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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归真之名与重铸前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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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儿的啼哭,最终在父亲温暖的怀抱与魂壳气息的安抚下,渐渐平息,化作平稳悠长的呼吸。小家伙似乎真的只是被刚才的动静惊扰,自身并未受到实质伤害,此刻沉沉睡去,小脸红润,嘴角还无意识地吧唧了一下,全然不知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的凶险。

林凡小心翼翼地将他交还给叶雅,目光在儿子那纯净安详的睡颜上停留片刻,又缓缓扫过妻儿们惊魂未定的脸庞,最终,落在了地上那截彻底失去光泽、如同废铁的断矛之上。怒火与后怕已然沉淀,取而代之的,是冰封般的冷静,与必须做出决断的凝重。

“此地,已非久留之所。”林凡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那魔头狡诈阴毒,竟在最后还留了如此歹毒的后手,若非我儿……其心可诛,其患未除。断矛虽毁,但其本尊残念既在别处,难保没有其他感应或后手。我们继续留在此地,如同置身于一个看似平静、实则不知何时会再次爆发的陷阱边缘。”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况且,真儿(他心中已为儿子定下乳名)方才展露的先天异象,虽是福缘,却也可能是祸端。他身兼数种强大道韵,又与这归墟之地隐隐亲和,其本源特异,未来恐怕藏不住。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回到有生灵、有规则、有更多可能性的‘外界’,才能为他寻得更稳妥的成长之路,也为我们自己,争取主动。”

慕容清与叶雅闻言,都重重点头。她们刚才亲身经历了那生死一瞬,深知林凡所言非虚。这归墟之畔,虽是绝佳的隐匿与修行之地,但同时也意味着绝对的孤立与被动。一旦再有类似变故,或是有更强大的敌人循着某种未知联系找来,他们将退无可退。

“爹爹,我们快离开这个吓人的地方吧!混沌儿要保护弟弟!”林混沌也挥舞着小拳头,脸上犹带惊悸,却满是坚定。

林凡心中温暖,点了点头。他先走到那截断矛前,蹲下身,指尖燃起一丝灰蒙蒙的寂灭薪火,仔细探查。片刻后,他眉头微蹙:“果然,那一丝魔念爆发后,此物灵性尽失,连其中可能残留的最后一点归墟道韵与星辰精金材质,也彻底被魔念自毁式的爆发污染、朽坏,已成凡铁,无甚价值了。”

他站起身,不再看那断矛残骸,转而将目光投向那永恒旋转的归墟旋涡深处,眼中光芒闪烁:“离开此地,关键在于如何穿过这归墟屏障,返回天南星域废墟。来时之路,乃余烬前辈以最后力量、结合魔源与树火强行开辟,已然崩溃,不可复制。但如今,我道境初成,与此地归墟道韵已有共鸣,或可……另辟蹊径。”

他看向慕容清与叶雅,沉声道:“清儿,雅儿,你们与混沌儿在此稍候,我需要一点时间,推衍、验证离去的路径,并做些准备。在此期间,清儿你全力戒备,守护好雅儿和孩子们。雅儿,你刚生产,元气有亏,速速调息恢复,以长生本源温养自身与真儿。混沌儿,你守在娘亲和弟弟身边,不得擅动,若有任何异样,立刻告知你清姨。”

安排完毕,林凡不再多言,身形一闪,已出现在石屋之外,那靠近归墟旋涡“岸边”的空地之上。他盘膝坐下,将“薪火寂灭剑”横置于膝前,缓缓闭上双目。

心神沉入魂壳最深处,与胸口温暖的“心核”,与魂壳内圆融流转的寂灭、混沌、守护道韵,与手中古剑那开辟与终结交织的剑意,彻底融为一体。他的感知,如同最精细的触角,缓缓探出,越过石屋的守护力场,向着那无边无际、缓缓旋转的归墟旋涡延伸而去。

这一次的探查,与他初入归墟、或是寂灭重生时都不同。那时,他是“闯入者”与“适应者”,感知受到极大压制与侵蚀。而此刻,他魂壳圆满,道韵与归墟隐隐共鸣,感知虽依旧无法深入旋涡核心那不可知之地,但在旋涡的外围区域,却如鱼得水,清晰了许多。

他“看”到了归墟气流那宏大而有序的旋转规律,感知到了其中蕴含的、层层叠叠的、不同“深度”与“密度”的寂灭、终结、混乱、虚无的道韵。“听”到了那永恒的、消解一切的“静”中,隐藏着的、万物湮灭时残留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细微的“回响”与“痕迹”。

他试图在这些“回响”与“痕迹”中,寻找属于“天南星域”的、相对“新鲜”的、或者说与来时方向“相反”的、指向“外界”的“痕迹”。这很难,如同在狂风肆虐后的沙漠中,寻找一粒特定的沙子留下的、几乎被抹平的印记。

