涟漪的扩散,即使有蓝色稳定场和隔离场的双重压制,这些涟漪仍能微弱地穿透,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令人心神不宁的腐朽逻辑回响。

阿尔戈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控制台前,监测着每一次印记活动的数据。他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更令人担忧的是意识层面。深度脑波扫描显示,龙我的意识并非完全沉寂的黑暗。在那被印记力量重重封锁和侵蚀的意识深处,不时爆发出极其强烈但被极度压抑的“愤怒”、“不屈”与“守护”的意念火花。这些火花如同被困在厚厚冰层下的熔岩,每一次试图喷发,都会引动印记更猛烈的压制和侵蚀,消耗他本已微弱的生机。

“他的意志还在抗争。”艾丽西亚的阴影在二号平台上微微波动,她能感受到那种绝境中不愿熄灭的炽热,“但每一次抗争,都在加速印记的‘消化’过程。印记似乎在吸收他的抗争意志,作为自身活跃的养分。”

阿尔戈点头:“这是一种恶性的正反馈循环。龙我越是不甘,印记越是活跃,侵蚀越快,他的处境就越危险。我们必须打破这个循环,但目前……”他看向储藏柜里那些已经使用或正在分析中的制剂和资料,“常规手段效果有限。或许需要从印记的力量本质入手,但我们对‘锈蚀’和那种古老逻辑瘟疫的了解太少。”

他转而看向一号平台:“林,你的情况相对稳定。‘蓝图’结构的修复进展符合预期,锚定场的辅助系统运行良好,战兔的存在状态基本平稳。但你必须注意,你的恢复与战兔的锚定消耗是此消彼长的关系。过度加速你的恢复,可能会削弱锚定场的稳定性。反之亦然。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

林道一能感觉到自身“蓝图”正在缓慢修复,那种无处不在的刺痛和虚弱感略有减轻。但维持战兔核心存在的那部分精神负荷,如同背景噪音般持续存在,时刻提醒着他肩负的重担。“我明白。阿尔戈,关于战兔……你之前说他传来了微弱的意识信号?”

“是的,非常微弱,而且转瞬即逝。”阿尔戈调出当时的记录波形,“看起来像是深度沉眠中无意识的‘思维涟漪’,或者某种本能的‘存在确认’。但这是一个积极的迹象,说明他的核心存在并非完全死寂,最基础的意识活动仍在极其缓慢地进行。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谨慎,“我们需要密切关注这种意识活动的性质。它是否纯粹源于他自身的‘自我定义’和我们的锚定支持?还是……受到了那‘原始回响’潜在的影响?后者可能会让事情复杂化。”

就在这时,连接着龙我平台的生命维持系统,突然发出了比之前更加尖锐、急促的警报!监控屏幕上,龙我的核心能量读数毫无征兆地骤降!暗黄印记的光芒猛然增强,其表面的复杂符号疯狂流转,仿佛在进行某种强烈的内部运算或与遥远存在进行高负荷通信!

“不好!印记在强行抽取核心能量,进行某种高强度活动!”阿尔戈立刻启动应急协议,更强的蓝色能量束和逻辑干扰脉冲注入,试图打断这一过程。

然而,这一次印记的反抗异常激烈!暗黄光芒竟然部分抵消了蓝色能量束,干扰脉冲的效果也大打折扣!龙我的核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黯淡,那些暗黄的能量根须仿佛瞬间粗壮了几分,向核心深处又扎入了一截!

“能量抽取太快!这样下去他的核心会在十分钟内彻底枯竭!”阿尔戈额头渗出汗珠,快速操作着控制台,启用了几个标有“高风险”的紧急抑制协议。

林道一和艾丽西亚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危急关头,异变再生!

或许是感受到了载体即将崩溃的危机,或许是那疯狂抽取能量的行为触发了某种更深层的防御机制,龙我那一直处于被压制、破碎状态的意识深处,一股远超之前所有火花的、凝聚了所有不屈与愤怒的炽热意念洪流,如同沉寂火山的总爆发,轰然冲破了印记的重重封锁,在他濒临熄灭的核心中,点燃了一簇无比明亮、无比灼热的暗红色火焰!

这火焰并非实体能量,而是纯粹意志的显化!它出现的瞬间,竟然短暂地逼退了核心最内层的一部分暗黄侵蚀能量,并顺着印记能量抽取的通道,反向冲击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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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暗黄印记剧烈一震,表面的符号流转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紊乱!高强度能量抽取行为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志火焰强行中断了半秒!

就是这半秒!

阿尔戈抓住机会,将最大剂量的强制休眠剂和超载的逻辑干扰场,通过平台接口,狠狠注入龙我核心与印记的交界区域!

