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5月25日，圣费尔南多，联合指挥部。
周天翼的指挥棒点在帕西格河东岸：“特三军从这里突破。曼达卢永至圣梅萨区域，日军部署了第61海军陆战队残部，约两千人。”
美军第37师师长罗伯茨准将指向北部：“我的部队负责奎松城。情报显示那里有日军第1师团的一个联队。”
“关键是这里。”周天翼的指挥棒移到地图中央：“因特拉穆罗斯古城墙。城墙厚度三米，日军把那里改造成了要塞。”
罗伯茨点头：“我的参谋计算过，需要至少两吨炸药才能炸开缺口。”
“我们有工兵旅。”周天翼转身看向墙上的协同作战表：“现在确定协同细则。第一，炮兵火力协调中心设在圣胡安教堂钟楼，观测视野覆盖全城。第二，作战分界线以帕西格河为界，河北岸美军主攻，南岸我军主攻。第三，通讯频道：主频道美军使用，备用频道我军使用，紧急情况用红色信号弹。”
“同意。”罗伯茨在文件上签字：“还有一件事。我的骑兵师快速纵队将从西南方向穿插，切断日军退路。需要你们的部队在东部施加足够压力，防止日军分兵阻击。”
“可以。”周天翼看了看怀表：“总攻时间：5月26日06：00。”
会议结束前，两人交换了配枪作为协同作战的信物——这是太平洋战场的惯例。
5月26日06：00，炮火准备开始。
美军155毫米榴弹炮群从北面阵地开火。十五秒后，特三军独立炮兵旅的105毫米榴弹炮加入炮击。炮弹落在预定区域，马尼拉东郊升起一道道烟柱。
06：45，步兵开始推进。
特三军第一师三团一营率先抵达圣安娜纺织厂外围。这座四层混凝土建筑被日军改造成堡垒，每个窗户都架着机枪。
营长赵铁柱趴在废墟后观察：“正面至少六挺机枪，二楼有反坦克炮。”
“呼叫火力支援。”他对通信兵说。
通信兵接通炮兵协调中心：“白狗一号呼叫，坐标g7，混凝土建筑，请求155毫米火力。”
三分钟后，美军炮兵阵地调整射击参数。
六发155毫米炮弹先后命中纺织厂。第三发打穿了楼顶，第五发在二楼爆炸。建筑内部传来连续的殉爆声——日军弹药库被击中了。
赵铁柱挥手：“突击队上！”
两个排的士兵在烟幕掩护下冲向建筑残骸。他们使用1卡宾枪和汤姆逊冲锋枪逐层清剿，手榴弹在房间内爆炸的回声持续了二十分钟。
07：30，纺织厂肃清。击毙日军87人，缴获完整的防御工事图纸。
图纸被紧急送回指挥部。
周天翼发现，日军在帕西格河上的七座桥梁都安装了炸药。
他下达指令：“命令工兵旅，优先夺取琼斯桥和奎松桥。不能让日军炸毁。”
5月27日，帕西格河。
日军炸毁了四座桥梁。
剩下的三座中，琼斯桥守军最强——桥头堡有两个混凝土机枪巢，河对岸还有迫击炮阵地。
特三军工兵旅长亲自带队。
他在河东岸建立观测点，用望远镜测量桥梁结构。
“需要烟幕掩护。”他对协同作战的美军联络官说。
十分钟后，美军2型60毫米迫击炮发射烟幕弹。
白色烟雾在河面上弥漫。
工兵分成三组。第一组携带橡皮艇从下游隐蔽渡河，准备从侧翼攻击桥头堡。
第二组在河岸架设重机枪提供火力压制。第三组是爆破专家，任务是在占领桥梁后拆除炸药。
08：15，行动开始。
橡皮艇组成功渡河，从日军侧翼发起突袭。
桥头堡的机枪调转方向，给了正面工兵突击的机会。
爆破组冲上桥面。
他们在桥墩和主梁上发现了二十处炸药安装点，导火索全部汇入桥头的起爆器。
工兵切断导火索，拆下雷管，整个过程用了七分钟。
08：40，琼斯桥安全。装甲部队可以通行了。
5月28日，马尼拉大学。
这里是巷战最惨烈的区域之一。
日军利用图书馆、教学楼和宿舍楼构建了交叉火力网。
特三军和美军尝试了混合编组战术。
一支突击队由十二人组成：特三军一个班六人，美军一个班五人，外加一辆美军4坦克。
特三军士兵携带火焰喷射器和爆破筒，美军士兵装备勃朗宁自动步枪和1加兰德步枪。
他们从体育馆方向进攻主教学楼。
日军狙击手从钟楼开枪，击中美军坦克的车长。坦克炮塔转动，75毫米主炮瞄准钟楼窗户。一发高爆弹打进去，钟楼顶部坍塌。
