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江晓靠在六驱越野车门上，看着陆简蹲在油罐车旁边，手指敲著那个巨大的油罐。
“真一点都没了？”江晓问。
“有，”陆简头也不回，声音闷闷的，“还有点儿底子，混著铁锈和渣，够把你那油老虎的喷油嘴堵上三回。”
狂狮从油罐车驾驶室跳下来，脸色也不好看。因为这大家伙现在不是移动命脉了。
陆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目光扫过营地。剩下的人比虫群追着时少了近一半，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里除了疲惫就是茫然。
食物？普通人早就开始刮装粮袋里的粉渣了，但这不是他最急的。
“老周，小吴，”陆简喊了一声，“清点一下各车油箱。”
结果很快出来，除了江晓那辆六驱怪兽油箱还剩小半，月岛凛的车也还有点底子，其他车，包括陆简自己那辆，油表指针都贴在红线下面，随时准备彻底躺平。
没油，车就是废铁。在这荒野上，没了车，和等死区别不大。
陆简走到一边，盘膝坐下，闭上眼睛，手指又开始在袖子里掐算。这一次，他掐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
江晓没打扰他，慢悠悠地抽著烟。
半晌，陆简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里有了点光。
“卦象显示，东北方向有个小镇，那里有流动的黑金和困于铁盒的生机，大约两三天的车程，如果车况和路况不拖后腿的话。”
“说人话。”
陆简尴尬一笑：“流动的黑金大概率是有个加油站。铁盒的生机，八成是指那种大仓库或者超市。”
“但卦象很隐晦，而且”
“而且什么？”
“那地方动静有点杂，卦象上看，可能也有别的车队往那儿奔，或者盘踞著别的东西。”
江晓把烟头一弹，火星子划了道弧线，落进远处枯草里。
“有别的车，就看看谁手快，有东西盘踞，清了就是。总比在这儿干熬强。你那卦指的路，车好走不？”
“不算好走，要穿过一段旧国道，可能还有零星城镇废墟。但比起虫海和衰老丘陵，至少是能看见的麻烦。”
“行。”江晓拉开车门，“那还等什么？赶紧的出发吧。”
陆简却看向那些挤在车辆阴影里，眼巴巴望着这边的普通幸存者。提高声音：“都听着，东北方向，两到三天路程，有油，可能有食物。”
人群骚动起来，绝望的眼睛里燃起一丝希望。
“但是！”陆简语气转冷，“油罐车空了，各车余油只够勉强开到那里，前提是不绕路，不出意外。
所以，接下来的路，一切以节省燃油、尽快到达目标点为优先”
龙志航抱着他的脏背包，手下只剩两个人了，其中一个在爬货车时摔伤了脚，现在是个累赘。
张念默默检查著旧越野的轮胎气压。苏晚把最后一点饼干渣小心地倒进一个塑料瓶盖，递给陈默。陈默推了推眼镜，没接，示意她自己吃。
陆简的安排简单直接，还能动的车，尽量挤一挤，抛锚的车直接放弃。伤重跟不上队伍的，留在荒野，生死由命。
车队再次缩减，最终只剩下九辆车。江晓的六驱，月岛凛的越野，陆简的车，狂狮的油罐车，张念的旧越野，外加几辆破轿车和勉强能跑的小货车。
人员也精简到三十人左右。
车队朝着东北方向驶去。速度不快，为了省油。
路况比预想的更糟。所谓的旧国道，很多地段早就被野草淹没，或者被塌方的土石掩埋。不得不经常下车清理路障，或者冒险从野地里绕行。每一次停车启动，都消耗著宝贵的燃油。
车队穿过一片规模不大的城镇废墟，房子大多是低矮的平房，坍塌了大半。
为了省油，也为了避开可能堵塞主路的废墟，陆简指挥车队从镇子边缘一条满是沙土的小路绕行。速度更慢了。
江晓开着六驱越野跟在后面，单手搭著方向盘，看起来有点懒洋洋的。
实际上，正在用复眼以远超常人的效率扫视著周围。无论是静止的、移动的、还是快速的，都清晰地映在视网膜上，并被大脑快速处理。
突然，江晓目光在某处定格。
右侧一栋半塌的二层小楼，二楼一个没了玻璃的窗户后面，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跟踪车队的移动方向。
“游荡的诡异？”江晓心里嘀咕了一句，大概率是那种被废墟困住，靠本能活动的低级腐烂行尸之类的玩意儿。
要是以前，可能懒得管，只要不扑到车跟前。但现在，他想试试眼睛。
念微动，注意力更加集中。
霎时间，那扇破窗后的景象仿佛被拉近、放慢。他清晰地看清了那东西，一具高度腐烂丧尸，正以一种古怪的姿势贴著内墙移动。它的移动轨迹，它下一秒可能扑出来的角度，都在广角视野中瞬间被捕捉分析。
“啧，丑得挺别致。”江晓撇撇嘴，连车都没停。
几缕头发自江晓头顶射出，在半空中划过几道刁钻的弧线，避开障碍物，瞬间钻进了那个破窗户。
下一秒，腐尸的动作僵住了。
只见那几缕诡发如同最灵巧的套索，一根缠颈，两根穿肋，猛地一收一绞！
咔嚓！
轻微的骨骼碎裂声被引擎声掩盖。
那腐尸的头颅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边，挣扎的动作瞬间停止，接着便被诡发粗暴地从窗口拽了出来，像扔一袋垃圾般甩在车队经过的路边。
这个小插曲之后，车队继续在沉默和饥饿中前行。
