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晓被月岛凛连珠炮似的质问怼得有点心虚,但嘴上依旧不服软:“那能怪我吗?谁知道那孙子身上还揣著个同归于尽的玩意儿?再说了,最后不也没事吗,诡异也甩掉了,物资也抢到了”
“没事?”月岛凛猩红的眼眸看着他,“江晓,你是不是对没事这个词,有什么独特的误解,我不是不让你抢,这世道,谁拳头大谁有理,这规矩我懂”
江晓被她这番话说得有些哑口:“行了行了,知道了,下次我看清楚再动手,总行了吧。
月岛凛的指责还在继续,声音像冰珠子砸在车玻璃上:“江晓因为你那”
“等等!”
江晓突然打断她,脑袋转向车窗外,眼睛亮得吓人,哪里还有半分刚才被数落的心虚模样。
内心瞬间被狂喜填满:来了,终于来了,救星啊!管它是个啥,先冲过去再说。
“有东西!”
话音未落,方向盘猛的一打,皮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脱离车队朝着路边一片废弃的居民楼冲去。
月岛凛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晃得身体一歪,后面责备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她顺着江晓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矮小佝偻的人形诡异,正从一间破屋的阴影里钻出来,茫然地嗅著空气。
看那稀薄的气息和迟钝的动作,只是个最低级的游荡诡异。微趣晓说 蕪错内容
“你”月岛凛瞬间明白了江晓的意图,气得红唇紧抿,这家伙分明是想借机逃脱她的批评。
江晓却已经兴奋地舔了舔嘴角,脸上全是发现救命稻草的窃喜。
“嗡!”
链锯的咆哮瞬间炸响,右手异化的同时,他直接踹开车门,如同扑食的饿狼般冲了出去。
那低级诡异这才察觉到危险,发出一声嘶哑的嚎叫,挥舞著干枯的爪子试图抵抗。
但一切都是徒劳。
江晓甚至没给诡异表现的机会,链锯带着蛮横的力量,直接从上至下,将那诡异连同它扬起的爪子一起,劈成了两半。
江晓甩了甩链锯上的污秽,变回右手,正准备继续接受月岛凛的说教,目光却扫进了旁边那栋半塌的居民楼。
“进去看看能不能再抠出点东西。”说著,也不等月岛凛回应,便迈步走了进去。
月岛凛看着他的背影,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但还是跟了上去,手按在腰后的太刀上。
楼内光线昏暗,充斥着灰尘和霉味,没走几步,两人就在一层的楼道里看到了惨不忍睹的一幕,横七竖八躺着十多具尸体,大多已经残缺不全,死状凄惨,显然是被刚才那种低级诡异啃食的。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虚掩著的柜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脏兮兮裙子,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踉跄著跑了出来。
她脸色惨白,大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未干的泪痕。
她看到江晓,先是蜷缩了一下,随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带着哭腔尖锐地指责道
“你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来?”小女孩指着地上的尸体,眼泪涌了出来,“如果你早点来,如果你早点出现,我爸爸妈妈他们就不会死了,是你!是你害死了他们。”
这指控来得突然又荒谬,月岛凛皱了皱眉,看向江晓。
江晓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脸上露出了那种古灵精怪、准备搞事的笑容。蹲下身,看着小女孩,语气轻松:“小妹妹,你这话说的可不对哦。你看啊,”指了指周围的尸体,又指了指小女孩自己,“他们都死了,你却还活着,这逻辑不通啊。”
江晓歪著头,笑容越发灿烂,也越发诡异:“按照我的经验,这种时候还能活蹦乱跳指责别人的,多半不是人。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江晓眼中闪过冰冷的杀意,右手瞬间异化为链锯:“该死的诡异,竟敢冒充人类小女孩,凶手就是你,受死吧!”
“不,我不是!”小女孩吓得尖叫,连连后退,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你说不是就不是?我看起来很好骗吗?”江晓根本不听,脸上带着一种我早就看穿你了的笃定和兴奋,链锯毫不犹豫地朝着小女孩当头劈下。
“噗嗤!”
链锯划过,世界安静了。
小女孩倒在血泊中,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至死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大人不按常理出牌。
江晓甩了甩链锯上的血迹,变回右手,站起身,满意地点点头:“搞定,逻辑通顺了。”
月岛凛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扶额头叹了口气,酥软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无奈和一丝哭笑不得:“你明明知道她可能真的只是运气好活下来的普通小孩吧?”
江晓回头,冲她露齿一笑,阳光又无辜:“有吗?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她想道德绑架我。
这玩意儿比诡异还邪门,沾上了甩不掉,必须从物理上彻底清除。”
拍了拍手,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下清静了。走吧凛姐,这破地方除了晦气,估计啥也没有了。”
看着江晓那副,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的理直气壮模样,月岛凛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摇了摇头,红唇边却勾起一抹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弧度。
这逻辑虽然清奇,但某种程度上,在这末世,或许这才是最高效的生存方式。
江晓和月岛凛从那栋居民楼里走出来,午后的阳光刺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外面,残存的车队已经停下,陆简正站在他那辆越野车旁,眉头紧锁,手指在袖口里快速掐算著。
“哟,陆半仙,又算到什么了?”江晓溜溜达达走过去,顺手从陆简口袋里摸出半包烟,弹出一根叼上,“感觉这破地方除了灰就是死人,屁都没有。”
陆简没理会他顺烟的行径,眼神里却透著一丝发现目标的亮光。“江晓,凛姐,你们来得正好,我刚起了一卦,这个小县城有点意思。”
指了指前方那片寂静的建筑的区域:“卦象显示,这里的物资残存比我们路上经过的那些地方要多一些,而且诡异的气息不算太强,至少现在不强。”
顿了顿,加重语气强调:“我们必须在晚上六点前,天黑透之前,撤出来,否则”
“否则就有乐子了,对吧?”江晓点燃香烟,美美地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懂了,速战速决,刮一层地皮就走。”
扭头看向刚走过来的月岛凛,咧嘴一笑:“凛姐,听见没?抄家伙,跟陆大师进货去。”
月岛凛甩了甩银发,猩红的眼眸扫过那片的县城轮廓,语气慵懒:“但愿这次陆大师的卦象能准点,别又算出个惊喜大礼包。” 她意有所指的瞥了江晓一眼,显然还对信标事件耿耿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