步兵突入教学楼一楼。
房间清剿采用标准流程：先投掷手榴弹，然后突入扫射。
特三军士兵负责左侧房间，美军负责右侧。在走廊交汇处，他们用手势沟通——语言不通，但战术手势是通用的。
在三楼楼梯间，他们遭遇日军敢死队。六名日军抱着炸药包从拐角冲出。
美军勃朗宁自动步枪开火，打倒三人。
特三军士兵用冲锋枪扫射击倒两人。最后一人冲到坦克五米处，被坦克同轴机枪击毙。
上午11：00，教学楼肃清。
突击队在地下室发现了被关押的平民——两百多名菲律宾学生和教师。日军原本计划将他们作为人质。
美军坦克用无线电呼叫医疗队。特三军士兵把随身携带的应急口粮分给平民。
一名老教师用英语说：“日军指挥部在法学院大楼。他们有一条地下通道通往议会大厦。”
情报立即上报。
5月29日，总攻日。
因特拉穆罗斯古城墙下，特三军第一师集结完毕。
美军p-47战斗轰炸机从低空掠过，向城墙投掷500磅炸弹。爆炸在城墙上留下坑洞，但未击穿。
周天翼下令：“徐进弹幕，每分钟向前推进五十米。”
特三军炮兵旅的105毫米榴弹炮开始射击。炮弹落在城墙前方一百米处，然后按计划向城墙方向延伸。步兵跟随弹幕前进。
日军在城墙上用九三式防空机枪平射，子弹扫过进攻队列。十几名士兵倒下。
美军巡洋舰“路易斯维尔”号从马尼拉湾提供火力支援。203毫米舰炮发射的炮弹命中城墙西北角，炸开一个三米宽的缺口。
但主攻方向在东南角。
特三军工兵旅的爆破队携带两百公斤炸药，在烟幕掩护下靠近城墙。
他们在城墙基座钻孔，安装炸药包，导火索点燃。
爆炸声震撼了整个战场。
城墙被炸开一个八米宽的缺口，砖石碎块飞上三十米高空。
“缺口打开了！”前线观察员在无线电里喊。
特三军步兵从缺口涌入。城内是更残酷的巷战——每条街道，每栋建筑都要争夺。
在马尼拉饭店，战斗持续了六小时。
特三军从地下车库向上进攻，美军从空中走廊横向切入。
双方用无线电实时通报进展：“三层东侧肃清”、“四层发现日军指挥所”。
下午16：20，特三军突击队攀爬饭店外墙，从窗户突入顶层。他们击毙了日军守备队长，控制了饭店制高点。
5月30日，议会大厦。
这是日军最后的据点。
岩渊三次少将在这里建立了指挥部。
特三军从东侧，美军从西侧，同时发起进攻。坦克用穿甲弹轰击大厦外墙，步兵随后突入。
逐层清剿持续到中午。
岩渊三次在顶层房间自杀。他的副官试图焚烧文件，被特三军士兵击毙。
下午14：30，议会大厦完全肃清。
下午15：00，黎刹公园。
硝烟还未散尽，但枪声已经停止。
特三军士兵和美军士兵在公园中央列队。他们衣服破烂，脸上满是尘土，但腰杆挺直。
周天翼和罗伯茨准将并肩走向旗杆。
两名旗手上前——一名特三军士兵，一名美军士兵。他们手中各持一面旗帜。
军号吹响。
两面旗帜同时升起。特三军的军旗在左，美军的星条旗在右。它们在马尼拉的天空下展开。
菲律宾自治政府代表走上前，向周天翼鞠躬，然后向罗伯茨鞠躬：“我代表菲律宾人民，感谢你们的牺牲。”
周天翼转向部队。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公园：“这不是胜利的终点。这是解放菲律宾人民的第一步。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士兵们举起武器，欢呼声在废墟间回荡。
罗伯茨低声说：“你的部队很优秀。”
“你的也是。”周天翼看着正在降下的日军太阳旗：“接下来是南下追击？”
“是的。但首先我们需要统计伤亡，补充兵力。”
参谋长送来初步报告。
周天翼看完数字，沉默了很久。
特三军阵亡612人，伤1247人。美军阵亡589人，伤1301人。平民伤亡估计超过十万——日军在撤退时实施了大规模的屠杀和破坏。
“把报告发给严司令。”他收起文件：“明天召开作战会议，规划南下路线。”
夕阳西下，马尼拉的光复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