油箱快要见底，普通人挤在车厢里，饿得眼睛发绿。
最开始还能咽两口省下来的饼干渣，后来连渣都没了，只能喝水，灌一肚子凉水，饿得更心慌。
江晓他们的车打头，偶尔飘出来点肉干烤焦的香味，能把后面车里的人勾得直咽唾沫。
没人敢说，但那些偷偷瞄过来的眼神，藏不住那点又恨又怕的心思。
“他们吃饱喝足，咱们就得干熬”
“闭嘴吧你，”龙志航眼神阴沉，“有本事你过去要？看那姓江的不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另一边，张念把最后半瓶水递给苏晚。苏晚摇摇头，嘴唇干得起皮：“念姐，你喝吧，我不渴。”
“让你喝就喝。”张念声音硬邦邦的，眼神却扫过前面江晓那辆六驱怪兽。
她知道怨不得别人，这世道谁有本事谁活。
天亮，江晓靠在六驱越野车门上，看着陆简蹲在油罐车旁边，手指敲著那个巨大的油罐。
“真一点都没了？”江晓问。
“有，”陆简头也不回，声音闷闷的，“还有点儿底子，混著铁锈和渣，够把你那油老虎的喷油嘴堵上三回。”
狂狮从油罐车驾驶室跳下来，脸色也不好看。因为这大家伙现在不是移动命脉了。
陆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目光扫过营地。剩下的人比虫群追着时少了近一半，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里除了疲惫就是茫然。
食物？普通人早就开始刮装粮袋里的粉渣了，但这不是他最急的。
“老周，小吴，”陆简喊了一声，“清点一下各车油箱。”
结果很快出来，除了江晓那辆六驱怪兽油箱还剩小半，月岛凛的车也还有点底子，其他车，包括陆简自己那辆，油表指针都贴在红线下面，随时准备彻底躺平。
没油，车就是废铁。在这荒野上，没了车，和等死区别不大。
陆简走到一边，盘膝坐下，闭上眼睛，手指又开始在袖子里掐算。这一次，他掐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
江晓没打扰他，慢悠悠地抽著烟。
半晌，陆简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里有了点光。
“卦象显示，东北方向有个小镇，那里有流动的黑金和困于铁盒的生机，大约两三天的车程，如果车况和路况不拖后腿的话。”
“说人话。”
陆简尴尬一笑：“流动的黑金大概率是有个加油站。铁盒的生机，八成是指那种大仓库或者超市。”
“但卦象很隐晦，而且”
“而且什么？”
“那地方动静有点杂，卦象上看，可能也有别的车队往那儿奔，或者盘踞著别的东西。”
江晓把烟头一弹，火星子划了道弧线，落进远处枯草里。
“有别的车，就看看谁手快，有东西盘踞，清了就是。总比在这儿干熬强。你那卦指的路，车好走不？”
“不算好走，要穿过一段旧国道，可能还有零星城镇废墟。但比起虫海和衰老丘陵，至少是能看见的麻烦。”
“行。”江晓拉开车门，“那还等什么？赶紧的出发吧。”
陆简却看向那些挤在车辆阴影里，眼巴巴望着这边的普通幸存者。提高声音：“都听着，东北方向，两到三天路程，有油，可能有食物。”
人群骚动起来，绝望的眼睛里燃起一丝希望。
“但是！”陆简语气转冷，“油罐车空了，各车余油只够勉强开到那里，前提是不绕路，不出意外。
所以，接下来的路，一切以节省燃油、尽快到达目标点为优先”
龙志航抱着他的脏背包，手下只剩两个人了，其中一个在爬货车时摔伤了脚，现在是个累赘。
张念默默检查著旧越野的轮胎气压。苏晚把最后一点饼干渣小心地倒进一个塑料瓶盖，递给陈默。陈默推了推眼镜，没接，示意她自己吃。
陆简的安排简单直接，还能动的车，尽量挤一挤，抛锚的车直接放弃。伤重跟不上队伍的，留在荒野，生死由命。
车队再次缩减，最终只剩下九辆车。江晓的六驱，月岛凛的越野，陆简的车，狂狮的油罐车，张念的旧越野，外加几辆破轿车和勉强能跑的小货车。
天亮，江晓靠在六驱越野车门上，看着陆简蹲在油罐车旁边，手指敲著那个巨大的油罐。
“真一点都没了？”江晓问。
“有，”陆简头也不回，声音闷闷的，“还有点儿底子，混著铁锈和渣，够把你那油老虎的喷油嘴堵上三回。”
狂狮从油罐车驾驶室跳下来，脸色也不好看。因为这大家伙现在不是移动命脉了。
陆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目光扫过营地。剩下的人比虫群追着时少了近一半，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里除了疲惫就是茫然。
食物？普通人早就开始刮装粮袋里的粉渣了，但这不是他最急的。
“老周，小吴，”陆简喊了一声，“清点一下各车油箱。”
结果很快出来，除了江晓那辆六驱怪兽油箱还剩小半，月岛凛的车也还有点底子，其他车，包括陆简自己那辆，油表指针都贴在红线下面，随时准备彻底躺平。
没油，车就是废铁。在这荒野上，没了车，和等死区别不大。
陆简走到一边，盘膝坐下，闭上眼睛，手指又开始在袖子里掐算。这一次，他掐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
江晓没打扰他，慢悠悠地抽著烟。
