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笑了两下,程琼也便把心思转了回来,毕竟,这俩都不是天命之人,她没必要把太多时间浪费在上面。
与其想这个,还不如关心关心望舒或者林薇呢,哦对了,说到林薇
她人呢?
怎么其余人都快入场完了,还不见她人影?
程琼目光在殿内扫视一圈,确实没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以林薇的性子,这种场合不该迟到才对。
程琼正疑惑间,就看见林薇急匆匆从侧门进入大殿。
她的步伐比平时快上三分,虽然极力维持着镇定,但程琼一眼就看出她呼吸的节奏不对,像是刚刚压抑过什么。
最明显的是那双总是神采飞扬的眼睛,此刻却蒙着一层薄薄的愠怒。
林薇进门后,目光飞快地扫过程琼所在的方向,随即又迅速移开,像是怕被旁人看出端倪。
程琼端起茶盏,借着氤氲的水汽掩去眼底的深思。
这丫头,分明是受了气,却强忍着不肯当场发作。
她看着林薇走到望舒面前,挤出笑容献上贺礼。
望舒含笑接过,温言说了句什么,林薇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了几分,但那双紧握的手却始终没有完全松开。
程琼的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
能让林薇这般在意又强自隐忍的,绝不会是小事。
是谁,对她说了什么?又对她做了什么?
林薇平时绝不是会隐忍的人,想必是因为今天是望舒生日,不想闹大,所以才强行忍下。
看来,有些人是早有预谋,就等著今天挑事了?
程琼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面上依旧是与身旁道友谈笑风生的温和模样。
宾客要到齐了,献礼环节要开始了,无论什么事,都只能后面再去处理了。
如果真是有人故意刁难自家小师妹的话,她也不介意让对方尝尝她的剑是否还利了。
终于,时候已到,司仪朗声宣布献礼环节开始。
各方贺礼依次呈上,珠光宝气,灵韵流转。
“天枢门献上‘九转还魂丹’三枚,恭祝望舒真人福寿绵长!”
“鲛人族奉上‘千年鲛珠’一对,愿真人明心见性,道途坦荡!”
“焚天谷特备‘赤炎精金’一方,贺真人金丹大成!”
每唱一样,殿内便响起一片惊叹。薪纨??鰰占 冕沸悦黩
程琼也惊奇地咂舌,家世好的就是不一样,她生日的时候都没被这些人送过这么好的东西呢。
就她们给望舒送的,几乎都是苍玄界难得一见的珍品,足见望舒在各方势力眼中的分量。
程琼有点不爽,把送东西送的最贵的几个势力记下来,她决定了,要是以后没找完碎片回去,而她又修炼到更高境界后,就去找这些人勒索。
一个两个的,居然敢这么富,还财富外露,那不就是故意吸引她勒索的嘛!
这是一场漫长的唱礼,苍玄界主要的势力基本上都派人送来了礼物,祝贺望舒步入金丹。
当然了,普通人步入金丹自然是没这个待遇的,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她是望氏继承人。
这些势力无非是在和下一任望氏族长示好罢了。
程琼注意到,一些离得远的势力,大部分都只是派个管事过来送礼,并没有派遣家族核心成员过来。
大概这也是某种约定俗成的事吧,既表现出自家的重视,又不至于过于热络。
而离中州最远的地方,自然就是那个传说中不见天日的南疆了。
她眼睛一扫那些南疆人聚集的那片区域,看上去都阴沉了不少,也不知道从南疆出来的小林薇怎么养成这么一个刚烈率直、富有锐气的性格的。
南疆来的势力,基本上都是派遣了管事,只有一个人,是家族核心成员亲自前来的。
倒不是程琼认识她们,知道谁是核心成员,谁是管事,只是那个人看上去实在不像一个管事。
那是个很柔弱的女人,面色苍白,神情柔和,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想必也不会有谁把看上去这么虚弱的人任命成管事,所以她也就只能是某个势力的成员了。
程琼多扫了这人两眼,有些稀奇。
毕竟在这个世界,女性天生灵感更高,在修炼一途上,有着旁人难以超越的天赋,所以,位高权重、修为高深者,大多是女性,她鲜少能见到这么虚弱的女人。
一般来说,她在这里见到的,要么神采飞扬,要么恣意洒脱,像这种弱不胜衣的女子,倒真是头一回见。
那女子似乎察觉到程琼的注视,微微侧首,对她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程琼下意识地回以一笑,然后在这女子起身献礼的时候,记住了她的名字——楚棠。
虽然不知道哪来的直觉,但总感觉她还会再见到这个人的。
过了许久,献礼环节总算是结束了,宴席进入宾主尽欢的阶段。
程琼将“楚棠”这个名字暂且记下,便将注意力转回眼前。
丝竹声起,灵膳飘香。望舒从容周旋于各派宾客之间,举止得体,谈吐不凡,倒是与程琼平常见到的模样大为不同。
她欣慰笑笑,趁著现在大家开始放松,许多人都没在座位上坐着,而是下来各自交谈,便趁机走到林薇身边,想问问发生了什么。
程琼端著酒杯,状似随意地走到林薇身边。“刚才在殿外,怎么回事?”
她声音压得极低,目光仍含笑望着场中交谈的宾客,仿佛只是在闲谈。
林薇手上的动作一顿,快速扫了一眼四周,这才小声解释道:
“是戒律堂的孙昀师兄他说今日望舒师姐生日,为避免有人借机混入不轨之物,要逐一查验贺礼。我见他只拦着我一人,心中不忿,便与他争执了几句。”
林薇语气里还带着未消的怒气,“他分明是故意刁难!”
程琼眼中冷意一闪,检查东西,一般是执法队的工作,但戒律堂如果要做,也不算职权之外。
但他们只检查了林薇一个人,那显然是故意刁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