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岛凛灵机一动,红唇几不可察的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于是,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轻盈地迈了一步。
双手抱胸,将那傲人的曲线衬托得更加显眼,歪著头,用她那特有的,酥软中带着一丝慵懒挑衅的语调开口:“哦?想吃点什么,姐姐我就在这里哦。”
伸出纤细的食指,对着江晓勾了勾,眼波流转,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媚意:“不过,就凭你现在这副嗯,spy小羊羔的可爱模样?姐姐我啊,还真有点怀疑你这个小角角,够不够硬呢。”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狂狮和陆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心里狂吼:“月岛凛你疯了,这时候还刺激他。”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那原本浑身散发著冰冷邪气,黑焰熊熊燃烧的魔化江晓,动作猛地一僵。
那副努力维持的空洞麻木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周身那吓死人的黑焰,气势为之一滞,随即不受控制地摇曳不定,竟显出几分颓势。
似乎没料到月岛凛会是这个反应,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这时候她不是应该吓得花容失色,或者严阵以待吗?
江晓心里有点郁闷,这女人不按常理出牌。
努力绷住脸,继续用沙哑的声音试图挽回局面:“你找死”
但语气怎么听,都有点底气不足,甚至带着点被戳破后的恼羞成怒。
月岛凛看得分明,袅袅婷婷地又往前走了半步,几乎要进入黑焰的范围,歪著头,仔细打量着他头上的角,语气更加玩味:“哎呀,火焰怎么变小了?该不会是能量不足,还是说,被姐姐说中,不好意思了?”
甚至伸出舌尖,轻轻舔过自己丰润的红唇,动作充满了极致的诱惑与挑衅:“来呀,让姐姐看看,你这spy小羊羔,是不是中看不中用。”
“噗!”
江晓终于憋不住了。
周身的黑焰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声瞬间收敛回体内,额头那对威猛的羊角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了回去,消失不见。
脸上的空洞和麻木瞬间垮掉,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悻悻然和计划失败的懊恼。
“靠!没意思!”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没好气地瞪着月岛凛,“凛姐,你能不能配合点?想装个逼吓唬吓唬人,你就不能表现得害怕一下,给我点成就感,一点面子都不给白瞎我这霸气侧漏的造型了”
全场,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次,是因为懵逼。
狂狮张著大嘴,看看江晓,又看看月岛凛,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陆简掐算的手指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绝望到茫然,再到一种,我他妈到底在担心什么的表情。
远处,张念三人重重松了口气,苏晚更是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刚才她真的以为末日到了。
陈默扶了扶歪掉的眼镜,看着江晓,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月岛凛看着江晓那副失望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如同冰雪消融,春花绽放,瞬间冲散了之前所有的压抑和恐惧。
走到江晓面前,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刚才长角的地方。
“还霸气侧漏,”她眼波流转,笑意盈盈,“姐姐我看是傻气外露才对。
下次想骗人,记得眼神里的戏再多一点,你刚才那样子,骗骗狂狮那种脑子长肌肉的还行,想骗我?再练一百年吧。”
她的声音又软又媚,带着明显的调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亲昵。
江晓被她戳得愣了一下,随即也咧嘴笑了,那点懊恼瞬间抛到九霄云外。
“行啊凛姐,眼力够毒!”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带着点坏笑,“不过,我中不中用,以后有机会,咱们可以私下深入探讨一下,保证不让你失望。”
月岛凛闻言,非但没有害羞,反而迎着他的目光,红唇勾起一抹更加妩媚的弧度,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衣领:“哦?是吗?那姐姐我可等著了,看看是你的电锯厉害,还是我的太刀更胜一筹呢。”
两人之间那暧昧又带着火药味的气氛,看得旁边的陆简和狂狮面面相觑。
狂狮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对陆简说:“老子怎么觉得咱们刚才白担心了?这俩人脑子好像都不太正常?”
陆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别问我我算命的,算不透妖精,更算不透疯子。”
一旁的狂狮终于从懵逼中彻底回过神,巨大的怒火涌上心头,对着江晓咆哮道:“江晓,你他妈下次再玩这种心跳游戏,提前打个招呼行不行,老子差点以为你真被附身了。”
江晓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安啦安啦。陆半仙,我这不是给你个机会,验证下你的卦到底准不准嘛,你看,大凶是没错,但咱这不是逢凶化吉了,说明你的卦还是有点准头的,虽然过程刺激了点。”
“我谢谢你啊!”陆简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转头对还在发愣的狂狮喊道:“狂狮,别愣著了,安排人把还能用的车归拢一下,看看还剩多少人,统计下损失。
这鬼地方不能久留,血腥味太浓了。”
狂狮环视四周,看着那些从掩体后小心翼翼探出头,眼神里依旧带着恐惧和怀疑的幸存者,粗声吼道:“都聋了吗?没听见陆队说话?还能动的,过来帮忙把车推正,看看哪些还能开,死的拖一边去,还有清点物资。”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和无数道掺杂着恐惧怨恨与麻木的目光。
人群缓缓聚拢,却没人动手,只是沉默地看着他们。
这时,一个瘦小的孩子猛地从人堆里冲出来,手里攥著一块碎石,狠狠砸向狂狮,带着哭腔嘶喊:“恶魔,你是恶魔,你杀了我爸妈,我看见了,是你开的炮。”
“放你娘的屁!”狂狮低吼一声,像被激怒的雄狮,右手猛的异化成枪管,黑洞洞的枪口几乎抵到小孩额头,吓得小孩瞬间僵住,哭声都噎了回去。
“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刚才是老子被那鬼东西控制了,操控这炮的是它,不是老子。”
狂狮的声音震耳欲聋,带着一种百口莫辩的暴躁,“要不是江晓把那玩意儿逼出来,现在老子还在帮它宰你们呢,懂不懂?”
他环视周围那些沉默而怨恨的脸,怒火更盛:“都他妈以为现在是过家家呢,还分对错,讲恩怨?老子告诉你们,这世道,拳头大就是道理,异能者就是能站在你们头上。”
用枪管指了指地上狼藉的尸体和报废的车辆,又指了指自己,最后指向江晓。
“看见没?我们能杀诡异,也能宰人,没了我们,你们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不想活的,现在就可以滚蛋,看看外面的诡异会不会跟你们讲道理。
想活的,就他妈乖乖听话干活,谁再敢哔哔赖赖,不用诡异动手,老子先送他上路。”
这番毫不掩饰的末世宣言,像鞭子一样抽在每个人心上。
最终,对死亡的恐惧压过了一切。
人们默默地低下头,开始机械地搬运尸体,清理路障,检查还能发动的车辆。
那小孩被旁边一个老人死死捂住嘴拖了回去。
张念深吸一口气,拉着苏晚和陈默,率先走向一辆侧翻的卡车,试图把它推正。
陈默则低着头,默默跟上,不敢再看狂狮和江晓的方向。
陆简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却没说什么。
这就是末世的规则,现实而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