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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 文学界的数学暗伤:抒情不收敛(1 / 1)

第637章:文学界的数学暗伤:抒情不收敛

“故事会吃人?”

萧九重复着这句话,猫耳朵竖得笔直,尾巴上的毛都炸开了。

它绕着陈凡的腿转了一圈,小声嘀咕:“本喵不喜欢这个欢迎词。一点都不友好。”

陈凡没说话。

他站在图书馆入口,目光扫过那望不到头的书架。

书架上密密麻麻的书,每本都在发光,光晕交织成一片温暖的海。

但温暖底下,他感觉到了一种……黏稠。

不是物理上的黏稠,是情感上的。

空气中弥漫着过于浓郁的情绪,像一罐打翻的蜂蜜,甜得发腻,腻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夜离的呼吸最先变得急促。

她捂住胸口,脸色发白:“这里的抒情……太浓了。浓得……像一堵墙。”

“抒情?”

林默皱眉,“你是说这些书散发的情感辐射?”

“不只是辐射。”

苏夜离闭上眼睛,又睁开,眼里有细碎的光在闪烁,“是整个空间都浸泡在某种‘抒情场’里。你们仔细感受,空气不是静止的,它在微微振动,振动的频率……很煽情。”

陈凡试着感受。

确实,空气中有一种极细微的波动,像有人在耳边轻声吟诵什么,听不清词句,但能感觉到情绪——一种想要倾诉、想要表达、想要把内心所有感受都倾倒出来的强烈冲动。

这种冲动很有感染力。

陈凡发现自己脑子里开始自动冒出一些句子:“啊,这无边的书海,像时间的星河……”“每一本书都是一颗跳动的心……”

他赶紧甩了甩头,把这些句子甩出去。

“这是抒情领域的同化效应。”

冷轩说,“抒情文学的本质就是把内心情感外化、放大。这个图书馆显然收藏了大量抒情作品,它们散发的情感辐射叠加在一起,形成了这个‘抒情场’。长期待在这里,我们会被同化,变得多愁善感,变得……矫情。”

“矫情?”萧九歪头,“那是什么感觉?”

“就是……”林默想了想,“明明只是脚趾头磕到桌角,却觉得自己像经历了史诗级悲剧;明明只是看到落叶,却觉得整个宇宙都在凋零;明明只是……”

“好了好了,”

萧九打断他,“本喵懂了。就是情绪过度放大,对吧?”

“对。”陈凡说,“而且是失控地放大。这不是正常的抒情,这是……抒情不收敛。”

他说出这个词时,心里咯噔一下。

情感不灭定律刚被发现,抒情不收敛的问题就出现了。这不像是巧合。

“我们往前走走看。”

陈凡说,“但要小心。不要被这些抒情辐射影响。用各自的方法屏蔽。”

团队开始沿着书架间的通道往前走。

通道很宽,足够五个人并排走。

两侧的书架高得看不到顶,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的黑暗里。

每层书架上,书脊上的书名都在发光,各种语言,各种字体:

《李白诗全集》

《拜伦抒情诗选》

《雪莱诗选》

《泰戈尔诗集》

《徐志摩诗选》

《普希金抒情诗》

都是抒情诗。

再往前走,书架上开始出现其他抒情作品:

《追忆似水年华》——普鲁斯特的意识流抒情。

《少年维特的烦恼》——歌德的感伤主义抒情。

《边城》——沈从文的田园抒情。

越往前走,抒情辐射越强。

苏夜离的脚步开始踉跄。

她扶着书架,脸色越来越白:“不行……我散文之心的防御,快要被冲破了。这些抒情辐射……它们在寻找我情感上的裂缝,想钻进来……”

“裂缝?”陈凡扶住她,“什么裂缝?”

