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次新几内亚战役复盘会议中。
众人聊到了空投敌后抢占小鬼子机场的伞兵部队。
在这些报告里,一个单位的名字被反复提及,并附带着积极的评价:宪兵第一军直属伞兵营。
麦克阿瑟的参谋们在私下讨论时也承认,在缺乏道路、地形极端复杂的岛屿环境中,一支能够越过丛林和山脉、直接出现在敌人侧后或心脏地带的空中机动力量,价值远比同等数量的普通步兵要大。
这份认可,很快变成了具体的行动。
严明翊的备忘录是通过正式渠道提交的,文件编号swpa-423。
内容简洁,数据清晰。
他列举了伞兵营自投入作战以来的任务完成率、对战役进程的实际影响,以及最重要的——基于对小鬼子当前岛屿防御态势的分析。
“小鬼子驻防岛屿众多,兵力密度被极大稀释。
除少数核心基地(如拉包尔、瓜岛、特鲁克)外,多数岛屿守军仅能重点布防预计登陆海滩及港口区域,内陆及侧翼防御普遍薄弱,且缺乏快速预备队。”
备忘录写道:“现有伞兵单位规模,仅能执行战术级破袭、牵制任务。
若将其扩编至旅级甚至更高规模,则可在未来两栖登陆战役中,承担夺取或瘫痪敌核心机场、港口、指挥枢纽的战役级任务,从根本上瓦解岛屿防御体系。”
他提出了具体建议:立即着手在西南太平洋战区框架下,扩编并强化盟军空降作战力量。
备忘录放在麦克阿瑟办公桌的显眼位置。
麦克阿瑟用烟斗柄轻轻敲了敲那几行关于小鬼子防御弱点的分析,对他的参谋长萨瑟兰说:
每次跳,最理想的就是能直接落在敌人的机场跑道上。靠舰炮和登陆艇硬啃滩头,代价太大。
伞兵,就是为我们插上翅膀,绕过那些坚固的龟壳,直掏心窝的拳头。”
他几乎没有犹豫:“批准。按最大可行方案去办。告诉后勤和装备部门,优先保障空降部队的组建和训练。”
战区司令部的命令迅速下达。
由于严明翊是提议者,且其麾下部队有实战经验,大夏远征军获得了组建一个旅级伞兵部队的正式授权。
番号定为“大夏远征军独立空降旅”,编制参照美军伞兵团,下辖三个伞兵营及直属支援连队(工兵、通信、医疗、运输)。
几乎在同一时间,从澳大利亚墨尔本港传来消息:
两万名大夏补充兵员,经过漫长的海上航程,已安全抵达。
这些兵员大多年纪在二十岁上下,在国内接受过基础军事训练,身体条件符合选拔标准。
他们将在墨尔本郊外的营地进行初步整编、检疫和适应训练,然后一部分精锐将直接被选入正在搭建框架的独立空降旅。
空降旅的装备清单也很快确定下来。
美方承诺提供全套伞兵专用装备:
1a1伞兵型卡宾枪(折叠枪托)、
1a2伞兵头盔、
t-5型降落伞主伞及备用伞、
1942型伞兵靴。
重型武器包括1a1 75毫米榴弹炮(可拆解空投)、
1919a6轻机枪及60毫米、
81毫米迫击炮。
运输保障则由战区统一调配c-47“空中列车”运输机中队负责。
澳军的扩编规模更大,他们获得了组建一个师级空降部队的许可,暂称澳大利亚第1空降师,将接收更多美援重装备,并承担更广泛的战役空降任务。
就在扩编工作紧锣密鼓展开时,一位来自重庆的新任高级军官抵达了莫尔兹比港。
韩练成少将,在副官陪同下,走进了太平洋战区大夏远征军前线指挥部。
他的履历完美:黄埔出身,历任团长、旅长,曾在淞沪、武汉会战中有过表现,现任军事委员会参议,此番被任命为大夏远征军(太平洋战区)参谋长。
指挥部里,严明翊起身与他握手。
两人目光交汇一瞬,严明翊看到的是平静与审慎,韩练成看到的则是沉稳与洞悉。
严明翊公式化地表示欢迎:“韩参谋长,一路辛苦。远征军情况特殊,远离本土,协同盟军作战,今后还需你多费心协调。”
“副司令客气。韩某奉命而来,自当恪尽职守,协助副司令处理好与国内、与盟军之间的一切事宜,确保远征军上下用命,不负委座及国民之重托。”韩练成的回答滴水不漏,完全是一副合格监军兼参谋长的姿态。
交接完正式文件,严明翊屏退左右,只留二人在内。
气氛并未放松,但对话的维度悄然改变。
严明翊倒了杯水,放在韩练成面前:
“国内情况复杂,但抗日前线,同心协力是第一位的。这里远离中枢,很多事情需要临机决断。远征军不仅要打仗,还要在此过程中生存、发展、壮大。这才是对民族真正负责任的态度。”
韩练成微微颔首,声音压低了些:
“出发前,有几位‘老朋友’托我向副司令转达问候。他们非常关心远征军在太平洋战场的情况,希望我们这支身处外海的部队,能真正成为抗日的利刃,而非消耗品。
一切有利于部队壮大、战斗力提升的事务,他们都会尽力在后方给予……理解和支持。”
话很含蓄,但意思明确。
严明翊听懂了所谓的“老朋友”和“理解支持”指的是什么。
这不仅是延安方面的善意,也是韩练成此行更深层的使命之一——确保这支由多方力量促成、深入盟军作战体系的远征军,能够最大限度地保存和增强自身力量。
严明翊点头:“我明白了。远征军初具规模,但根基尚浅。
当前最紧要的,是打好接下来的硬仗,用战绩争取地位和资源。
内部整训、兵员补充、与盟军协调,这些具体事务,就得多仰仗韩参谋长了。我的参谋长(指原宪兵第一军参谋长)会全力配合你熟悉情况。”
“义不容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