时间一点点流逝。石屋内,叶雅在慕容清的护法下,服下林凡提前准备的、以长生造化露残余精华与归墟精纯之气调和的灵液,闭目调息,恢复元气,同时以长生本源温柔地滋养着怀中沉睡的婴儿。慕容清寂灭剑心全开,笼罩整个石屋,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林混沌则乖乖坐在一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娘亲和弟弟,小脸严肃。

不知过了多久,静坐中的林凡,眉头忽然一动。

他捕捉到了!在归墟那庞杂无尽的、指向万物终点的“湮灭流向”中,有一道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与周围流向隐隐“逆反”的奇异“涟漪”!这道“涟漪”,并非归墟自然产生,更像是有强大的、蕴含“生”之力量的存在,在很久以前,试图“对抗”或“穿过”归墟时,留下的、几乎被彻底磨灭的“痕迹”!

“这是……仙古时期,某位至少是大罗层次的存在,试图横渡归墟、或是在归墟中开辟通道时,留下的道痕残余?!”林凡心中一震。这痕迹太古老、太微弱了,几乎与归墟本身融为一体,若非他此刻道韵特殊,感知又与归墟隐隐相合,绝难发现。

他立刻集中全部心神,锁定那道微弱的“逆流”痕迹,仔细感应、分析。渐渐地,他“看”清了,那道痕迹并非笔直,而是曲折蜿蜒,如同一条即将干涸的、几乎看不见的河道,在归墟的“主流”中顽强地延伸向某个“方向”。痕迹的尽头,似乎连接着归墟屏障的某个相对“薄弱”的点,而那个点隐约透出的、极其遥远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外界”气息波动,与“天南星域”废墟给他的感觉,有那么一丝……相似!

“就是它了!”林凡心中一定。这痕迹虽然微弱古老,几乎不可通行,但它指明了一个“方向”,一个可能存在“出口”的方向。更重要的是,这痕迹本身蕴含的、与归墟“逆反”的、属于“生”与“存在”的道韵,恰好能与林凡自身融合了寂灭、混沌、守护、以及家人羁绊所代表的“生”之执念的道韵,产生某种共鸣!这或许能让他以此痕迹为“路标”和“牵引”,结合自身之力,尝试“撬动”归墟屏障,打开一条临时的、不稳定的、但足以让他们一家人通过的“裂隙”!

思路已定,林凡不再犹豫。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灰蒙蒙的混沌光芒一闪而逝。

他站起身,走回石屋。慕容清与叶雅立刻投来询问的目光。

“找到可能的出路了。”林凡言简意赅,将发现那道古老“逆流”痕迹的事情说了一遍,并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我将以此痕迹为引,以我之道韵为力,尝试在归墟屏障上打开一道短暂通路。但此举极为凶险,需全力以赴,且通路可能极不稳定,存在时间也短。我们需做好万全准备,一旦通路开启,必须立刻进入,不容丝毫耽搁。”

慕容清与叶雅神色一凛,皆凝重颔首。

“另外,在离开之前,还有两件事需做。”林凡继续道,目光首先落在叶雅怀中的婴儿身上,眼神变得无比柔和,“我们的孩子,该有个正式的名字了。”

叶雅低头,看着儿子恬静的睡颜,眼中泛起温柔的光:“凡哥,你是一家之主,你来定吧。”

林凡沉吟片刻,缓缓道:“此子生于归墟之畔,历经凶险而降,身怀寂灭、长生、混沌、归墟亲和等数种非凡道韵,未来道途,注定不凡。我等不求他未来如何惊天动地,只愿他无论身处何等境地,遭遇何等磨难,都能守住本心,寻得真我,踏上属于他自己的、真实的道途。故而,我为他取名——归真。”

“林归真。”他轻轻念出这个名字,仿佛有某种道韵随之共鸣,“归墟之中得见真我,万般劫难不迷本心。此名,寄托我等期望,亦是他出生之地与经历的写照。”

“林归真……归真……”叶雅轻声重复,眼中泛起泪光,却是喜悦的泪水,“好名字,愿我儿一生,都能寻得真我,守住本真。”

“林归真,弟弟有名字啦!归真,归真!”林混沌也高兴地拍手,小声念叨着。

慕容清也微微点头,清冷的眸中带着赞许与祝福。

“第二件事,”林凡目光转向慕容清,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薪火寂灭剑”,“清儿,你的寂灭灰锋,在之前的守护与战斗中,耗损不小,剑灵亦需温养。而我手中此剑,经归墟寂灭重生,已蜕变为蕴含开辟与终结道韵的道兵,但其形制,终究是余烬前辈的遗物,于我之道,尚有细微不谐。我欲趁此机会,以此剑为基,重铸一剑,既为清儿你修复寂灭灰锋,亦为我自身重炼一柄更合道韵的本命之兵。或许,还可将地上那截废弃断矛的残存精华(若还有一丝可用的)也熔炼进去,彻底了结此因果。”

