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里的昆仑神木,经过这段时间的滋养,树干又粗壮了几分,枝叶间竟结出了几颗莹润的果实,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晶蚺正盘在树干上,悠闲地吞吐着信子,而那些被收进来的冰蛇则在它周围游走,俨然成了它的“小弟”。沈言指尖轻点,一颗神树果实缓缓落下,他接住后递向意识空间里的晶蚺,看着它张口吞下,鳞片瞬间泛起一层流光,显然是获益不浅。
“沈先生,您在想什么呢?”shirley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手里转着雮尘珠,眼中带着轻松的笑意,“这次真是多亏了您,不然我恐怕这辈子都解不开这诅咒。”
沈言收回意识,笑了笑:“举手之劳,再说,能亲眼见一见魔国神宫的气派,也算不虚此行。”
王凯旋凑过来,拍着大腿道:“可不是嘛!那水晶树老带劲了,比咱见过的任何宝贝都扎眼!沈老板,您把它收进那啥‘洞天’里了?回头能不能让胖爷开开眼?”
“等回去再说。”沈言不置可否,转头看向胡八一,“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这雮尘珠既然到手了,你们是打算回北京,还是再在这边转转?”
胡八一摩挲着下巴,沉吟道:“我琢磨着,既然都到昆仑了,不如顺道去看看传说中的西王母国遗址?据说那地方比精绝古城还神秘,就是常年被迷雾围着,没人能进去核心区域。”
“西王母国?”shirley杨眼睛一亮,“我父亲的笔记里提过,说那里藏着长生的秘密,不过可信度不高但探秘倒是挺有意思的。”
王凯旋立刻响应:“去!必须去!好不容易来一趟大西北,不多闯几个地方多亏啊!沈老板,您去不去?有您在,啥妖魔鬼怪都不怕!”
沈言看着三人期待的眼神,想起洞天里那颗刚结果的昆仑神木,或许西王母国的气息能让它长得更快,便点头道:“可以,正好我也想看看所谓的‘长生秘密’到底是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那地方既然常年被迷雾笼罩,肯定不简单,进去后都得听指挥,别擅自行动。”
“放心吧沈老板!”王凯旋拍着胸脯保证,“胖爷我这次绝对听话,绝不乱跑!”
胡八一也点头:“规矩我们懂,安全第一,探秘第二。
越野车一路向南,朝着传说中西王母国的方向驶去。越靠近目的地,周围的雾气就越浓,原本清晰的路渐渐变得模糊,连导航都失去了信号,只能靠着胡八一手里的老地图和沈言的双瞳探路。
“这雾邪乎得很。”胡八一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眉头紧锁,“指南针都开始打转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磁场。”
沈言双瞳微闪,穿透浓雾看向远处:“前面三公里有座山坳,雾气相对淡点,先去那里落脚,等雾散点再往里走。”
车子顺着他指的方向开了半个多小时,果然钻进一处山坳,雾气确实稀薄了些。众人下车休整,生火取暖,王凯旋掏出压缩饼干和罐头,一边啃一边嘟囔:“这破地方,鸟不拉屎的,真能有长生秘密?我看八成是骗人的。”
“不好说。”shirley杨翻看着父亲的笔记,“上面记载,西王母国的人擅长炼制丹药,而且他们的祭司能与天地沟通,说不定真有特殊的法子。”
正说着,浓雾里忽然传来一阵铃铛声,叮铃叮铃的,听得人心里发毛。
“谁?”胡八一立刻站起身,握紧了工兵铲。
沈言双瞳一凝,沉声道:“别出声,是雾里的‘东西’过来了。”
众人立刻噤声,只见浓雾中缓缓走出几个身影,穿着破烂的兽皮,脸上戴着青铜面具,手里摇着铃铛,一步一步朝着火堆走来。他们的动作僵硬,像是提线木偶,铃铛声随着脚步节奏响着,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
“这是西王母国的祭司?”shirley杨看着他们的装扮,与笔记里的插画对上了号。
沈言却皱起眉:“不是活人。”他双瞳穿透面具,看到里面早已没有血肉,只剩下干枯的骨架,“是被操控的傀儡,铃铛声里带着迷魂的调子,别听太久。”
话音刚落,王凯旋就晃了晃脑袋,眼神发直,竟跟着铃铛声的节奏站起身,朝着那些傀儡走去。
“胖子!”胡八一急忙去拉,却被他甩开,王凯旋嘴里还喃喃着:“跟着走就能长生”
“他被迷惑了!”shirley杨脸色一变。
沈言双瞳亮起青光,一道光束射在王凯旋身上,他猛地打了个寒颤,瞬间清醒:“我靠!刚才咋回事?胖爷我差点就跟着走了!”
