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简站在车顶,喇叭凑在嘴边,声音在安静的县城边缘传开:“都听着!前面这县城,卦象显示有货,但我们只有四个钟头,下午六点前,必须回到这里集合,谁敢拖后腿,或者贪心不足被留在里面,别指望有人回头救你!”
目光扫过底下二十来张麻木又带着点渴望的脸。
“找到吃的、喝的、药、燃料,都是功劳,但都聪明点,别为了口吃的把命丢了,感觉到不对,立刻撤。”
“还有…”陆简看了江晓一眼,“不要惹出大麻烦拖累大家”
江晓一听陆简最后那句不要惹出大麻烦,嘴角就歪到了一边,捅了捅旁边的月岛凛,压低声音:“凛姐,听见没?陆半仙这话明显是冲着我来的,生怕我把他这宝贝车队给整没了。”
月岛凛斜看了他一眼,红唇微启:“难道不是吗?某些人可是有前科的。
陆简在车顶上听着他们对话,眼角抽搐,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接茬。
跟江晓这疯子斗嘴,纯粹是自找没趣,他深吸一口气,又强调了一遍纪律和安全事项
人群开始骚动,幸存者们握紧简陋的武器,三五成群,小心翼翼地朝着县城内部摸去,恐惧和贪婪在脸上交织著。
另一边,张念、苏晚、陈默迅速聚拢。
张念检查着手里的钢筋,低声道:“跟紧我,别乱看,别乱碰,找到吃的立刻撤。
苏晚重重点头,手里紧紧攥著那把救过命的美工刀,陈默则紧张地推了推眼镜,抓起一根铁管。
火狼扯著拴住柳如烟的绳子,眼神贪婪的望向县城,嘴里催促:“快走,贱人,要是能找到点好东西,今晚说不定赏你口吃的。”
江晓根本没理会陆简那套集体行动的动员,他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目光直接锁定了远处一栋最高,也最显眼的建筑 县医院的破败主楼。
那地方看着就阴森,盘踞著诡异的可能性极大,而且,医院意味着药品,尤其是他心心念念的止痛药。
他那痛觉敏感的副作用,就像时刻悬在头顶的刀子,每次受伤后的剧痛都让他备受煎熬。
“走了!”招呼一声,也不等其他人,发动皮卡,直接脱离大部队,朝着医院方向驶去。
县医院的老楼歪在那里,看上去破破烂烂的。墙皮掉得差不多了,露出发黑的水泥,那些没碎的窗户也糊满了泥垢,破掉的窗口就像一个个黑窟窿。
江晓把皮卡停在医院门口,没急着进去。
先绕着主楼外围转了小半圈,观察著入口和可能存在的其他出口。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败气息。白马书院 已发布嶵薪彰结
“啧,这味儿,够正。”嘀咕一句,右手无声无息地异化为链锯,左手则从后腰抽出一把军用匕首。
链锯动静太大,在情况不明的室内,先用匕首探路更稳妥。
接着从侧面的一个破损的消防通道进入,楼道内光线昏暗,地上散落着废弃的病历、针头和一些辨不出原状的垃圾。
墙壁上布满了可疑的抓痕和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
江晓屏住呼吸,放轻脚步,如同幽灵般在走廊里移动,感官提升到极致,耳朵捕捉著任何细微的声响,警惕任何可能潜伏的危险。
偶尔有低级的游荡诡异从角落里扑出,都被他用诡发悄无声息地解决。
这些玩意防御低下,几乎提供不了什么像样的素材,江晓也懒得用熔炉吞噬,直接碾碎。
他的目标明确药房,或者更专业的,麻醉剂及特殊药品储藏室。
根据墙上的指示牌一路向上,朝着可能位于三楼或四楼的药房区域摸去。
越往上,空气中的腐败气息似乎淡了一些,但多了一种冰冷的、化学试剂残留的味道。
在三楼楼梯拐角,遇到了点小麻烦。
一只像是被辐射过度,浑身长满肉瘤和脓包的辐射尸堵住了去路。
这东西移动缓慢,但体表的脓包破裂后会溅射出具有腐蚀性的液体。
江晓懒得纠缠,心念一动,几缕诡发如黑色闪电般射出,精准地缠住了辐射尸的脖颈和四肢,猛地收紧。
咔嚓几声脆响,辐射尸的挣扎戛然而止,被硬生生勒断了骨头,瘫软在地。
腐蚀性的脓液溅到发丝上,发出滋滋轻响,却无法损伤强化后的诡发分毫。
“碍事。”江晓撇撇嘴,跨过尸体,继续前进。
终于,在四楼走廊的尽头,看到了目标药房和旁边的特殊药品管理室的牌子。
两扇厚重的防盗门紧闭着,上面布满了灰尘和蛛网,但门锁看起来完好。
江晓眼睛一亮,门锁完好,意味着里面可能还没被彻底洗劫过。
走到特殊药品管理室门前,没有选择暴力破门,那样动静太大。
心念微动,几缕乌黑坚韧的诡发如同拥有生命的细蛇,自头顶悄然探出,精准地钻入了老旧门锁的锁孔之中。
发丝在锁芯内灵活地探索拨动,伴随着几声细微到几乎不可闻的咔哒声。
“咔嚓!”
门锁内部的结构被诡发强行破坏。
江晓轻轻一拉,整扇防盗门便应声而开,露出了后面黑暗的房间。
房间内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味和药品特有的气息。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可以看到一排排金属货架整齐排列,上面堆放著各种盒装,瓶装的药品。
许多已经散落在地,蒙着厚厚的灰尘。
江晓目标明确,无视了那些普通的抗生素,感冒药,径直走向标注著麻醉镇痛和精神类管制药品的货架。
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一排排药品名称。
“杜冷丁吗啡芬太尼” 低声念出这些对常人而言是毒药,对他却是救命稻草的名字。
可惜大部分格子都已经空了,显然在末世初期就被抢购或被医院内人员搜刮一空。
不死心的蹲下身,开始翻找最下层,角落里的储物箱。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带锁的小型医用冷藏箱里,他有了发现。
箱子被他用匕首撬开,里面整齐地码放著几盒尚未拆封的药品,上面清晰的印着,盐酸曲马多缓释片,旁边还有几支封装完好的布洛芬注射液。
“就是它了!”江晓拿起一盒曲马多,脸上露出了这一个月来最发自内心的笑容。
虽然不如吗啡强劲,但这种缓释片对于缓解他使用异能后的持续性神经剧痛,再合适不过。
毫不客气地将找到的所有止痛药和止痛针,一扫而空,塞进自己的登山背包里。
粗略估计,省著点用,足够他用上好一段时间了。
除了药品,角落里还有一些未拆封的医用纱布、绷带和缝合线,也顺手拿了一些。
“收获不错。”心满意足地拉上背包拉链,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