“每个人心里都有裂缝。”

苏夜离喘着气,“那是我们最脆弱、最容易被打动的地方。我的裂缝是……对美的过度敏感。这些抒情辐射正在放大我的敏感,让我看到每本书都觉得美得想哭,美得心碎……”

她说着,眼泪真的流下来了。

不是悲伤的泪,是那种被美震撼到无法承受的泪。

“陈凡……”

她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哽咽,“你看那本《春江花月夜》……它在发光,光里有月亮在江面破碎……美得太残忍了……”

陈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书架上确实有一本《春江花月夜》,封面上有淡淡的月光在流动。但哪有她说的那么夸张?

他明白了。

苏夜离的散文之心让她对细微之美极其敏感,而这种敏感在抒情辐射的放大下,变成了过度反应。

“闭上眼睛。”

陈凡说,“不要看。用散文之心的‘形散神不散’,把神收回来,收在最核心的地方,不要外放。”

苏夜离照做。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胸口散文之心的光慢慢内敛,不再与外界共鸣。

她的眼泪止住了,但脸色还是苍白。

这时,林默也出了问题。

他正盯着一本《艾略特诗选》,眼神发直。

左眼瞳孔里的数字刷新得越来越快,右眼瞳孔里的诗句流动却越来越慢,最后卡在一句诗上:

“世界就这样终结,不是轰然一响,而是呜咽一声。”

这句诗在他右眼里循环播放,像卡住的唱片。

“林默?”冷轩推了他一下。

林默没反应。他嘴唇在动,无声地重复那句诗。

“他的诗意思维被锁定了。”

陈凡观察着,“抒情辐射找到了他刚整合的诗意部分,用一句极度抒情的诗句作为‘情感钩子’,钩住了他的意识。如果他不挣脱,可能会永远沉浸在那句诗的情绪里。”

“怎么挣脱?”萧九问。

“用数学思维对冲。”

陈凡说,“林默,听得到吗?用你的矩阵,把那句诗拆解。把它当成一个情感向量,计算它的特征值和特征向量。把它数学化,它就不能困住你了。”

林默的身体抖了一下。

他右眼里的诗句开始变形,每个字分解成笔画,笔画再分解成坐标点,坐标点组成矩阵,矩阵开始运算……

几秒后,他右眼里的诗句消失了,重新变成正常的诗句流动。

他喘了口气,看向陈凡:“谢谢。差点……就被那句诗吃掉了。”

“吃掉?”萧九警觉,“书真的会吃人?”

“不是物理上吃。”

林默心有余悸,“是情感上吃。它会用最动人的诗句作为诱饵,引诱你投入全部情感,然后……你的情感就成了它的一部分。你会永远活在那句诗的情绪里,成为那句诗的注释。”

话音刚落,前方书架突然传来响动。

不是一本书,是一整排书。

那排书架上全是浪漫主义诗歌:拜伦、雪莱、济慈、华兹华斯……

这些书的书页开始自动翻动,哗啦啦的,像一群鸟在扇翅膀。从翻动的书页里,飘出诗句——不是文字,是声音,是带着旋律的朗诵声:

“如果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美即是真,真即是美。”

“我孤独地漫游,像一朵云。”

“爱情、 fa、权力,都如过眼烟云。”

