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卢龙塞南侧平原上。
战场那叫一个惨烈——也不能说惨烈,应该说“壮观”。一万多乌桓骑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战马要么死了,要么受了伤在地上哀鸣,兵器散落得到处都是,血把草地都染红了。
刘策骑着马在战场上溜达,身后跟着典韦和几个亲兵。
他一边看一边咂嘴道:“啧啧,这一仗打得,跟割韭菜似的。乌桓人也是想不开,非要来吃这顿‘最后的晚餐’。”
典韦咧嘴笑道:“大哥,这都得归功于您的计策。先以利诱之,再突然发难,让他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主要还是他们太贪,”刘策摇头道,“看到粮草就走不动道了。这叫什么?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刘策站在一个小土坡上,看着底下士兵们打扫战场。
乌桓骑兵的尸体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有的还保持着冲锋的姿势,有的已经成了零件状态。战马有的倒在主人身边哀鸣,有的拖着伤腿在战场上乱窜。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烤肉味?
刘策鼻子抽了抽,看到远处几个士兵正在生火烤马肉,脸都黑了。
“谁让他们烤马肉的?!”他吼了一嗓子。
一个军侯赶紧跑过来道:“主公,这这些马都受伤了,救不活了,兄弟们饿了”
“饿了也不能在这儿烤!”刘策扶额道,“把能救的马都救下来,救不了的拉远点处理!这战场还没收拾完呢,你们就开烧烤派对?像话吗?”
军侯缩了缩脖子:“是是是,属下这就去”
贾诩慢悠悠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小本本,脸上挂着老狐狸似的笑容道:“主公,战果统计出来了。”
刘策转过身道:“说。”
“一万多乌桓骑兵,全部歼灭。”贾诩翻开本子,“缴获可用战马六千四百五十三匹,其余的战马要么被砍了腿,要么中了箭,救不活了。”
刘策点点头道:“战马是好东西,咱们幽州正缺呢。六千多匹,够组建两个骑兵营了。”
贾诩顿了顿,继续道:“咱们的部队,轻伤一百八十七人,重伤三十五人,阵亡十七人。”
刘策听到阵亡数字,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十七个人。
听起来不多,但对于他来说,每一个都是他亲手训练、装备精良的士兵。
“阵亡的都是什么兵种?”他沉声问道。
“基本上都是步兵,”贾诩叹了口气道,“被乌桓骑兵冲锋时,有几个陌刀营的兄弟没来得及结阵,还有几个劲射营的弓手,撤退时慢了一步”
刘策心里明白,骑兵冲锋,步兵哪怕有陌刀阵,也难免有伤亡。十七个阵亡,听起来不多,但每一个都是活生生的人。
刘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道:“把阵亡的士兵遗体,派人送回涿县,妥善安葬。要厚葬,碑上要刻名字,要让后人知道他们是为什么死的。抚恤金按最高标准发——战死兄弟的父母,州府养到老;子女,州府供到成年;妻子,愿意改嫁的给嫁妆,不愿改嫁的按月发钱粮。”
他盯着贾诩道:“文和,这事回去你亲自督办。谁敢克扣抚恤金,无论是谁,我刘伯略都定斩不饶!”
贾诩肃然躬身道:“主公仁义,属下必亲自督办,绝不让英雄寒心。”
“还有受伤的士兵,”刘策补充道,“轻伤的随军治疗,重伤的一并送回涿县,交给张仲景先生,养伤期间俸禄照发。”
“是。”
刘策看着满地的尸体,叹了口气:“一将功成万骨枯啊。咱们赢了,高兴;但这些士兵死了,他们的家人该多伤心。”
贾诩劝慰道:“主公仁厚。但打仗就是这样,总要死人。”
“我知道,”刘策摆摆手,“就是感慨一下。行了,让士兵们抓紧时间打扫战场,天黑前把战场清理干净。尸体都埋了,别暴尸荒野——虽然是敌人,但人死为大。”
“主公仁慈。”贾诩记下。
“仁慈?”刘策摇头道,“我只是不想闹瘟疫。”
他转身往大营走,走了几步又回头道:“对了,那些烤马肉的算了,让他们吃吧,但别在战场上吃,拉远点。”
贾诩憋着笑道:“属下明白。”
傍晚,中军大帐
营帐里点起了十几支蜡烛,照得通明。
气氛轻松多了——仗打完了,赢了,而且赢得漂亮。
武将们个个眉开眼笑,互相吹嘘自己今天杀了多少人。
程咬金嗓门最大:“俺老程今天砍了四十五个!陌刀一挥,连人带马劈成两半,那叫一个痛快!”
吕布冷哼道:“三十七个算什么?某杀了七十六个,一戟一个,跟串糖葫芦似的。”
赵云笑道:“奉先勇猛,云佩服。云今日杀倒了六十三个,”
黄忠捋着胡子:“老夫年纪大了,不比你们年轻人。就射了五十八个,箭箭穿胸。”
众将你一言我一语,热闹非凡。
刘策走进来,大家立刻安静了。
刘策坐在主位上,底下两排坐着秦琼、尉迟恭、程咬金、黄忠、赵云、吕布、薛仁贵、徐达、典韦、许褚、贾诩一个个脸上都带着胜利后的兴奋。
“诸位,”刘策敲了敲案几,“今天这一仗,打得漂亮!”
“全赖主公英明!”众将齐声道。
这话倒不全是拍马屁。从设宴诱敌到突然发难,从埋伏包抄到铁浮屠断后,整个计划环环相扣,干净利落。
刘策摆摆手道:“是大家打得好。不过,仗还没打完。”
众将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