噗嗤……

暗黄印记的光芒终于被强行压制了下去,重新恢复到此前的“活性沉寂”状态,但其颜色似乎更深邃了一些。龙我核心那簇燃烧的意志火焰,在爆发后也迅速黯淡、熄灭,他的意识再次沉入无边的黑暗,生命体征读数停止下降,维持在一个极其危险但暂时稳定的低水平。

危机暂时解除,但房间里的气氛更加沉重。

“刚才那是……”林道一声音干涩。

“龙我自身意志的极限爆发。”阿尔戈擦了下额头的汗,心有余悸,“他以消耗最后的存在根基为代价,强行打断了印记的危险行为。但这无异于饮鸩止渴。这种爆发会严重损害他意识结构的稳定性,甚至可能留下不可逆的创伤。而且,印记显然被这次‘反抗’刺激到了,它虽然暂时沉寂,但下次活动可能会更猛烈、更具针对性。”

他看着屏幕上龙我那黯淡的核心图像,语气沉重:“我们必须找到更根本的解决办法,而且要快。下一次,他不一定还能爆发出这样的力量,而我们的压制手段……效果在递减。”

龙我的情况,比战兔更加紧迫,也更加无解。

在全力应对龙我突发危机的同时,阿尔戈并没有停止对古老资料的破译工作。几台高负荷运转的分析终端屏幕上,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复杂的解码算法正在艰难地啃噬着那些严重损坏、加密层级极高的数据核心。

艾丽西亚由于伤势性质特殊(更多是概念结构和协议核心的损耗),在基础能量补充后,进入了低功耗的深度静养状态,阴影几乎完全融入平台的能量场中,只有极其微弱的波动显示其仍在缓慢恢复。

林道一则处于一种半修复半警戒的状态。一部分意识专注于配合治疗程序修复自身“蓝图”,另一部分则牢牢维系着对战兔核心的锚定,并时刻关注着周围环境。

阿尔戈将一部分破译出的、相对连贯的文本片段,共享到了林道一平台旁的显示界面上。

“这些是从‘回声计划’中期一份内部风险评估报告中提取的片段。”阿尔戈的声音带着疲惫,也带着发现线索的专注,“注意看这几条。”

林道一凝神看去:

“……受体编号e-7(注:疑似高‘蓝图’亲和性个体),在第三阶段共鸣后,表现出强烈的‘协议解构倾向’与‘非标准逻辑重构欲望’。其意识报告中反复出现‘不完整的旋律’、‘错误的和谐’等主观描述。监控显示,其‘蓝图’活跃区与共鸣器反馈频率出现未授权的偏移共振……”

“……项目主管警告:过度依赖‘起源石’衍生物作为共鸣模板存在风险。‘起源石’本身的结构稳定性存疑,其记录的‘原始协议印迹’可能并非‘纯净模板’,而是某种……‘创伤记录’或‘未完成态’。将其用于治疗,可能不是修复,而是……‘感染’或‘唤醒’……”

“……逻辑瘟疫爆发初期病例回溯显示,部分重度感染者有参与‘回声计划’或相关前期测试的记录。尽管缺乏直接因果证据,但统计相关性极高。建议彻底审查所有与‘回声’、‘起源石’相关的实验记录及受体下落……”

“……最高议会密令:鉴于‘回声计划’潜在风险与逻辑瘟疫的关联性嫌疑,立即中止所有相关实验。封存所有实验数据、设备及受体样本(无论状态)。授权使用Ω协议框架进行深度信息掩埋与物理隔离。相关研究人员签署永久保密协议……”

文字冰冷,却透露出令人不寒而栗的信息。

“‘协议解构倾向’、‘非标准逻辑重构欲望’……这听起来有点像战兔作为‘build’的特质。”林道一低语。

“是的。‘回声’可能放大了受体原有的特质,甚至诱导其向特定危险方向发展。”阿尔戈指着关于‘起源石’的那段,“而‘起源石’可能本身就不是什么‘完美模板’,它记录的或许是某种‘原始的、未完成的、甚至可能是扭曲的协议状态’。战兔的‘蓝图’种子来源于此,那么他天生就带有这种‘不稳定’或‘未完成’的潜在特质。Ω协议层的‘净化’,本质上就是要抹除这种‘不稳定’和‘非标准’。”

他调出另一份破译中的、损毁更严重的日志文件,经过艰难修复,显示出一段残缺的对话记录:

“(未知人员a):……那个从‘深渊’带回来的‘样本’……真的能作为‘钥匙’吗?它的‘回响’太……混乱了,充满了‘拒绝’和‘痛苦’……”