那些傀儡见没勾走人,铃铛声变得急促起来,面具下的眼窝亮起红光,朝着众人围了过来。
“动手!”胡八一喊了一声,挥起工兵铲冲上去,一铲拍在最前面的傀儡身上,青铜面具被打得凹陷,却没散架,反而伸出枯爪抓向他。
沈言身形一晃,双瞳中的青光化作利刃,瞬间切断了傀儡身上的丝线。那些傀儡动作一顿,随即瘫倒在地,成了一堆散架的骨头。
!“这是用特殊的线操控的。”沈言捡起一根细如发丝的银色丝线,“上面蘸了迷魂药,刚才铃铛声是引子,配合丝线的震动,能让人产生幻觉。”
王凯旋心有余悸地踢了踢地上的骨头:“妈的,什么破长生秘密,先是冰蛇,又是傀儡,这地方比精绝古城还邪门!”
胡八一却捡起那个青铜面具,翻来覆去地看:“这面具上的纹路不简单,像是某种阵法,沈老板,您懂这个吗?”
沈言接过面具,双瞳扫过上面的纹路,点头道:“是锁魂阵,把死者的残魂锁在骨架里,用药物和声音操控,算是一种邪术。看来这西王母国的‘长生’,确实沾着点阴邪路子。”
“那咱还去吗?”王凯旋有点打退堂鼓。
“来都来了,总得看看再说。”胡八一拍板,“小心点就是,有沈老板在,问题不大。”
休息了一夜,第二天雾气稍淡,众人继续深入。沈言的双瞳成了最好的探路工具,不仅能穿透浓雾,还能提前察觉危险。走了大约半天,前方出现一座破败的石城,城墙由巨大的青石板砌成,上面爬满了藤蔓,城门上刻着模糊的符号,与shirley杨笔记里的西王母国文字一致。
“到了!”胡八一精神一振,“这就是西王母国的都城遗址!”
走进石城,里面的建筑大多已经坍塌,只剩下断壁残垣,地上散落着各种陶器碎片和青铜兵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王凯旋踢到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shirley杨蹲下身仔细辨认:“上面说西王母国的女王掌握着‘不死药’,但炼制过程需要献祭”
“献祭?”王凯旋脸色一变,“献祭啥?不会是人吧?”
沈言双瞳看向石城中心,那里有一座相对完好的高台,台上矗立着一根巨大的石柱,上面缠绕着雕刻的蛇纹,顶端似乎放着什么东西。
“去看看。”他带头走过去,双瞳警惕地扫视四周,以防有埋伏。
高台上的石柱顶端,果然放着一个玉盒,盒身雕刻着凤凰图案,透着一股温润的光泽。胡八一刚想伸手去拿,沈言忽然喊道:“别动!”
