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要她立刻给他生孩子,她不会接受,
甚至会加重她对他的厌恶。
他把手放下,搂住江稚鱼的腰肢,将她按进怀里,
“无妨,不要孩子也可以,只要你长长久久的留在我身边。”
“用阿煦的命威胁着我,将我困在那座囚笼里?”
“我会给他寻一个好去处,只要你安心待在宫里,他就不会有事。”
她赌不起。
“陛下,回宫的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江稚鱼猛的抬起头,面上露出些许抗拒,
宽大的玄色金龙马车立在那里,像一座印玺沉沉压在她的心口。
想在哪一间房间里看到裴桢,看到阿煦。
然而,那些房门紧紧闭着,隔绝了她再见到裴家人的一切可能。
直接拉着她上了那座马车,马车里点着熟悉的熏香气息,
她只能跟他走了。
就在马车开始移动的时候,江稚鱼还是不受控制的掀开窗口的锦帘,
“江稚鱼,就这么舍不得他?”
“不……”
“唔……”
她的话被男人用唇堵住,轻而易举的撬开她的唇齿,在她的口腔里攻城略地,
谢临川用手托住她的后颈,不让她后退一步,
直到马车走出很远的地方,看不到那座客栈,他才放开她。
“再让我看到你对他有半分不舍,我不介意在马车里再要你一次!”
江稚鱼抿着红肿的唇,一字未语。
暗沉沉的天色飘起了一层碎雪,手下长欢打开油纸伞,还未撑开就被谢郁舟阻止住,
“碎雪而已,落在身上拂去便可,何苦湿了一张伞。”
宫巷尽头处,长欢看见自己的胞兄长青立在尽头,
跟着谢郁舟走了过去,向胞兄微微点头,
“皇兄回来了?”
“陛下请殿下去乾元殿一趟。”
谢郁舟没多想,直接阔步往乾元殿的方向走去。
谢郁舟大摇大摆的走进正殿,殿内气压明显低了一些,
谢临川正站在案几前手里握着一本户籍。
淡淡道:“看看吧。”
谢郁舟一头雾水,只几眼就看完了那张户籍,
竟然是裴家的户籍,上边不仅有江稚鱼的名字,还有一个叫裴煦的男童,
出生地,落籍地,都写的十分清楚。
谢郁舟抿住唇,皇兄还是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
“你早就知道?”
谢郁舟讪笑一声,手里的户籍突然有些发烫,
裴家的消息你是一点都不看!谁让你那么自大!
谢郁舟甩了甩袖子,把户籍放在案几上,
“害,臣弟这不也是刚知道么,还是皇兄的消息最敏锐,他们连平城都没出的去就被捉了回来。”
谢临川抿着唇,视线依旧盯着谢郁舟,
当初江稚鱼被皇兄锁在宫里的时候,裴家那边就只有他派人盯着。
皇兄似乎并没有再派人守着裴家。
就连苏瑾入夜去寻裴桢,都是他亲口告诉的皇兄。
为何不亲自派人盯着裴府呢?
隐隐猜测到其中的一点关窍。
江稚鱼离开的这五年,她或许隐居或许真的遭遇不测死了。
但皇兄从未想过她会再嫁。
甚至……更没想过她会给别人生孩子,所以裴桢与他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情敌,
不过是他和江稚鱼之间的一个小插曲而已。
所以,裴宅的动向从来不重要,他也没心思派人盯着那里。
是没心思呢……还是无法面对江稚鱼对那人真有情感呢?
感情之事还真是复杂呢。
谢郁舟收起神思,指了指那张户籍问,
“那皇兄准备怎么做?”
总不能杀了这个孩子吧?他和江稚鱼就再无转圜的机会了,
皇兄不会做这么蠢的事。
谢临川没说话,却慢慢向后边寝殿走去,
谢临川指了指躲在矮榻侧边的那个幼小身影时,
阿煦小小的身体藏在矮榻和屏风的中间,小脸上不知从哪蹭了一层灰,身上的衣衫也破了个口子,
两只眼睛如受了伤的幼鹿,瞪得圆圆的,盛满了惊恐和水光,
盯着谢临川像是盯着仇人一般。
谢郁舟惊讶的盯着那个小人,一瞬间就猜到了这孩子是谁。
“这这这……皇兄,他怎么在这里?你你你……把江夫人带回来也就算了,你抢人家儿子干嘛?”
谢郁舟立刻闭住嘴,深知自己有些口不择言。
他努力让自己接受自己皇兄险些变为强盗这事实前,
“皇兄准备怎么做?”
谢临川看了一眼阿煦,那双漆黑的水光瞳孔,像极了他的母亲,
“孤不会让她再见到这个孩子,更不能让他成为裴桢和她之间的联系。”
听着自己强盗一般的皇兄一字一句道,
“但孤,暂时没想好要怎么处置他,所以,你先把他带回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