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触类旁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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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8年?月?日,???,??:??

在骑士们的连番攻势之下,

陈一鸣破绽渐出。

敌人瞧准时机,

接连穷追猛打,

很快就再次重创陈一鸣。

……

当他再次回过神来,

已经回到了令的楼阁之中。

“你应该……都看在眼里了吧?”陈一鸣不好意思地说道。

“嗯哼?”令自顾自地题着字。

“我需要一些建议。”

“就算我不擅长战斗,我也能看得出一些端倪——你的招架一直很被动,但我觉得,你不至于反应不过来吧?”

陈一鸣回忆了一些近一段时间的所有战斗:

“我对敌人大致能从哪个方向进攻,心里是有数的。我能用念力去粗略地感知周围的敌人,然后再准备施法,加以应对。而银枪天马的速度实在是惊人,数量一多,我就没法很好地见招拆招、再反击了。”

“小兄弟,我倒不理解一事——你用于感知的念力,和用于攻击的念力,是属于一类吧?”

“是、是啊。”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攻击,还要大费周章地‘见招拆招’?如果你可以在敌人出手之前就有所感知,那你已占了先机,却又要放弃先机、和敌人在同一水准上缠斗,这么做不就是‘扬短避长’吗?”

陈一鸣又想了想:

“呃,是因为,要用念力进行感知的话,法术强度不会太高,这样消耗小一些——要是对周围的环境一视同仁地施展攻击的话,我也没办法施展太久。

“所以我的策略一般是,先用法术感知,确认敌人方位后、提升威力。但提升威力需要有一个过程,面对出手极快的敌人,这一套战术就会有些不适合……”

“那你为什么要用低消耗、低威力的法术?”

陈一鸣摸不着头脑了:

“啊?什么意思?”

“只是想知道你这么做的直接目的。”

“就是为了……能够打持久战啊。”

令笑了:

“你怎么能一开始就奔着和敌人打持久战去呢?”

“因为我知道,银枪天马算是强敌,不是能轻易解决的……”

“因为‘你知道’?”

“嗯?”陈一鸣又愣住了。

令娓娓道来:

“先不管你是否了解敌人,我们再谈,对手是强敌,不能轻易解决,这看起来也没什么问题……但为什么你觉得,不能轻易解决,就要打持久战呢?会不会越是强敌,就越是要追求迅速解决呢?”

“好像……”

“你应该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了吧?只不过平日太殚精竭虑,顾不得这么多了。假如,你会一个不留神,会被银枪天马一击重创、险些殒命——

“那么,你面对的敌人,难道遭到背刺后就能安然无恙吗?不试试怎么知道,说不定他们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呢。”

“我想想……一开始,我不希望杀害那些骑士,因为银枪天马骑士团的成员,可以说个个位高权重,要是结下了梁子就不好了。可惜,我还是没办法游刃有余地对付他们。”

令宽慰道:

“没关系,在我眼里,这天下应该没什么事能难倒你。”

“好吧……我想再去练练手。”

令收起了桌上的卷轴,

却说道:

“你能在我这边待的时间不多了,这段时间你也够辛苦了,不如休息一段时日吧?”

“……”

“回去之后,可就没那么好的条件让你歇歇了。”

“在画卷里,我好像已经生活了好多年,这对我来说,应该够了。”

令再次笑了:

“你不是说,那对你而言是一种折磨吗?”

“……我有那么说过嘛?只是有些后怕,我怕我真的走不出来了。”

“离走的时候,夕是不是骂了你一句‘自作自受’?”

陈一鸣明显不开心了:

“重点明明是骂我‘短命鬼’吧……”

“不用管这个,我倒是觉得,明明是沉浸在美梦里的安详时刻,为什么要用那么极端的方式让自己醒来呢?其实在那画卷里度过一生,也没什么不好,你的时间也完全够用。”

“还是以后再说吧……以后我们还会相遇吗?”

这一回,反而轮到令迟疑了:

“……我倒是很喜欢你说过的一句话,‘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我们要是再次相见了,恐怕又已经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也对。”

陈一鸣也大概明白了,

实际上,

一直有人在关注着他。

“其实,你既然可以进出夕的画卷之中,想要主动找到我,也不算什么难事,更别提那几个耐不住性子的家伙了。年倒是希望,你有机会能去做做客。”

“多谢好意。”连陈一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去一趟大炎了。

道谢完之后,

陈一鸣转身离开,

准备到处逛逛。

“喂,你过来一下。”

年忽然拉住了他,让陈一鸣有些诧异。

“你怎么还在?”

年的穿着还是十分随意,

常见的外套、清凉的短裤。

“什么嘛,我当然想来就能来了——司岁台看得忒紧,来解解闷也好。”

“那你……有事吗?”

“当然有了!你见到夕了,对吧?”

