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桢弯了弯唇,嗓音轻柔,似春日最温和的风,
“小鱼……”
“你怎会进宫?”
裴桢看着她脸颊上不小心蹭上的面粉,下意识想给她擦去,
手还未伸出,就被自己克制住。
江晚情明明身体无虞,却偏偏点了他进宫问诊,又在问诊之后引着他来到江稚鱼所在的地方。
其心不纯,定有所图。
裴桢不打算在这里呆太久,若真中了江晚情的计策,不知道那人会怎么对待稚鱼。
“我受皇后所召进宫,时辰不早了,我要赶紧出宫。”
“皇后?”
裴桢点点头,眸光微动。
江稚鱼明白了些许,咬着唇,眸色温软含笑,她点点头,
“你走吧,姑母想吃我做的桃花酥,要做好还需一些时间。”
裴桢将她的模样刻在心里,低眸间看见她手上戴着的玉镯,
本就温润通透的玉料,戴在女子细腻的腕间,衬得玉料越发晶莹似月。
她还愿意戴这玉镯,或许也愿意跟他离开平城。
他伸出手,轻抚了一下玉镯的温润,心里轻诉着不能说出口的话。
稚鱼,愿这玉镯能代我陪着你。
然后转身头也没回的离开。
收回视线时,身上窜起一股无端端的燥热,她将袖口往上提了提,
她没多想,转身去看灶台里的点心。
而御膳房大门处,皇帝所乘的轿辇缓缓停下,
谢临川走出来,静静听着御膳房的太监绘声绘色的描述他刚才在里边的所见所闻,
他怀里揣着两个大金疙瘩,沉的他越发往话里添了油加了醋。
帝王平静的面色慢慢裹上阴翳,四周空气渐渐凝结,
小太监丝毫未意识到,还想再说下去。
就在小太监沾沾自得,觉得自己或许会得到谢临川的赏赐时,
“拉下去。”
短短三个字就定了小太监的死期。
他瞪大眼想为自己分辩,却被禁卫一把捂住口鼻,像拖牲畜一样拖了下去。
“将这里围住,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去。”
长青持剑亲自守在门口。
御膳房的消息不胫而走,派人守在那里的眼线也回碧霄宫禀报江晚情,
在听到皇帝周身怒气,提着剑走进去后,
她慢慢拿起桌边的茶盏,依旧是木槿花上收来的露珠所泡制,
“江稚鱼水性杨花,在皇宫做下那般不知坚持的事,若由陛下亲自处决了她,也省的咱们自己动手了。”
“那药发作起来猛烈的很,只是距离发作还需要些时间,也不知道……”
“放心吧,她和裴桢都有孩子了,床笫之欢自然手到擒来,男女之间嘛,只要有一人忍不住,干柴烈火就会瞬间点燃。”
江晚情缓缓站起身,娇美的面容重新刻出仁善。
“既然是姐妹,我这个做妹妹的也该去帮我这个滴亲姐姐求求情才是。”
“这个时候娘娘还是不要出面了。”
她已经看到江稚鱼和裴桢赤裸着身躯被谢临川赐死的模样。
“万无一失的事,怕什么?”
而江稚鱼青丝散乱,怀抱着自己瑟缩在灶台的下边,
谢临川在屋子里看了一圈,并没有裴桢的身影,
窗外昏暗的光线穿过窗柩,一丝一缕的照印在女子的身上,
眼里盈满水光,脸颊泛着异样的绯红,那张红唇也被潋滟之色浸透,
仔细听,她的呼吸是紊乱而急促的,裸露在外的肌肤都成了粉红色。
谢临川躬下身,将手放在她的脸颊上,滚烫的触感令他瞬间拧起眉心,
而他手掌的冰凉,让她迫不及待的伸手按住,
与这些时日以来,对他的亲近避不可及截然相反,
“小鱼儿?”
这般喊她的名字,她压根回答不了,唇角只有断断续续压抑的呜咽声。
漆黑冷沉的视线落在灶台边的一个瓷碗上,
有人给她下了药,又刻意引着裴桢来寻他。
然而,江稚鱼已经将手臂环在了他的脖颈上,
又烫又细的手臂,还有那低低的婉转嘤宁。
谢临川喉结滚了滚,抬手将人按在怀里,
“小鱼儿,乖,我去给你寻太医来。”
从再见到她的那一日就想要她。
这五年,没人知道他积压了多少思念,每一次寻不到她的消息传回京城,
可她竟自己回来了。
即便,她会牵绊外边那个男人,可这根本就不重要。
只要她肯留在宫里就好。
然而,他也清醒的知道,若不是她无意识中了情药,
这样的主动的时刻,根本就不会有。
他无比痛恨自己想到了这个事实,可一颗心又因此刻的被需要而雀跃着。
唇齿相互缠绕,他忍不住用了力气,江稚鱼被吻的眼尾殷红,身体彻底软下来,
“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