半晌，陆简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里有了点光。
“卦象显示，东北方向有个小镇，那里有流动的黑金和困于铁盒的生机，大约两三天的车程，如果车况和路况不拖后腿的话。”
“说人话。”
陆简尴尬一笑：“流动的黑金大概率是有个加油站。铁盒的生机，八成是指那种大仓库或者超市。”
“但卦象很隐晦，而且”
“而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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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晓把烟头一弹，火星子划了道弧线，落进远处枯草里。
“有别的车，就看看谁手快，有东西盘踞，清了就是。总比在这儿干熬强。幻想姬 勉肺粤黩你那卦指的路，车好走不？”
“不算好走，要穿过一段旧国道，可能还有零星城镇废墟。但比起虫海和衰老丘陵，至少是能看见的麻烦。”
“行。”江晓拉开车门，“那还等什么？赶紧的出发吧。”
陆简却看向那些挤在车辆阴影里，眼巴巴望着这边的普通幸存者。提高声音：“都听着，东北方向，两到三天路程，有油，可能有食物。”
人群骚动起来，绝望的眼睛里燃起一丝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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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接下来的路，一切以节省燃油、尽快到达目标点为优先”
龙志航抱着他的脏背包，手下只剩两个人了，其中一个在爬货车时摔伤了脚，现在是个累赘。
张念默默检查著旧越野的轮胎气压。苏晚把最后一点饼干渣小心地倒进一个塑料瓶盖，递给陈默。陈默推了推眼镜，没接，示意她自己吃。
陆简的安排简单直接，还能动的车，尽量挤一挤，抛锚的车直接放弃。伤重跟不上队伍的，留在荒野，生死由命。
车队再次缩减，最终只剩下九辆车。江晓的六驱，月岛凛的越野，陆简的车，狂狮的油罐车，张念的旧越野，外加几辆破轿车和勉强能跑的小货车。
天亮，江晓靠在六驱越野车门上，看着陆简蹲在油罐车旁边，手指敲著那个巨大的油罐。
“真一点都没了？”江晓问。
“有，”陆简头也不回，声音闷闷的，“还有点儿底子，混著铁锈和渣，够把你那油老虎的喷油嘴堵上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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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目光扫过营地。剩下的人比虫群追着时少了近一半，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里除了疲惫就是茫然。
食物？普通人早就开始刮装粮袋里的粉渣了，但这不是他最急的。
“老周，小吴，”陆简喊了一声，“清点一下各车油箱。”
结果很快出来，除了江晓那辆六驱怪兽油箱还剩小半，月岛凛的车也还有点底子，其他车，包括陆简自己那辆，油表指针都贴在红线下面，随时准备彻底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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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简走到一边，盘膝坐下，闭上眼睛，手指又开始在袖子里掐算。这一次，他掐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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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卦象显示，东北方向有个小镇，那里有流动的黑金和困于铁盒的生机，大约两三天的车程，如果车况和路况不拖后腿的话。”
“说人话。”
陆简尴尬一笑：“流动的黑金大概率是有个加油站。铁盒的生机，八成是指那种大仓库或者超市。”
“但卦象很隐晦，而且”
“而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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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晓把烟头一弹，火星子划了道弧线，落进远处枯草里。
“有别的车，就看看谁手快，有东西盘踞，清了就是。总比在这儿干熬强。你那卦指的路，车好走不？”
“不算好走，要穿过一段旧国道，可能还有零星城镇废墟。但比起虫海和衰老丘陵，至少是能看见的麻烦。”
“行。”江晓拉开车门，“那还等什么？赶紧的出发吧。”