慕容清闻言,眼中闪过一抹亮光,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寂灭灰锋递上:“夫君尽管施为。”

林凡接过寂灭灰锋,能感受到剑中剑灵的疲惫与对主人的眷恋。他又看了看膝上的“薪火寂灭剑”,此剑经过归墟洗礼与他自身道韵温养,已然通灵,剑锷处的龙影隐隐游动,传来亲近与期待的意念。

“便在此地,以归墟为炉,以我之道为火,重铸吾剑!”林凡沉声一喝,将两柄剑,以及那截彻底朽坏的断矛残骸摄到身前。

他双手虚抬,魂壳内圆融的道韵轰然运转!左眼之中,寂灭薪火化为灰白色的纯净火苗升腾;右眼之内,龙煞威严化作暗金色的锻打之锤虚影;胸口“心核”,散发出温暖而坚定的、统御一切的守护之光;周身灰蒙蒙的寂灭混沌气,则化作无形的炉膛与风箱,引动周围归墟之气,形成一方独特的、介于虚实之间的锻造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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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薪火为引,寂灭为基,混沌为炉,归墟为砧,守护为魂——熔!”

林凡低喝,那灰白色的寂灭薪火,瞬间包裹住“薪火寂灭剑”与“寂灭灰锋”。两剑在火焰中发出清越的嗡鸣,剑身开始软化、变形,其内的材质精华、剑灵本源、蕴含的道韵,被一点点提炼、剥离出来,化作一金一灰两团流动的、璀璨的液体,在火焰中沉浮。而那截断矛残骸,则在火焰中彻底化为飞灰,只留下星星点点、几乎微不可查的、暗金色的、属于“噬星魔影”最本源的、被彻底净化后只剩坚固特性的奇异金属微粒,被林凡小心地收集、炼入那两团液体之中。

“形随意动,道韵为模——塑!”

林凡意念集中,脑海中浮现出一柄全新的剑形。剑长三尺三寸,剑身不再非金非玉,而是呈现出一种温润内敛、却蕴含无尽锋芒的灰蒙蒙混沌色泽,仿佛能吞噬光线。剑身之上,天然纹路交织,一面演化寂灭归墟之景,一面蕴含长生混沌之象。剑锷处,那原本的龙影与新生剑灵融合,化作一条更为灵动、威严的灰金小龙盘绕,龙口之中,衔着一团不断生灭的混沌气旋。剑柄简约,却契合林凡手掌,尾部以“心核”光芒为核心,镶嵌一点温润白光,象征守护本心。

随着他意念催动,那两团熔炼了双剑精华、断矛残金、以及林凡自身寂灭、混沌、守护、乃至一丝归墟道韵的液体,开始缓缓流动、塑形,向着那脑海中的剑形凝聚!

“魂灵相合,剑心通明——凝!”

当剑形初具的刹那,林凡胸口“心核”光芒大放,分出一缕最精纯的、蕴含着他对家人无尽眷恋与守护之志的魂灵印记,投入那正在成型的剑身之中!与此同时,属于“薪火寂灭剑”与“寂灭灰锋”的两道剑灵本源,也欢呼雀跃地融入其中,与林凡的魂灵印记水乳交融,化为一体!

铮——!

一声仿佛能穿透灵魂、清越悠扬、又带着古老混沌气息的剑鸣,骤然响起,响彻归墟之畔!新剑,成!

剑成刹那,石屋上空,那原本永恒死寂的归墟气流,竟隐隐汇聚,形成了一道微小的、灰蒙蒙的旋涡,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大道本源的混沌道韵,自旋涡中心垂落,无声地融入了那柄悬于林凡身前、散发着温润而浩瀚气息的全新长剑之中!

长剑光华内敛,却自有一股镇压诸邪、开辟混沌、守护真我的无上剑意自然流露。剑身微微颤动,与林凡魂壳产生着血脉相连般的共鸣。

“此剑,融薪火寂灭之意,合混沌归墟之韵,纳守护本心之魂,更兼破除虚妄、直指本真之志。”林凡伸手,握住剑柄。刹那间,人剑一体,道韵相通,他感觉自己对寂灭、混沌、归墟之道的感悟,又清晰、深刻了一分,而对家人、对“真我”的守护之心,也愈发坚定、纯粹。

“便唤你——归真剑。”林凡轻抚剑身,如同抚摸最亲密的伙伴。剑身轻鸣,似在回应。

他将目光转向一旁,那里,寂灭灰锋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柄与“归真剑”同源、却更加纤细、轻灵、通体呈现出一种清冷寂灭灰芒的短剑。短剑形态优美,剑身隐有莲花暗纹,正是慕容清寂灭灰锋的剑灵与精华,在重铸过程中得到补益、升华后的新生之剑,与归真剑同源,却更适合她的剑道,且与归真剑心意相通,可相互感应、增幅。

“清儿,你的剑。”林凡将新生短剑递过。

慕容清接过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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