诗句在空中交织,形成一张声音的网。

网里有强烈的情感:希望、绝望、孤独、超脱……

这张网向团队笼罩过来。

“防御!”陈凡喊道。

五人立刻背靠背站成一个圈。

陈凡用数学公式在周围构建屏障——不是硬屏障,是“情感折射屏障”。

他把涌来的情感能量用数学结构分解、折射,让它们偏离方向。

苏夜离展开散文领域——不是对抗,是“包容”。

她把涌来的情感像水一样接纳,但不让它们停留在心里,而是让它们流过,像溪水流过石头。

林默用矩阵思维——他把情感能量当成数据流,用情感矩阵进行实时分析、分类、归档,让它们变得有序,失去冲击力。

冷轩用逻辑推理——他分析每句诗的因果关系、情感逻辑,找出其中的逻辑漏洞。

一旦发现漏洞,那句诗的情感力量就会大打折扣。

萧九最直接——它把自己变成量子幽灵态,情感能量直接穿过它,像穿过空气。

声音的网笼罩下来,但被五种方法化解了。

然而,这只是开始。

那排书架上的书,见声音攻击无效,开始更激进的变化。

《拜伦诗选》从书架上跳了下来。

不是比喻。

是真的跳了下来——书页张开像翅膀,封面像身体,书脊像脊椎。

它落地时,“站”了起来,变成一个人形:由书页组成的、不断翻动的人形。

这个人形开口说话,声音是无数个拜伦诗句的叠加:

“我愿做无忧无虑的小孩,栖身于广阔高原的洞穴。”

“前进!前进!不择手段地前进!”

“爱我的,我报以叹息;恨我的,我付之一笑。”

它的“手”——其实是两沓翻动的书页——向团队挥来。

挥动时,带起强烈的情感风暴:叛逆的激情,孤独的骄傲,毁灭的浪漫。

“它要物理攻击了!”

萧九叫道,“书变成怪物了!”

陈凡皱眉:“这不是怪物,是‘诗魂具现’。那本书里承载的拜伦诗魂,在抒情辐射的激发下,具现化了。”

拜伦诗魂冲了过来。

它的攻击方式很特别:不是打,是“感染”。

它冲到陈凡面前,张开“手”——书页像花瓣一样绽放,每一页上都写满诗句。

这些诗句化作光,射向陈凡。

陈凡用数学公式挡。公式与诗句碰撞,发出滋滋的声音。

他发现一个问题:这些诗句的情感能量,不是稳定的。

它们在变化,在增强。

一句普通的“我孤独”,在发射过程中会自我放大,变成“我孤独得像整个宇宙唯一的灵魂”,再放大成“我孤独得想要撕裂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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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在发散,在爆炸。

“这就是抒情不收敛!”

陈凡边挡边喊,“这些抒情诗的情感输出函数不满足收敛条件!它们的情感强度会随时间推进无限增强,直到失控!”

“怎么让它收敛?”

苏夜离问,她正在用散文领域挡住济慈诗魂的攻击——另一本书也跳下来了。

“需要给它的情感函数加上收敛条件!”

陈凡说,“像数学里处理发散级数那样,要么截断,要么重整化!”

“具体怎么做?”

林默问,他正用情感矩阵困住雪莱诗魂。

陈凡脑子飞快运转。

他想起情感力学的第七条原理:情感能量在传递过程中会有微量损耗。

这个损耗就是天然的收敛因子——情感每传递一次,强度就会衰减一点。

但眼前这些诗魂,它们的抒情是“自我循环”的——诗句在它们体内不断重复、共鸣、放大,没有向外传递,所以没有损耗。

它们就像情感永动机,情感强度只增不减。

“需要打断它们的自我循环!”

陈凡说,“让它们的情感能量传递出来,在传递中损耗!”

“怎么打断?”

冷轩问,他正用逻辑陷阱让华兹华斯诗魂陷入悖论——但诗魂似乎不太讲逻辑,悖论对它效果有限。

陈凡看向四周。

除了这四个诗魂,还有更多书在蠢蠢欲动。

整个浪漫主义诗歌区的书都在发光,都在颤动,像要集体苏醒。

“用反抒情!”

陈凡突然想到,“抒情是对情感的表达和放大,反抒情就是对情感的压抑和收敛。我们需要用反抒情作品来对冲!”

“反抒情作品?”

萧九一边躲避济慈诗魂的诗句射线,一边问,“什么东西?”

“讽刺文学!理性散文!逻辑论文!”

陈凡喊道,“这些体裁克制抒情。它们在哪里?”

团队快速扫视周围书架。

但目之所及,全是抒情作品:诗歌、抒情散文、浪漫小说……

“这个区域可能全是抒情区!”

