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晓则走向那几辆改装车。
目光直接锁定了其中最显眼的一个大家伙,唯一、一辆六轮驱动的重型越野。
车身长度绝对超过六米,高度恐怕得有两米二,其他的四轮改装车虽然也够硬朗,但跟这辆比起来,气质上就差了不止一筹。
围着这辆6x6改装越野车转了两圈,眼里直冒光。
这辆六驱的越野巨兽,底盘高得离谱,下面那些粗壮的传动轴和加固的差速器壳看着就让人安心。
轮胎是特制的全地形胎,胎纹深得像刀刻的,胎壁厚实,估计拿钢筋来扎都破不了口,一看就是为极端地形准备的。
车身覆盖著哑光黑的附加装甲,棱角分明,焊接着粗犷的防滚架,车顶还加装了行李架和四个高功率探照灯。
最夸张的是车头,除了巨大的防撞栏,还装着一个威武的电动绞盘。
拉开车门内饰明显也经过改装,虽然不算豪华,但实用性极强。
座椅是包覆性更好的运动座椅,中控台加装了许多越野仪表和开关。
最让江晓眼睛一亮的是,后部座椅被放倒,与后备厢连通,铺成了一个简易但足够宽敞的卧铺,上面甚至还放著个睡袋。
江晓伸手按了按那垫子,虽然不是很软,但比皮卡后斗的钢板强太多了,“这才像话,总算不用窝在那破后斗里听风声了。”
拧动钥匙,引擎发出一声低沉有力的咆哮,仪表盘亮起,油量表显示还有大半箱油。
粗略估算,这大家伙油箱估计有二百升,续航轻轻松松过千公里。
再看那厚重的越野胎和明显升高强化的悬挂系统,江晓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开着这车在各种烂路上横冲直撞的场景了。
江晓调整了一下座椅,越看越觉得顺眼,这视野,这空间,这动力跟之前那辆皮卡简直是鸟枪换炮。
捣鼓了几下,熟悉了档位和那些多出来的仪表开关,然后利落地把自己皮卡后斗里那两个宝贝油桶、登山包、睡袋,还有杂七杂八的家当,一股脑搬进了越野车宽敞的后备厢里。
做完这些,冲著那边正在清点救赎会物资的陆简喊道:“陆半仙,这辆大的归我了,其他你们随意。”
陆简正拿着个小本子记录,闻言抬头,目光扫过那辆显眼的六驱越野:“你倒会挑,一眼就相中最好的。
月岛凛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另一辆四驱改装越野旁。
那辆车虽然不如江晓那辆六驱的夸张,但同样装甲厚实,底盘扎实,车身线条流畅,涂装是低调的深灰色。
她伸出手指,轻轻划过引擎盖,猩红的眼眸里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这辆,我要了。”
陆简看了看那辆车,又看了看月岛凛,点了点头:“行,凛姐你看上就行。”心里清楚,月岛凛的实力和地位,配得上这辆车。
月岛凛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内虽然有些许污垢,但比她那辆早已报废的宝马宽敞太多。
这时,狂狮也凑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剩下的几辆改装越野,又看看自己那辆虽然皮实但毫无舒适性可言的油罐车驾驶室,喉结滚动了一下。
大步走到陆简面前,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渴望:“陆半仙,老子也要换!你看那辆,就那辆带前置绞盘和顶灯的,多霸气,跟老子绝配。”
指著剩下几辆改装越野中看起来最硬派的一辆,那车加装了粗壮的防撞杠,车顶一排射灯,看着就不好惹。
陆简似乎早就料到狂狮会有意见,脸上立刻堆起诚恳又为难的表情,走过去拍了拍狂狮手臂。
“狂狮,我的好兄弟,你这话说的可就伤感情了。”陆简语气真挚,“你看啊,咱们车队现在什么最金贵,不是这些花里胡哨的越野车,是油!是那罐车里的命根子!”
指了指那辆油罐车:“这大家伙,是咱们能跑多远,活多久的保证。
它要是有个闪失,咱们这些车再牛逼,也就是一堆废铁。这么重要的战略资产,交给别人我能放心吗?”
陆简把脸凑近,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大秘密:“只有你,狂狮,只有你这身板、这魄力、这对烧火棍啊不是,是这对战争天启,才能镇得住场子,守得住咱们的油。
这看护汽油的重任,非你莫属啊,你可是咱们车队的移动命脉守护神啊!”
狂狮被陆简这一通高帽子戴得有点发懵,尤其是移动命脉守护神这词儿,听起来还挺唬人。
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一时又找不到词,看看油罐车,再看看那几辆帅气的越野,心里那个憋屈啊。
“老子也想开开好车”狂狮嘟囔著,眼神还瞟著江晓那辆六驱。
“哎呀不要想那么多嘛,”陆简仿佛在委任什么光荣的使命:“你想啊,你开着这油罐车,那就是咱们车队的定海神针,是移动的加油站,是所有人活下去的底气!这责任,这担当,是开一辆越野车能比的吗?”
“可是那驾驶室坐着硌屁股,噪音还大”
“克服一下嘛!再说了,你想想,真遇到危险,别人是开车跑,你呢?你是开着炸药库跑,谁敢轻易惹你?这威慑力,杠杠的,这才是真正的霸气侧漏。”
狂狮感觉有点不大对劲,却又觉得陆简的话似乎有点道理,但仔细一想又全是坑。
看着陆简那张写满组织信任你的脸,又看看江晓已经嘚瑟地发动了六驱越野的引擎,发出低沉悦耳的轰鸣,月岛凛也坐在新车里擦拭著车窗
“操!”狂狮最终憋出一句粗口,愤愤地转身,一脚踹在油罐车的轮胎上,骂骂咧咧地爬回油罐车驾驶室,嘴里嘀咕著:“狗屁守护神定海神针老子看就是个看仓库的”
陆简看着他气鼓鼓的背影,松了口气,悄悄抹了把汗。
知道狂狮虽然莽,但大局观还是有的,哄一哄,再戴戴高帽,这事就算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