“(未知人员b,声音模糊):……‘钥匙’不需要完美,只需要‘共鸣’……‘门’后的东西,本身就不属于‘秩序’……‘摇篮’需要新的‘可能性’,即使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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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人员a):……那‘回声’计划呢?如果‘样本’是‘钥匙’,‘回声’难道是……‘锁孔’或者……‘调音器’?……”

记录到此中断。

“深渊?样本?钥匙?门?”林道一被这些碎片化的词语搅得心绪不宁。

“这些都是‘摇篮’时代最高机密项目的代号或黑话。”阿尔戈解释道,眼神锐利,“‘深渊’可能指代某个极度危险的探索区域或维度。‘样本’……或许就是指‘起源石’,或者类似的东西。‘钥匙’和‘门’的比喻,暗示他们可能在试图利用‘回声’和‘起源石’,开启或接触某个禁忌的领域或存在。”

他顿了顿,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么‘回声计划’的目的,可能远不止‘治疗’那么简单。它可能是某个更大、更危险计划的前置步骤或工具。而战兔……他继承的‘种子’,可能就是那把危险的‘钥匙’的一部分。他最后爆发的‘原始回响’,或许就是‘钥匙’接近‘锁孔’时产生的‘共振’!”

这个推论让林道一感到一阵寒意。他们救回的,不仅仅是一个同伴,更可能是一个牵扯到“摇篮”时代最疯狂、最禁忌实验的“活体遗产”,一个可能开启未知灾祸的“潜在钥匙”。

“那‘老妇人’呢?她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林道一问。

“她自称是协议架构师、观测员、瘟疫幸存者……”阿尔戈沉思,“也许,她是当年那些知晓内情、甚至参与其中的核心人员之一。她在瘟疫中存活下来,并以某种方式融合了瘟疫的力量。她对‘原始回响’的渴望,或许是因为那‘回响’与她自身的力量同源,甚至可能是她进化的关键,或者……是她想要打开的‘门’的另一部分?”

线索如同散落的拼图,虽然仍缺失很多关键部分,但一个关于野心、禁忌实验、灾难与幸存者复仇的庞大阴影,已经依稀显露出狰狞的轮廓。

就在这时,破译终端发出一声提示音,一份新的、相对完整的文件被成功解密。:《关于特殊受体“███-k”的最终处理建议及观察记录(残页)》。

阿尔戈立刻打开文件。开头的部分是关于某个代号模糊的受体的描述,其表现出的“蓝图”活性与“回声”共鸣异常均被标记为“极高风险”。但吸引阿尔戈和林道一注意力的,是文件末尾附带的一幅严重受损但勉强可辨的静态图像。

图像似乎是从某个监控视角拍摄的,画面模糊,布满噪点。背景是一个类似实验室的环境,中央有一个连接着众多管线的舱体。舱体前,站着几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人影,背对镜头,看不清面容。

然而,在舱体侧面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身形佝偻的侧影。那侧影披着一件深色的、式样古老的袍子,手中似乎拄着什么,头部微微低垂。虽然图像极其模糊,但那佝偻的姿态,以及袍子的轮廓……

林道一和阿尔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个身影……”林道一声音发紧。

“……很像你们描述的‘老妇人’。”阿尔戈缓缓说道,手指放大了图像的那个角落,尽管更加模糊,“如果真的是她……那么她出现在‘回声计划’的核心实验室,就不是偶然。她很可能从一开始,就深度介入了这个计划,甚至……那个‘特殊受体’的处理,可能就与她有关。”

图像的时间戳残缺不全,但依稀能辨认出是“摇篮”纪年的某个时间点,远在逻辑瘟疫全面爆发之前。

“老妇人”的身影,竟然出现在“回声计划”的绝密记录中!这无疑将她的威胁等级和与整个事件的关联度,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更加骇人的层面。

她到底是谁?她想从战兔(以及他代表的“钥匙”)身上得到什么?她与“深渊”、“门”又是什么关系?

疑问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越滚越沉重。

(三) 微光中的低语与锚定的涟漪

安全屋内的时间继续流逝。龙我的状况在强力压制下暂时稳定,但隐患深重。阿尔戈埋首于越来越多的破译资料中,试图从往昔的尘埃里拼凑出真相的脉络。

林道一则进入了一种更加深层的修复与冥想状态。在辅助系统的帮助下,他对战兔核心的锚定变得更加高效和节省心力,这让他有余裕将更多意识沉入自身“蓝图”的修复,同时,也能更细致地感知战兔核心的状态。

那点微弱的银辉,如同黑暗宇宙中的孤独星辰,静静地悬浮在他意识感知的中心。它不再只是冰冷的存在标记,林道一逐渐能“感觉”到它内部极其缓慢、极其微弱的“流动”。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介于信息与能量之间的脉动,仿佛沉睡的意识正在无垠的黑暗中,进行着最基础、最缓慢的“自我编织”。

就在他全神贯注地感知时,忽然——

那点银辉,极其轻微地,但确实地,闪烁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无意识的涟漪,这一次的闪烁,仿佛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指向性”,如同黑暗中的人,试图眨一下眼睛,传递一个模糊的信号。

紧接着,一股细微到几乎无法捕捉的、混杂着模糊图像、断裂音节和强烈情感的“信息流”,沿着林道一维持的“羁绊锚定”通道,艰难地、时断时续地传递了过来!