陆简却看向那些挤在车辆阴影里，眼巴巴望着这边的普通幸存者。提高声音：“都听着，东北方向，两到三天路程，有油，可能有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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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接下来的路，一切以节省燃油、尽快到达目标点为优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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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念默默检查著旧越野的轮胎气压。苏晚把最后一点饼干渣小心地倒进一个塑料瓶盖，递给陈默。陈默推了推眼镜，没接，示意她自己吃。
陆简的安排简单直接，还能动的车，尽量挤一挤，抛锚的车直接放弃。伤重跟不上队伍的，留在荒野，生死由命。
车队再次缩减，最终只剩下九辆车。江晓的六驱，月岛凛的越野，陆简的车，狂狮的油罐车，张念的旧越野，外加几辆破轿车和勉强能跑的小货车。
天亮，江晓靠在六驱越野车门上，看着陆简蹲在油罐车旁边，手指敲著那个巨大的油罐。
“真一点都没了？”江晓问。
“有，”陆简头也不回，声音闷闷的，“还有点儿底子，混著铁锈和渣，够把你那油老虎的喷油嘴堵上三回。”
狂狮从油罐车驾驶室跳下来，脸色也不好看。因为这大家伙现在不是移动命脉了。
陆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目光扫过营地。剩下的人比虫群追着时少了近一半，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里除了疲惫就是茫然。
食物？普通人早就开始刮装粮袋里的粉渣了，但这不是他最急的。
“老周，小吴，”陆简喊了一声，“清点一下各车油箱。”
结果很快出来，除了江晓那辆六驱怪兽油箱还剩小半，月岛凛的车也还有点底子，其他车，包括陆简自己那辆，油表指针都贴在红线下面，随时准备彻底躺平。
没油，车就是废铁。在这荒野上，没了车，和等死区别不大。
陆简走到一边，盘膝坐下，闭上眼睛，手指又开始在袖子里掐算。这一次，他掐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
江晓没打扰他，慢悠悠地抽著烟。
半晌，陆简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里有了点光。
“卦象显示，东北方向有个小镇，那里有流动的黑金和困于铁盒的生机，大约两三天的车程，如果车况和路况不拖后腿的话。”
“说人话。”
陆简尴尬一笑：“流动的黑金大概率是有个加油站。铁盒的生机，八成是指那种大仓库或者超市。”
“但卦象很隐晦，而且”
“而且什么？”
“那地方动静有点杂，卦象上看，可能也有别的车队往那儿奔，或者盘踞著别的东西。”
江晓把烟头一弹，火星子划了道弧线，落进远处枯草里。
“有别的车，就看看谁手快，有东西盘踞，清了就是。总比在这儿干熬强。你那卦指的路，车好走不？”
“不算好走，要穿过一段旧国道，可能还有零星城镇废墟。但比起虫海和衰老丘陵，至少是能看见的麻烦。”
“行。”江晓拉开车门，“那还等什么？赶紧的出发吧。”
陆简却看向那些挤在车辆阴影里，眼巴巴望着这边的普通幸存者。提高声音：“都听着，东北方向，两到三天路程，有油，可能有食物。”
人群骚动起来，绝望的眼睛里燃起一丝希望。
“但是！”陆简语气转冷，“油罐车空了，各车余油只够勉强开到那里，前提是不绕路，不出意外。
所以，接下来的路，一切以节省燃油、尽快到达目标点为优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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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再次缩减，最终只剩下九辆车。江晓的六驱，月岛凛的越野，陆简的车，狂狮的油罐车，张念的旧越野，外加几辆破轿车和勉强能跑的小货车。
天亮，江晓靠在六驱越野车门上，看着陆简蹲在油罐车旁边，手指敲著那个巨大的油罐。
“真一点都没了？”江晓问。