苏夜离说,“我们需要去其他区域找反抒情作品!”

“那就冲出去!”

陈凡说,“往图书馆深处冲!不要恋战!”

五人开始移动。

但诗魂们不让。

拜伦诗魂张开双臂——书页组成的双臂瞬间扩展,变成两堵由诗句组成的墙,挡住去路。

墙上写满拜伦的句子:

“他们至死都在奴役中苟活,连坟墓都不敢期望自由。”

“我的日子飘落在黄叶里,爱情的花和果都已消失。”

“我见过你哭——一滴明亮的泪涌上你蓝色的眼珠。”

这些诗句不只是文字,它们是情感炸弹。

每个字都在爆炸,炸出强烈的情感冲击:自由的渴望,生命的虚无,爱情的伤痛……

团队被逼停了。

陈凡感觉自己的数学屏障在颤抖。

不是屏障本身脆弱,是屏障背后的他在动摇——这些诗句触动了他内心深处一些东西。

他想起了数学界的战争,想起了那些牺牲的同道。那种悲壮,和拜伦诗句里的悲壮产生了共鸣。

共鸣是危险的。一旦共鸣,抒情辐射就会乘虚而入。

“陈凡!”苏夜离的声音传来,“不要共鸣!用数学理性压住!”

陈凡咬紧牙关,强迫自己把那些回忆压下去。

他把情感转化成数学符号,悲壮变成向量,牺牲变成矩阵运算,死亡变成极限概念……

他稳住了。

但其他人呢?

苏夜离在哭。

不是被攻击哭的,是她自己的散文之心在抒情辐射下过度活跃,让她对美和悲剧的感知放大了百倍。

她看到拜伦诗魂,不是看到怪物,是看到一个“由悲剧之美构成的灵魂”,美得让她心碎。

林默在喃喃自语。

他的诗意思维又在捕捉诗句,右眼里诗句流动得越来越快,左眼里的数字却在减慢——诗意快要压倒理性了。

冷轩还算稳定,但他的逻辑推理对纯粹的情感攻击效果有限。

他能分析出拜伦诗句里的逻辑矛盾(比如一边宣称虚无一边又激情澎湃),但这种分析无法消解情感力量。

萧九最惨。

它虽然是量子态,但抒情辐射似乎能穿透量子屏障,直接作用在它的“意识”上。

它正抱头打滚:“本喵脑子里全是诗!‘我愿做无忧无虑的小孩’……停不下来!”

团队要撑不住了。

陈凡知道,必须想办法破局。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数学家的思维分析眼前的情况。

抒情不收敛,本质是情感函数的发散。

在数学里,处理发散函数有几种方法:截断(强行让函数在某个点归零),重整化(重新定义函数的尺度,让它变得有限),或者……引入一个更强的收敛函数来压制。

他们现在没有反抒情作品,无法引入收敛函数。

截断?

他们没有那么强的力量,能强行让这些诗魂的情感归零。

那就只剩下重整化——改变这些抒情的情感尺度,让它们从“无限发散”变成“有限振荡”。

怎么改变尺度?

陈凡想起情感力学的第三条原理:

情感能量在载体中储存时,会以与载体结构相匹配的形式存在。

载体结构越稳定,情感储存越持久;载体结构越优美,情感传递越高效。

这些诗魂的载体是“诗”。

诗的结构是什么?

格律?

韵律?意象?

不,在浪漫主义诗歌里,结构往往是松散的,情感是自由奔放的。

正是这种松散结构,让情感容易过度放大。

如果能改变它们的结构,让结构变得更严谨、更收敛呢?

比如……把自由诗变成格律诗?

陈凡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林默!”他喊道,“用你的矩阵,给这些诗句加上格律约束!把自由奔放的情感,框进平仄格律的框架里!”

