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等了一个多星期了!望舒终于生日了!她另一半在姜焱身体里的意识,在谢家躺的骨头都快软了,现在都已经成为只要踏出门就会被百姓们认出来的救苦救难的红发大医仙了!
望舒终于过生日了!
晨曦初露,程琼便换上了那身精心准备的青鸾衔云裳,对镜确认发间的青玉鸾鸟簪簪得端正,这才步履从容地出了门。
今日,清虚峰上霞光万道,瑞气千条。各派来宾的飞行法器络绎不绝,在迎客徒子的指引下依次降落。
作为五大仙阀之一的清虚望氏继承人和玄清宗宗主的亲传,望舒的十七岁生辰无疑是修真界的一场盛会,更何况,她还在十七岁之前,便突破了金丹境。
刚到清虚峰,程琼便见处处张灯结彩,灵绸飘飘。
往来宾客如云,玄清宗徒子见到她皆恭敬行礼,目光在她这身不同以往的装扮上多停留了片刻,眼中不乏惊艳。
程琼含笑颔首,径直朝主殿走去。
殿内此刻已是热闹非凡,许多人早早便到了场地,期望给望舒留一个好印象。
“玄清宗问剑峰程琼真人到——”
司仪高声唱名,殿内顿时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殿门处,只见程琼缓步而入,青碧色的衣袂在行走间流转着淡淡光华。
望舒正在主位上与天枢门长老交谈,闻声立即起身相迎。
周围的人看看程琼,又看看望舒,顿时眼神闪过一丝惊讶。
毕竟,她们原本以为这玄清宗首席与次席之间关系很差的,刚刚还在考虑这两位之间,要去与谁拉近关系才行。
毕竟一个天赋与家世皆是顶尖,而另一个天赋旷古烁今,又是剑尊亲传,总归两个都不是好惹的主。
按照一山不容二虎的说法,大家还以为她们两个不和呢,没成想,今日得见,这二位居然看上去关系不错?
周围宾客的目光在程琼和望舒之间来回逡巡,原本准备好的说辞都暂时咽了回去。
望舒对四周探究的视线恍若未觉,她快步走到程琼面前,眉眼染上真切的笑意:“师姐,你来了。”
程琼点头,同样不在乎周围人的眼神,只是含笑取出沉香木盒:“生辰快乐。”
望舒接过木盒,指尖在精致的盒面上轻轻摩挲,并未当场打开,而是珍重地收进袖中。
她并不打算把师姐送给自己的礼物展示给别人看。求书帮 庚欣醉全
“师姐随我来。”望舒引著程琼走向座位,先坐下休息,她还得去接待别的客人。
程琼点点头,就让人走掉了,毕竟能让望舒亲自接待的人,想必身份都不简单,她还是悠闲地坐着喝口茶得了。
可惜,她是想悠闲了,但有人却不想让她悠闲。
她刚坐下,屁股都还没坐热呢,她座位附近的一个宾客就过来和她搭话了。
这是个极俊美的青年,身着一袭绣著暗金云纹的墨色长袍,气质雍容,一看便知出身不凡。他手持玉扇,来到程琼座前,含笑一礼:
“在下凌霄阁次席,萧明轩。久仰玄清宗首席大名,今日得见,果然风采非凡。”
凌霄阁的人吗?小孔雀没来吗?
程琼眸光微动,面色不变,起身还礼,语气平和:“萧道友。”
她目光不经意般扫过萧明轩身侧,并未说话。
其实就是想让对方主动解释一下情况罢了。
而萧明轩也的确是个聪明人,见状便主动解释道:
“程首席可是在寻赵师姐?”他玉扇轻合,笑容得体,
“虽说传言中赵师姐与望舒仙子不合,两家又私交甚少,但正可谓传言不可尽信,赵师姐原本是要亲自前来的,奈何临行前忽有感悟,不得不闭关。故而托我代为致贺。”
他语气飘忽,解释道。
程琼闻言,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挑。
萧明轩这发言,翻译过来就是两人本人关系不好,家族关系也不好,所以赵玥不想来,干脆让他代为送礼。
她倒是没想到赵玥和望舒关系不好,不过仔细想想也能理解。
虽然说赵玥今年22岁,比望舒年长几岁,但在苍玄界的计量单位里,两人显然是同龄人。
两个同样天赋绝顶、家世显赫、心高气傲的年轻天才,又分属不同宗门,关系能好才怪。
而且,想想望舒和赵玥的性格,简直南辕北辙,恐怕一个觉得对方自大愚蠢,一个觉得对方虚伪做作。
程琼几乎能脑补出这两人相见的场景:
赵玥定然嫌望舒整日端著架子,活得太过无趣;而望舒,大概也觉得赵玥那身恨不得昭告天下的七彩流光,以及本小姐天下第一的做派,实在肤浅又吵闹。
这么一想,她们关系不好,简直是必然。
“倒是难为萧明轩了,还得替小孔雀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程琼心下暗忖,觉得有些好笑。
“原来如此。”程琼面上不动声色,顺着他的话应道,“那就恭贺赵师妹修为精进了。萧道友代为致意即可,心意到了便好。”
两个聪明人讲话,就是不需要费太大功夫,她这么一说,萧明轩就明白她懂得了他的暗示,于是又摇著扇子,抛出新的话题,笑道:
“自从几日前赵师姐回宗后,便经常念叨程师姐的名字,倒是让我也对程师姐有几分好奇了呢。”
程琼执起茶盏,眼帘微垂,遮住眸中神色,只淡然一笑:“能让赵师妹如此‘挂心’,倒是我的不是了。”
她没打算接对方说对自己感兴趣的话,把重点放到了赵玥念叨她上。
萧明轩也听明白了程琼的弦外之音,他玉扇轻合,从善如流地笑道:“是在下失言了。程师姐风姿卓然,令人见之忘俗,明轩心向往之,故而冒昧,还望师姐勿怪。”
他坦然承认了自己的试探与欣赏,态度磊落,反倒让人不好苛责。
程琼抬眼看他,既然对方见好就收,她也便缓和了神色:“萧道友过誉了。”
点到即止,双方都明白了对方的态度。
萧明轩识趣地不再多言,礼貌地敬了一杯茶,便翩然离去。
程琼看着他融入人群的背影,心下微哂。
这凌霄阁倒也有意思,首席是个缺心眼的小孔雀,而次席则是个长满心眼的小狐狸。
一个明刀明枪,一个暗藏机锋,倒是互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