“有，”陆简头也不回，声音闷闷的，“还有点儿底子，混著铁锈和渣，够把你那油老虎的喷油嘴堵上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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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目光扫过营地。剩下的人比虫群追着时少了近一半，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里除了疲惫就是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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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小吴，”陆简喊了一声，“清点一下各车油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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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油，车就是废铁。在这荒野上，没了车，和等死区别不大。
陆简走到一边，盘膝坐下，闭上眼睛，手指又开始在袖子里掐算。这一次，他掐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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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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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再次缩减，最终只剩下九辆车。江晓的六驱，月岛凛的越野，陆简的车，狂狮的油罐车，张念的旧越野，外加几辆破轿车和勉强能跑的小货车。
天亮，江晓靠在六驱越野车门上，看着陆简蹲在油罐车旁边，手指敲著那个巨大的油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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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陆简头也不回，声音闷闷的，“还有点儿底子，混著铁锈和渣，够把你那油老虎的喷油嘴堵上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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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普通人早就开始刮装粮袋里的粉渣了，但这不是他最急的。
“老周，小吴，”陆简喊了一声，“清点一下各车油箱。”
结果很快出来，除了江晓那辆六驱怪兽油箱还剩小半，月岛凛的车也还有点底子，其他车，包括陆简自己那辆，油表指针都贴在红线下面，随时准备彻底躺平。
没油，车就是废铁。在这荒野上，没了车，和等死区别不大。
陆简走到一边，盘膝坐下，闭上眼睛，手指又开始在袖子里掐算。这一次，他掐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
江晓没打扰他，慢悠悠地抽著烟。
半晌，陆简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里有了点光。
“卦象显示，东北方向有个小镇，那里有流动的黑金和困于铁盒的生机，大约两三天的车程，如果车况和路况不拖后腿的话。”
“说人话。”
陆简尴尬一笑：“流动的黑金大概率是有个加油站。铁盒的生机，八成是指那种大仓库或者超市。”
“但卦象很隐晦，而且”
“而且什么？”
“那地方动静有点杂，卦象上看，可能也有别的车队往那儿奔，或者盘踞著别的东西。”
江晓把烟头一弹，火星子划了道弧线，落进远处枯草里。
“有别的车，就看看谁手快，有东西盘踞，清了就是。总比在这儿干熬强。你那卦指的路，车好走不？”
“不算好走，要穿过一段旧国道，可能还有零星城镇废墟。但比起虫海和衰老丘陵，至少是能看见的麻烦。”
“行。”江晓拉开车门，“那还等什么？赶紧的出发吧。”
陆简却看向那些挤在车辆阴影里，眼巴巴望着这边的普通幸存者。提高声音：“都听着，东北方向，两到三天路程，有油，可能有食物。”
人群骚动起来，绝望的眼睛里燃起一丝希望。
“但是！”陆简语气转冷，“油罐车空了，各车余油只够勉强开到那里，前提是不绕路，不出意外。
所以，接下来的路，一切以节省燃油、尽快到达目标点为优先”
龙志航抱着他的脏背包，手下只剩两个人了，其中一个在爬货车时摔伤了脚，现在是个累赘。
张念默默检查著旧越野的轮胎气压。苏晚把最后一点饼干渣小心地倒进一个塑料瓶盖，递给陈默。陈默推了推眼镜，没接，示意她自己吃。
陆简的安排简单直接，还能动的车，尽量挤一挤，抛锚的车直接放弃。伤重跟不上队伍的，留在荒野，生死由命。
车队再次缩减，最终只剩下九辆车。江晓的六驱，月岛凛的越野，陆简的车，狂狮的油罐车，张念的旧越野，外加几辆破轿车和勉强能跑的小货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