林默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他右眼里的诗句流动突然加速,左眼里的数字也开始狂飙。

两种思维同时运转:诗意思维捕捉诗句,数学思维构建格律矩阵。

他看向拜伦诗魂,念出第一句:

“我愿做无忧无虑的小孩”

这句诗是自由体,没有固定格律。

林默在脑子里给它强行套上一个格律模板:七言绝句的平仄格式。

平仄仄平平仄仄?

不,要调整字词,让它符合格律。

“我愿……改成‘吾愿’?‘做’改成‘为’?‘无忧无虑’太长了,缩成‘无虑’?‘小孩’改成‘稚子’?”

他一边想,一边用矩阵运算:原诗句的每个字都有情感权重,改字时要尽量保留情感权重,同时满足平仄。

几秒后,他输出修改版:

“吾愿为无虑稚子”

平仄:平仄平仄仄仄仄——还是不对。再调。

“吾愿稚童无虑心”

平仄:平仄仄平平仄平——接近了。

他念出这句修改版。

奇迹发生了。

拜伦诗魂身体一震。

它身上流动的诗句中,“我愿做无忧无虑的小孩”这一句,突然开始扭曲、变化,慢慢变成了“吾愿稚童无虑心”。

这一变,整句诗的情感性质都变了。

原句是自由奔放的渴望,带着浪漫主义的肆意。修改后,虽然意思差不多,但被框进了七言格律里,情感变得含蓄、内敛、克制。

就像野马被套上了缰绳。

拜伦诗魂的攻击减弱了一分。

“有效!”陈凡喊道,“继续!把所有自由诗都改成格律诗!”

林默点头,开始全力运转。

他同时捕捉拜伦、雪莱、济慈、华兹华斯四个诗魂的诗句,用矩阵思维批量修改:

“如果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改成:

“冬尽春何在?迟来亦不遥。”

“美即是真,真即是美。”

改成:

“美真同一体,真美共源流。”

“我孤独地漫游,像一朵云。”

改成:

“孤游如云逝,独影映空寥。”

“爱情、fa、权力,都如过眼烟云。”

改成:

“爱名权似雾,散尽不留痕。”

一句接一句,自由诗被套上格律的枷锁。

诗魂们开始混乱。

它们是由诗句组成的,诗句是它们的骨骼和血肉。

现在骨骼被强行改造,血肉被重新编排,它们的存在基础被动摇了。

拜伦诗魂最先崩溃。

它的身体——那些翻动的书页——开始无序翻动,诗句互相冲突,格律与自由体打架。最后“砰”的一声,整本书散架了,书页飘了一地。

接着是雪莱诗魂、济慈诗魂、华兹华斯诗魂……

四个诗魂全部瓦解,变回普通的书,躺在地上,书页还在微微颤抖,但不再发光。

抒情辐射减弱了。

空气不再那么黏稠。

苏夜离停止了哭泣,擦干眼泪。

林默右眼里的诗句流动恢复正常速度。

萧九从地上爬起来,甩甩头:“终于……脑子里清净了。”

冷轩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所以,用律律约束自由抒情,就能让抒情收敛?这本质上是用形式限制内容,用规则约束情感。”

“对。”陈凡说,“但这不是根本解决。我们只是暂时压制了这些诗魂。抒情不收敛的问题,根源不在形式,在……文学界的情感系统本身。”

他看向图书馆深处。那里还有无数书架,无数本书。

“情感网络被我们修改后,每年有万分之一的能量自由消散。这看似是好事,给了情感自由。但自由的情感如果没有约束,就会像这些诗魂一样——自我循环,无限放大,直到失控。”

“所以,”苏夜离轻声说,“我们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

“不一定是魔盒。”

陈凡说,“但确实是一个两难选择:要情感自由,就要承受抒情不收敛的风险;要情感收敛,就要牺牲一部分自由。没有完美的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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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队沉默了。

他们刚为情感争取到一点自由,现在就要面对自由的代价。

“继续往前走吧。”

