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心月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原地只留下程琼和林薇，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一丝若有若无的酒香和剑意。
程琼站在原地消化著刚刚得知的消息，觉得一切都好突然，好奇怪，好难理解。
所以说，宗门对苏家和魔族的事情早就知晓吗？
那当初在大殿上那种奇怪的反应果然是演的吧！
她就说平常天天吵来吵去的长老们怎么突然铁板一块，像排练好的一样。
感情真是排练好的啊！
说不定云雾秘境的历练也是宗门借机做的局，就看有没有人上钩。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她还没汇报，宗门就知道秘境里有魔族的原因吧。
“师姐？”林薇见程琼久久不语，轻声唤道。
程琼回过神，看向脸上犹带惊悸但眼神坚定的林薇，突然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她刚刚忘记给自家师尊介绍她的新徒儿了啊！
林薇转过身，看向楼心月消失的方向，眼神满是向往：“这就是师尊吗？”
程琼点点头，怕林薇失望于剑尊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仙风道骨，给她解释道：“师尊行事向来不拘小格，在大事上还是很靠谱的！”
林薇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她完全没觉得失望，反而更加兴奋了：“我明白的，师姐！师尊这般这般随性而为，剑出无悔，才是真正的强者风范！”
她回想起刚才楼心月弹指间强敌灰飞烟灭的潇洒姿态，还有那拎着酒葫芦、看似醉醺醺却洞悉一切的模样，只觉得心胸激荡，师尊简直就是她幻想中自己强大的模样。
“只是”林薇脸上露出一丝显而易见的失落，小声嘀咕，“师尊她好像都没注意到我。”
她拜入问剑峰也有一段时间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师尊，没想到，师尊貌似并没有注意到她。
程琼看着小师妹那难得露出点委屈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师尊她就是这样的性子，并非不重视你，等回去后，我再向她介绍你！”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回忆：“我当年被师尊捡回来的时候，她也是把我往问剑峰一扔，丢下几本剑谱和一句‘自己练，不懂也别来烦我’，然后就消失了好几个月。你能在入门后这么短时间内见到她老人家真容，已经算运气不错了。”
林薇想象了一下当时的情景，再看看自家师姐如今这般风光霁月、修为高深的模样，心中的那点失落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斗志。
毕竟连师姐都是这样过来的，她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师姐，我懂了！”林薇挺直腰板，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锐利，“我会努力修炼，总有一天，要让师尊也能认可我！”
“这就对了。”程琼欣慰地点点头，“走吧，先回峰。你今日受惊不小，需得好生调息，巩固心境。修炼之路漫长，不争一时长短。”
“是，师姐！”
两人御剑而起，返回宗门，林薇先回问剑峰休息了，但程琼还得去主峰找宗主汇报。
虽然以目前的状况，宗主可能早已经知道了情况，但她作为首席，总归还是得过去的。
正如她所料，当她抵达宗主殿时，发现殿内气氛虽然凝重，却并无慌乱。
宗主端坐于上首，几位核心长老也在场，似乎正在商议著什么。见到程琼进来，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徒儿程琼，见过宗主，各位长老。”程琼躬身行礼。
“此事宗门早已知晓。”宗主轻抚长须，“苏家与魔族勾结，我们早有察觉。你师尊此次前往北境，本就是去处理此事的。”
“那苏清和那位苏家使者？”程琼问道。
“已经控制住了。”宗主淡淡道，“执法殿在她们身上找到了与魔族联络的印记。不过她们现在已经没什么价值了，苏家覆灭，这条线也就断了。”
程琼心中一阵失望。好不容易找到的碎片线索，就这么断了。
“不过你也不必太过在意。”宗主看出她的失落，安慰道，“经此一事，魔族短期内不敢再轻举妄动。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尽快提升修为。”
从宗主殿出来，程琼心情复杂，魔族的威胁解除了是件好事，但她还以为能趁此机会拿到一块碎片呢，没想到，线索又断了。
“宿主，别灰心。”001在她识海中安慰道，“至少我们知道了那块碎片在那个圣女身上，以后总有机会遇到的。”
程琼点点头，收拾心情。
她回到峰里时，楼心月已经在问剑阁里躺了许久，发觉她回来了，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回来了？知微跟你啰嗦完了？他也真是，明明年纪不大，天天一副老头做派。”
宗主的名字是慕知微，他也的确人如其名，沉稳睿智，心思缜密，不过落在师尊眼里，大概就是一副老头做派了吧。
程琼看着自家师尊这副毫无形象瘫在软榻上的模样，与之前弹指间覆灭苏家的绝世风采判若两人，一时间有些无言。
不过仔细想想，这副样子反倒是她的常态，之前那副帅气模样才更不常见一点。
“是，师尊。”她恭敬应道，想了想，她提起了林薇的事：“徒儿开山大典时代师收徒，为问剑峰添了一位小师妹，名唤林薇，身负凰炎圣体。今日事发突然，未能及时向师尊引见。”
楼心月原本半眯著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似乎来了点兴致：“凰炎圣体？怪不得被那群魔族盯上，她们最缺这种至阳至纯的本源火种来中和魔功反噬了。”
她歪著头想了想，随手从储物法宝里摸出一块赤红色的晶石，看也不看就抛给程琼：“喏，算是见面礼。你看着给她吧，别来吵我睡觉。”
程琼接过晶石，只觉入手温热，其中蕴含着精纯无比的火系本源之力，绝非凡品。
她心下为小师妹高兴，毕竟之前说好的要带小师妹出去历练，结果刚出门就遇到魔族了，师妹也没怎么历练到，现在拿到了个好东西，也算是弥补了一下小师妹吧。
虽然这东西是师尊送的，但反正要她给，她就不客气地抢占一下这个功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