他双瞳一闪,一道青光射向玉盒周围,只见空气中浮现出细密的丝线,连接着石柱内部,显然是个陷阱。“这盒子下面连着机关,一碰就会触发,估计是喷射毒箭之类的。”
沈言指尖凝聚真气,小心翼翼地挑开丝线,随后握住玉盒,轻轻取下。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枚龙眼大小的药丸,通体金黄,散发着奇异的香气,闻着让人精神一振。
“这就是不死药?”shirley杨看着药丸,眼中充满了好奇。
沈言双瞳扫过药丸,却皱起眉:“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指着药丸内部,那里隐约能看到一丝黑气,“里面掺了怨气,长期服用确实能延长寿命,但会慢慢侵蚀心智,最后变成没有感情的傀儡,跟外面那些戴面具的差不多。”
“我就说哪有这么好的事。”王凯旋撇撇嘴,“长生哪有不付出代价的。”
胡八一看着玉盒,忽然注意到盒底刻着一行小字,他让shirley杨翻译,得到的结果让众人沉默——“不死者,皆为囚”。
“看来这西王母国的长生,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禁。”胡八一叹了口气,“把自己困在不死的躯壳里,变成没有灵魂的活死人,还不如痛痛快快活一辈子。”
沈言将玉盒收起:“这东西留着没用,回头找个地方销毁了,免得再害人。”
就在这时,石城忽然剧烈摇晃起来,断壁残垣纷纷倒塌,浓雾从四面八方涌来,比之前浓了数倍。
“不好!这地方要塌了!”胡八一喊道,“快撤!”
众人立刻转身往城外跑,沈言殿后,双瞳扫过石城,只见那些坍塌的建筑下,露出了密密麻麻的骨架,显然都是当年的献祭者。他眼神一冷,双瞳青光暴涨,将那些缠绕在骨架上的怨气一扫而空——也算给他们解脱了。
跑出石城时,身后传来轰然巨响,整座都城遗址彻底沉入地下,被浓雾吞没,仿佛从未存在过。
坐在越野车上,王凯旋摸着肚子道:“折腾了这么久,啥正经宝贝没捞着,就弄明白长生是个坑沈老板,咱接下来去哪?”
沈言看着窗外渐渐散去的雾气,笑道:“回北京。”
“回北京?”王凯旋眼睛一亮,“好啊!胖爷我可想北京的烤鸭了!”
胡八一也点头:“是该回去了,出来这么久,也该处理处理店里的事。”
shirley杨看着手里的雮尘珠,又看了看沈言,轻声道:“沈先生,这次真的多谢您。要是以后还有机会”
“有缘自会再见。”沈言打断她,双瞳闪过一丝笑意,“说不定哪天,你们去潘家园逛摊,能在我店里淘着好东西。”
车子一路向东,雾气越来越淡,阳光重新照进车厢,温暖而明亮。王凯旋已经开始打盹,嘴里嘟囔着烤鸭的名字;胡八一靠在椅背上,翻看着地图,像是在规划下次的行程;shirley杨则把玩着雮尘珠,脸上带着释然的笑容。
沈言靠在副驾驶座上,意识沉入洞天。昆仑神木的果实又成熟了几颗,晶蚺正带着冰蛇群在树下晒太阳,那些境外盗墓贼被圈在角落,老老实实的,倒成了洞天里最安分的“活物”。他笑了笑,这趟西北之行,虽没找到什么惊天秘密,却也给洞天添了不少“新成员”,不算亏。
车子驶进熟悉的街道,北京的喧嚣扑面而来,与雪山的寂静截然不同,却让人觉得踏实。沈言看着窗外掠过的胡同和槐树,忽然觉得,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长生秘境,或许这样充满烟火气的日子,才是最值得珍惜的。
“到了。”胡八一停下车,拍了拍王凯旋的肩膀,“醒醒,到家了。”
王凯旋猛地惊醒:“到北京了?快走快走,吃烤鸭去!”
众人笑着下车,沈言看着他们勾肩搭背的背影,转身走向自己的古董店。夕阳的余晖洒在“沈记”的牌匾上,镀上了一层金边,他推开门,风铃叮当作响,仿佛在欢迎他回来。
或许未来还会有新的冒险,或许还会踏入更神秘的秘境,但此刻,沈言只想泡一壶热茶,在茶香袅袅中,听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毕竟,最安稳的修行,从来都藏在人间烟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