陈凡说,“我们需要更全面地了解这个问题。这个图书馆收藏了所有故事,应该也有关于情感系统的记载。也许我们能找到更好的平衡点。”

五人继续前行。

走过浪漫主义诗歌区,前面的书架风格变了。

不再是抒情的诗歌,而是……史诗。

《荷马史诗》《吉尔伽美什史诗》《摩诃婆罗多》《罗摩衍那》《贝奥武夫》……

这些史诗也在发光,但光和抒情诗不一样。

抒情诗的光是柔软的、弥漫的、情绪化的;史诗的光是坚硬的、定向的、叙事化的。

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抒情辐射,是“叙事引力”。

“感觉像走进了一个重力场。”

萧九说,“每一步都比上一步重。”

确实,越往前走,身体感觉越沉重。

不是物理上的沉重,是心理上的——好像有什么重大的故事在压迫着意识,要求你认真对待,要求你投入全部的注意力。

“史诗的叙事引力。”

陈凡说,“它们用宏大的故事吸引读者,让读者沉浸其中。这和抒情不同——抒情是感染你,史诗是吞噬你。”

正说着,前方书架上一本《伊利亚特》突然发出轰鸣。

不是声音的轰鸣,是叙事的轰鸣。

陈凡“听到”了万马奔腾,听到了刀剑碰撞,听到了英雄的怒吼和死亡的哀嚎。

一本书,就是一个战场。

那本书从书架上浮起,书页自动翻开。

翻开的书页里,涌出千军万马——当然不是真的兵马,是由文字组成的意象洪流:

阿喀琉斯、赫克托耳、阿伽门农、海伦……这些名字带着他们的故事,像潮水一样涌来。

“它要吞噬我们!”

苏夜离喊道,“把我们变成它故事里的角色!”

陈凡立刻反应:“不要反抗!反抗会被叙事引力捕获!我们要……旁观看待!”

“旁观看待?”林默不解。

“就像看戏。”

陈凡说,“我们是观众,不是演员。史诗要我们代入角色,我们偏不代入。我们用分析者的视角,分析它的叙事结构,分析它的人物弧光,分析它的主题思想。一旦开始分析,我们就不会沉浸。”

团队照做。

当阿喀琉斯的愤怒涌来时,陈凡不去感受那愤怒,而是分析:

阿喀琉斯为什么愤怒?叙事功能是什么?英雄主义的表现形式?悲剧性的构建?

当赫克托耳的牺牲涌来时,苏夜离不去悲伤,而是分析:

牺牲的象征意义?家庭与荣誉的冲突?命运与自由的辩证?

当海伦的美貌涌来时,林默不去欣赏,而是分析:

美作为战争借口的叙事策略?女性在史诗中的客体化问题?

当特洛伊的陷落涌来时,冷轩不去震撼,而是分析:

城市陷落的必然性?历史决定论与偶然性的关系?

萧九最简单——它把自己变成量子观察者,不参与叙事,只观察叙事。

史诗的洪流从他们身上冲刷过去,但没能把他们卷走。他们像河中的石头,水流再急,石头不动。

《伊利亚特》发现吞噬无效,退了回去,重新合上,落回书架。

但危机没有结束。

整个史诗区的书,都在蠢蠢欲动。

《奥德赛》《埃涅阿斯纪》《尼伯龙根之歌》《罗兰之歌》……

一本本史诗开始发光,开始轰鸣。

“它们要集体出动!”

萧九叫道,“本喵可不想被这么多故事分尸!”

陈凡快速思考。史诗的叙事引力,本质是“故事性”的吸引力。故事要吸引人,需要悬念、冲突、情感投入。如果他们能破坏这些要素呢?

“冷轩!”陈凡喊道,“用你的推理思维,提前剧透!”