陈一鸣摇摇头:

“没见到啊。”

“胡扯。”

“我没见到她本人,声音倒是听见过。”

“喂,她一定露了真容,你怎么可能没见着他……你是带着我做的那副膀子进去的,我的感觉不会错。”

“可能她当时在我身后吧,我没回头去看她。”

“这你能忍住的?”

陈一鸣皱起了眉头:

“你怎么越说越奇怪了?我就是觉得没必要回头。”

“哎,我跟你说,她愿意亲自出来,这就很不得了了,你怎么着都应该和她见见面吧?哈哈,她亲自跑出来一趟,结果你连头都懒得回一下,一定把她气坏了。”

“哦。”

年再次拉住陈一鸣:

“别走啊,你知不知道她对你还算感兴趣?”

“不知道。”

“你知道吗……”

“不知道。”

“啧,大人说话,你别插嘴!那我继续讲咯,之前她提起你的时候,来了一句,‘世间无限丹青手,一片伤心画不成’。她肯定是有意要留你,呃,提供提供灵感。”

“什么意思?她觉得我的经历很好玩、很适合拿来编排创作?”

“怎么还生气了,你知道夕这个人……有点古灵精怪,她这么做、绝对算是善意满满了。”

“我知道了,毕竟是自家小妹,你们确实都心疼她。”

“嗯,啊?重点不在这里。你第一次进她的画,就知道自己在画里了,而且想出来的时候,她也不好拦住你——这难道不能说明什么吗?”

陈一鸣反问道:

“说明什么?我等‘大人’替我解答呢。”

“这不显然嘛,你能不拘于形,而通达于意,所以面前的绘卷困不了你,你也能碰得到她的本尊……”

“你说的这些个乱七八糟的,能帮我多杀几个骑士吗?”

“有点耐心行不行?这可比什么简单的横冲直撞高深多了。我甚至都觉得奇怪了,你的法术明明能更上一层楼,为什么要拘泥于形式上的简单组合?如此无拘无束的法术,理应有更高的上限才对。”

“不同性质的法术确实只能简单地组合啊——复合法术的效果可以拆解成简单法术的组合,比如火球,既有冲击也有温度,那就是咒法化形和塑能转化的组合。

“但是这两种基本类型的法术,是没办法相互结合的,我觉得这在根本上就不是同一性质的东西。基本的元素可以达成组合,但没办法‘混’在一起吧?”

年忍不住捂着额头: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说的不会是莱塔尼亚人的分类方式吧?”

“咋了?现在的教材也是这么教的。”

“你都混迹江湖那么多年了,还把教材上的那套说法当回事呃?”

“目前也没有更完备的学说了。”

“你也知道,那只是学说,是用来帮助人们理解法术的,学说是建筑物的脚手架,不是‘建筑物’本身。源石技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能这么分类呢……

“头疼,我想起了好多年前,大炎好多人还煞有介事地把天下所有东西分个金、木、水、火、土,就连治病的时候都把这套说辞当回事,可谁都知道,这是胡扯。

“就比如说,你要怎么归类萨卡兹的巫术?把它的效果挨个分成六种,然后贴上标签吗?问题是,学习法术的时候,你是按照效果逐个学习的,还是打包学来的?”

陈一鸣难得挨了一顿教训:

“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年接着说:

“引而伸之,触类而长之,天下之能事毕矣。你理解法术的方式,不要总是拘泥于形式啊,只要是基于源石释放的法术,本质一定是相通的……

“对你而言,只要能在观念上消解法术之间的区别,那你就能在现实中做到。夕的那些个把戏也是如此,你不觉得假,那自然为真——只要你从心底能坚信就好。”

“我明白了。”

1098年8月20日,大骑士领,7:30

暗室中的疗养舱瞬间爆裂,

淡黄的液体与玻璃的碎渣席卷地面。

陈一鸣并未感到明显的不适感,

他用法术一瞬间就拔除了插在身上的所有管子,

随即迅速愈合了创口。”

“啥?”

“没看过《终结者》吗?外套借我一下。”

“……这是我的工作服。”

“又不是白拿你的东西,到时候你找公证所的那位圣徒报销就行了。”

啰嗦了半天,

陈一鸣才换上了教士服,

还从教堂里顺走了一双旧鞋。

“愿主保佑你,谢谢。”

陈一鸣在教堂门口跟信众“筹集”了一些零钱后,

走到了电话亭里,

拨通了闪灵的电话,

通话极其简短:

“我已出舱,感觉良好。”

肚子倒不是很饿,

不过稍微有些困,可能这副身体确实休息太久了。

走进咖啡馆中,

陈一鸣毫不犹豫地说:

“一杯卡布奇诺。”

“抱歉,先生,我们这里没有卡布奇诺。”

“啊?卡布奇诺都没有,你们开什么咖啡店?”

