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不染无力地瘫软在逐渐融化的冰棺之上,大脑一片空白。
原本惨白的脸色此刻红润无比,刚刚重塑完好的白皙身躯还在止不住地微微颤抖,肌肤娇嫩可破,泛着一层迷离的色泽。
“滴答……滴答……”
水声在安静的房间内不断响起。
那是冰棺融化的雪水,伴随着秋不染身上滑落的水滴,一同滴落在地,随即被地面的灵力滋的一声蒸发成白雾。
汐瑶也累得够呛。
她瘫坐在一旁的木椅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看着那扇快要被门外的女人捏碎的木门,她有气无力地喊道:
“师尊……好了。”
“进来吧……”
“砰!”
话音未落,那可怜的木房门当场炸碎成漫天木屑。
霜辞月咬牙切齿地冲了进来,周身寒气狂涌,进来瞬间用坚冰将整个房间的门窗再次封死。
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染儿有个三长两短,她就算拼着这条命不要,也要……
然而,当她看清屋内的景象时,那不受控制蔓延至身体表面的寒冰瞬间破碎。
只见秋不染面色红润,甚至有些过分红润,呼吸虽然依旧有些微弱。
最重要的是,那原本残缺凄惨的身躯,此刻竟已完好如初!
而秋不染此刻正神色复杂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一旁累瘫了的白发少女的脑袋,眼中满是难以言说。
霜辞月周身的冰霜彻底消退。
她难以置信地快步上前,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牵起秋不染的手掌:
“染儿……”
指尖刚触碰到秋不染手背的瞬间,秋不染竟猛地浑身一颤,口中发出了甜腻的惊呼。
那反应之大,霜辞月吓了一跳,连忙缩手,既欣喜又心疼地问道:
“染儿,怎么了?感觉怎么样了?”
秋不染此时才缓过神来。
虽然肉身刚恢复,本质还是残血的虚弱状态,但好歹有了自主移动的能力。
她强忍着身体那被汐瑶毫无怜悯的强行分摊的怪异感觉,对着霜辞月露出一个温柔却又带着几分古怪的笑容:
“月儿……我没事。”
“瑶瑶她……真的好厉害。”
说到这,她脸色莫名变得更加怪异,耳根莫名被红霞染红。
“啪。”
忍不住低下头,这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没有任何衣物,她急忙打了个响指。
大量赤红的枫叶突然凭空出现,向着她飘荡而来,瞬间贴合她那曼妙起伏的曲线,化作了一套漱玉门门主服饰,遮住了满园春色。
秋不染低下头,眼神飘忽不定。
她本以为汐瑶口中的痛苦,是上刀山下火海般的折磨。
没想到……竟然是让她猝不及防的另外一种痛苦,最可耻的是……在刚才那个过程中,自己好像还……莫名有点沉迷了?
想到这,这位平日里端庄的门主大人,莫名心虚地把头埋得更低了。
霜辞月看着低着脑袋、像个做错事孩子般的秋不染,无奈地微微一笑。
她伸手轻抚爱人的发丝,随后闭目,释放出柔和的神识探查她的身体状况。
“嗯……”
神识入体的瞬间,秋不染浑身微不可察地一颤,竟然下意识产生了一丝抗拒。
虽然她马上就强行克制住并松开了防备,但这瞬间的本能排斥还是让霜辞月一愣。
但她立刻自我解释道:
“可能是染儿大病初愈,身体还在应激期,还不适应外来灵力吧。”
接着,她开始细致地检查起来。
结果让她既震惊又欣慰。
秋不染的肉身机能已经基本恢复,此时的身体强度其实完全不亚于普通的金丹元婴修士。
只是因为缺少最后灵力的滋润,且体内依旧残留着大半的幽冥之息,阻碍了经脉运转,导致修为无法彻底恢复至化神境。
更重要的是……在秋不染的丹田深处,除了幽冥之息外,还盘踞着一道属于汐瑶的剑意。
那剑意好似寂灭剑意,却泛着幽蓝的诡异光芒,给霜辞月一股强烈心悸感。
很显然,只要汐瑶心念一动,染儿的性命依旧岌岌可危。
但是……汐瑶为她的染儿去除了体表海量的幽冥侵蚀,这也是实打实的。
至少在化神这个圈子里,霜辞月从未见过有谁能够如此逆天,直接吸收这种化神之下触之必死的诡异东西。
想到这,看着秋不染渐渐红润的脸庞,她莫名释怀了。
也是啊,只要人能健健康康地活着,其他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受制于人,总比天人永隔要好。
于是,她转头看向一旁虽然累瘫在椅子上,但表情莫名微妙的白发少女,问道:
“染儿她现在是……”
汐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微笑道:
“师尊应该检查过了吧?”
“门主大人的肉身恢复得不错,不过体内深处的淤积和修为,我就没办法短时间恢复了。”
“而且……为了压制幽冥反扑,不让病情恶化,需要每天经历刚刚那种治疗才行哦。”
霜辞月听后,陷入了沉默。
秋不染则反握住她的手,轻蹭着她的掌心,柔声道:
“月儿放心,那种痛苦……我受得住。”
说这话时,她眼底竟莫名划过一丝隐隐期待。
霜辞月沉默许久。
似乎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她转过身,直面汐瑶。
“嘶啦!”
在汐瑶震惊的目光中,这位平日里清冷自持,温柔大方的师尊,竟然直接撕开了上衣的领口。
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而在那原本洁白无瑕的心口处,一抹触目惊心的黑色显得格外刺眼,如同附骨之疽,疯狂向外想要探出。
霜辞月指着那处伤痕,眼中带着恳求:
“瑶瑶,拜托了。”
“为了救染儿,我也受到了幽冥侵染。”
“请你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