林道一精神一振,立刻将全部感知集中于接收这些信息。

信息极其破碎、混乱:

……零散的机械零件影像……旋转的齿轮……迸发的火花……

……含糊的呼喊声(“天才!”“危险!”)……

……剧烈的坠落感与震动……

……冰冷的束缚……无尽的黑暗……针刺般的痛苦……

……一丝温暖的光(林?)……遥远却坚定的呼唤……

……“我……是……”(强烈的自我确认感)……

……“不能……放弃……”(不屈的意志)……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如同梦呓,又像是深陷沉眠的灵魂,在努力回忆和确认自己的存在。其中最清晰的,是那种对“创造”(机械零件、火花)的本能亲近,对“痛苦”和“黑暗”的深刻记忆,对“温暖”和“呼唤”的微弱回应,以及最核心的、绝不屈服的“自我”意志。

这是战兔的意识!虽然仍处于深度沉眠,但他的意识并没有完全停止活动,而是在尝试着极其缓慢地“重组”和“确认”!

更让林道一在意的是,在这些混乱的意识碎片中,偶尔会夹杂着一两个极其短暂、但感觉“异常清晰”的几何结构幻影或无法理解的音节。这些幻影和音节与战兔平时的机械设计风格截然不同,更加古老、抽象,带着一种非人的精密与冰冷感,与他最后爆发的“原始回响”波动隐隐有些相似。

难道,那“原始回响”不仅仅是一种力量,还携带着某种……古老的“信息”或“记忆”,正在他沉眠的意识中悄然扩散、融合?

这个想法让林道一感到不安。但他没有强行打断或干扰这些信息流,只是更加小心翼翼地维持着锚定,如同守护着一缕在寒风中摇曳的烛火,感受着其中那份微弱却坚韧的“生机”。

随着这些意识碎片的传递,林道一感觉到,他与战兔核心之间的“羁绊锚定”,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不仅仅是他在单方面输出定义和支撑,战兔那缓慢复苏的、微弱的自我意识,仿佛也开始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反哺” 回来一丝丝难以形容的“东西”。

那不是能量,也不是具体信息,更像是一种纯粹属于“战兔”这个存在的“特质印记”——那份独特的创造力、永不放弃的执着、以及对伙伴的信任……这些特质化为极其细微的“共鸣”,反过来轻微地滋养、加固着林道一自身的“蓝图”结构,尤其是那些与“创造”、“理解”、“守护”相关的部分。

这种变化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但确实存在。仿佛两个同源的“蓝图”存在,在生与死的边缘,通过这种最深层的羁绊连接,开始了一种极其缓慢、极其初级的“互补”与“共鸣”。

这或许,是战兔漫长复苏之路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积极的信号。

然而,福兮祸所伏。

就在林道一沉浸在感知这微妙变化时,他核心深处,那一直被他小心隔离、净化的、来自“老妇人”暗黄力量的残余侵蚀痕迹,似乎被战兔意识碎片中偶尔闪过的、与“原始回响”相关的冰冷幻影所吸引,极其轻微地躁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安全屋外,遥远的废墟深处,因Ω协议层底层暴动而产生的、尚未完全平息的大范围逻辑乱流和能量扰动中,一缕极其稀薄、但属性与暗黄印记同源的腐朽波动,仿佛随风飘散的孢子,偶然地、无意识地,擦过了安全屋外层那隐蔽的防护屏障。

屏障微微波动,将这缕微不足道的异种波动阻隔在外。

但就在屏障波动的瞬间,安全屋内,三号平台上,龙我核心那沉寂的暗黄印记,其最深处,某个之前被龙我意志火焰冲击而短暂暴露出的、极其隐晦的“接收频段”,似乎与屏障外那缕同源波动,产生了亿万分之一概率的、瞬间的“共鸣”!

印记表面,一个之前从未显现过的、更加扭曲古老的符号,一闪而逝。

昏迷中的龙我,眉头(如果他有的话)似乎极其轻微地蹙了一下,仿佛在噩梦中,感应到了某种源自遥远彼方的、冰冷而熟悉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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