“我们这边没有设备做蒸汽奶,所以也就做不了卡布奇诺……我们这边主营业务其实是奶茶。”

陈一鸣有些无奈地说道:

“biano,不加水,纯冰。”

店员犹豫了一会才开始操作,

陈一鸣倒是自嘲了起来,

要是柳德米拉知道他去一趟咖啡店

只点哥伦比亚式咖啡,

一定会跟他闹半天。

成品端了上来,

方方正正的冰块填满了咖啡杯,

焦黑的浓缩咖啡流淌在其间。

陈一鸣接过杯子,

一转身,

就瞬间震碎了杯中的冰块,

然后囫囵吞枣地咽下了这杯

咖啡与碎冰的混合物。

神清气爽之后,

他擦了擦胡子,

就走出了这家咖啡店。

广场上,

一位老人正坐在长椅上掰着面包、

投喂给广场上的羽兽。

“老人家,您好。”

“有什么事吗?”

“能让我看一眼……那一张报纸吗?”

“啊?这是我用来当坐垫的。”

“对,我看一眼就好。”

拿到手上之后,

原本皱巴巴的报纸瞬间展平,

报纸的第二版上,

恰尔内的大头照极为醒目——

“商业联合会发言人控诉方舟骑士杀人”。

“这么快就来活了……谢谢你啊,老人家。”

陈一鸣顺道去了趟网吧,

没过多久,就从官方网站找到了

恰尔内的办公地点以及公示的住址。

尽管网页公示的地址只有他居住的小区,

不过……

“完全够用了。”

1098年8月20日,大骑士领,11:30

高档住宅区外,

陈一鸣叫住了一位急匆匆的外卖员:

“喂,先生……按理说,这种地方,是不允许外卖员入内的吧?”

“你是管这个的?”外卖员反问。

“我就问问,你要是忙,也可以不回答。”

那位外卖员反倒来了兴致:

“呵,我告诉你,我跟恰尔内先生关系好着呢。”

“哦?有多好?他知道你的名字吗?”

“就算不知道我的名字,他也经常点这家的披萨,时间久了,他对我也就面熟了。”

陈一鸣有些无语:

“所以你为什么能进高档住宅区?”

“这里按规定,确实不能送外卖进去,只能留在门口……但是大人物们也要点外卖啊,他们总不能每一趟都要亲自跑腿吧?有的时候,恰尔内先生要在家里开会,这不就需要点一份披萨上去吗?”

“我看看……”

外卖员一缩身子:

“干嘛?”

“这么小气干嘛?我看看是哪一家的披萨,连恰尔内大人都爱吃。”

“哦……你看吧?kpk,这个牌子。”

“卡瓦莱利亚基披萨厨房,哟,还是本地品牌?”

“那可不,肯定要支持本地品牌啊。”

“不打扰你了,先生,您忙去吧。”

门牌号和手机尾号都看清楚了,

这倒帮陈一鸣省了起码两个小时。

“恰尔内,珍惜最后一顿饭吧……”

1098年8月20日,大骑士领,13:45

打扮各异的人稀稀拉拉地离开恰尔内的宅邸,

看来这位发言人的人脉挺广啊,黑白通吃。

陈一鸣穿着披萨店的工作服,

正巧和人们碰上。

“站住,干什么的?”

他下意识地压低了帽檐:

“送餐之后把终端落这了。”

“冒冒失失的,难怪干不了大事……进去吧。”

陈一鸣走过狭长的门厅,

客厅里全副武装的骑士让他心里一惊,

陈一鸣定睛一看,

才确定那只是一个盔甲架子。

“送上门的外卖往往备好了餐具,这家伙倒是给我备好了凶器。”

他顺手提起了长枪,

走上了二楼。

恰尔内的家中此刻并没有什么人,

陈一鸣稍稍用念力感知一番,

就能确认、此刻这栋宅子中,

除了宠物和一楼的佣人之外,

就只有恰尔内了。

他敲响了书房的门。

“请进。”

门一开,

长枪就直接丢了过去,

连同椅子一起扎穿,

恰尔内与他的旋转椅一直后退,

一直撞到了阳台中。

突然间受到重创的恰尔内反倒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一天终于来了……让我死个明白吧。罗伊派你来的?”

陈一鸣关上了房门,开始东张西望。

“……我说错了,这不可能是青金自己的意思。那就是,马克维茨?他成长得很快嘛……嗯,难道是麦基,也对,他……”

“傻逼。”

陈一鸣拿起了桌子上的座机,

把听筒丢给了他:

“我就是方舟骑士,现在给你个机会,你可以叫人过来捉拿我……你不妨猜猜多少个人能拿住我。”

“你也……太嚣张了……”

陈一鸣手指一勾,

座机电话精准飞到了恰尔内的身前,

他努力使唤着颤抖的双手,

试图传出最后的讯息。

“喂,我是恰尔内……”

滴,滴,滴,滴……

“对不起啊,我不小心把电话线扯断了。”

“你妈了个……”

话没说完,恰尔内已经断气了。

陈一鸣旁若无人地走出了恰尔内的宅邸,

飞到无人注意的小巷中,

他将工作服和手套一把火全烧干净了。

接着,

他继续穿着旧鞋以及不合身的教士服,

走上了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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