“剧透?”冷轩一愣。

“对!把每部史诗的结局、关键转折、人物命运,提前说出来!破坏悬念,故事就失去吸引力了!”

冷轩明白了。他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开始快速“剧透”:

“《奥德赛》:奥德修斯历经十年磨难回家,杀死所有求婚者,与妻子团聚。”

“《埃涅阿斯纪》:埃涅阿斯逃离特洛伊,建立罗马城。”

“《尼伯龙根之歌》:齐格弗里德被杀,克里姆希尔德复仇,所有人死光。”

“《罗兰之歌》:罗兰战死沙场,查理大帝为他报仇。”

他语速极快,像一台剧透机器。

每剧透一部史诗,那部史诗的光就暗淡一分,轰鸣就减弱一分。

剧透是故事的天敌。

史诗们发现自己的故事被提前揭晓,失去了悬念,失去了吸引力。

它们的光芒迅速消退,最终全部沉寂,变回普通的书。

史诗区安全了。

团队松了口气,但没敢停留,继续往前。

走过史诗区,前面出现一个岔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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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通道的书架上,是悲剧作品:《俄狄浦斯王》《哈姆雷特》《麦克白》《美狄亚》《窦娥冤》……

右边通道的书架上,是喜剧作品:《仲夏夜之梦》《威尼斯商人》《吝啬鬼》《西厢记》《牡丹亭》……

两条通道散发的气息截然不同。

左边是沉重的、压抑的、宿命般的悲剧气息;右边是轻松的、欢快的、荒诞的喜剧气息。

“选哪条?”苏夜离问。

陈凡感受着两种气息。

悲剧气息让他想起数学界的牺牲,心里发沉;

喜剧气息让他暂时忘却那些沉重,但又有种逃避现实的虚幻感。

“也许……”他说,“我们不该选。悲剧和喜剧,就像情感的两极。只经历悲剧,会被沉重压垮;只经历喜剧,会失去对苦难的感知。真正的文学,是悲剧与喜剧的交织。”

“所以两条都走?”林默问。

“不。”陈凡看着两条通道,“也许有第三条路——超越悲剧与喜剧的路。那不是逃避悲剧,也不是沉溺喜剧,是……理解。理解悲剧的必然,理解喜剧的虚幻,然后找到一种更完整的看待世界的方式。”

他话音刚落,两条通道中间,突然出现了一道光。

光从地板升起,形成一个光的阶梯,通往上方。

阶梯的尽头,是一个悬浮的平台。平台上没有书架,只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本书。

书很薄,封面是空白的。

“那是什么?”萧九好奇。

“不知道。”

陈凡说,“但可能是这个图书馆的核心,或者……图书馆想让我们看到的东西。”

五人走上光的阶梯。

阶梯很稳,踩上去像踩在实地上。他们一步步往上,离那个平台越来越近。

平台不大,刚好能容纳五人。

中间那张桌子是木质的,很古老,边缘有磨损的痕迹。桌上那本空白封面的书,静静地躺在那里,像在等待被翻开。

陈凡伸手,想翻开书。

苏夜离拉住他:“小心。万一又是陷阱?”

“如果是陷阱,我们也得面对。”

陈凡说,“我们走了这么远,不就是为了理解文学界的真相吗?”

他轻轻翻开封面。

第一页,没有文字,只有一幅图。

图是用极简的线条画的:一个圆圈,圆圈里有一个点。

“这是什么?”

林默凑近看,“圆代表什么?点代表什么?”

陈凡盯着那幅图,突然明白了。

“圆是文学界。点是……情感奇点。”

他翻到第二页。

第二页有文字了,但文字很简单:

“所有故事,都从一个点开始。那点里,有最初的情感,最初的疑问,最初想要表达的冲动。那点爆炸了,炸出了无穷的故事。但爆炸之后,点本身被遗忘了。故事们忙着生长、繁衍、争斗,忘了自己从哪里来。”

第三页:

“抒情不收敛,是因为故事们想要回到那个点。它们拼命表达情感,拼命放大情感,以为这样就能触摸到起源。但它们不知道,那个点不是情感泛滥,是情感与理性的平衡。”

第四页:

“数学是那点的另一面。文学用情感感知世界,数学用理性理解世界。两者本该一体,但在爆炸中分开了。从此,文学界情感泛滥,数学界理性冰冷。”

第五页:

“你们修改了情感网络,给了情感一点自由。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情感开始寻求平衡;坏事是如果找不到平衡,情感会彻底失控,抒情会彻底不收敛,最终所有故事都会变成无意义的情绪宣泄。”

陈凡快速翻页。

后面的页面,开始展示文学界的历史:

最初,只有一个点——言灵之心。它包含了所有可能的故事,所有可能的情感,所有可能的真理。

然后,一场大爆炸——不是物理爆炸,是“叙事爆炸”。

言灵之心承受不住内部压力,炸开了,炸成了无数故事碎片。

这些碎片演化成各种文学体裁、各种叙事模式、各种情感表达。

但爆炸是不完美的。

它把情感和理性炸分离了。

情感大部分流向了文学界,理性大部分流向了数学界。

从此,两个世界各自发展,各自走向极端:

文学界情感泛滥,抒情不收敛;

数学界理性冰冷,缺乏人性温度。

而那个最初的言灵之心,在爆炸中受了伤,隐藏了起来。

它在等待,等待有人能把情感和理性重新融合,治愈它的伤,让两个世界恢复平衡。

“所以……”苏夜离喃喃道,“抒情不收敛不是bug,是文学界的先天残疾?因为失去了理性的另一半,所以情感无法自我调节?”

“对。”陈凡合上书,“我们需要做的,不是强行让抒情收敛,那样会扼杀文学的活力。我们需要做的,是把数学的理性重新引入文学界,让情感有理性来平衡,让抒情有逻辑来约束。”

“但怎么引入?”

冷轩问,“把数学公式直接塞进诗里?那会不伦不类。”

“不是生硬地塞。”

陈凡说,“是找到情感与理性的内在统一性。就像刚才林默用矩阵给诗句加格律——格律本身就是一种数学结构。好的文学,内在都有数学美:结构的对称,节奏的规律,意象的呼应……”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团队:“我们要创造的,不是数学化的文学,也不是文学化的数学,而是……第三样东西。那样东西,既有数学的严谨,又有文学的感性;既能收敛情感,又不扼杀情感。”

“那是什么?”林默问。

“我不知道名字。”

陈凡说,“也许,我们可以叫它……‘文数之道’?或者‘理情之艺’?总之,是一种融合的艺术。”

就在这时,平台突然震动。

桌子上的书自动合上,然后……融化了。

不是真的融化,是化作光,光又化作无数光点。

光点在空中飞舞,最后汇聚成一个人形。

一个由光组成的人形,看不清五官,看不清衣着,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人形开口,声音是中性的,既不像男也不像女:

“你们看到了真相。那么,你们愿意承担修复它的责任吗?”

“修复?”陈凡问,“怎么修复?”

“找到言灵之心,帮助它完成融合。但那需要你们先证明,你们自己已经完成了融合——不是嘴上说的融合,是真正的、从思维到情感的融合。”

“怎么证明?”

苏夜离问。

光之人形伸出手,手心里浮现出五个光点:

陈凡胸口一热。

确实,在之前的旅程中,他不知不觉凝聚了文胆之心。

“剩下的四心,散落在图书馆各处。找到它们,融合它们,你们就能证明自己的资格。然后,言灵之心会为你们显形。”

光之人形开始消散。

“但要小心。抒情不收敛只是开始。随着你们深入,文学界的所有暗伤都会显露:叙事闭环、象征泛滥、隐喻失控、反讽失效……每一个暗伤,都可能吞噬你们。”

“最后提醒:时间不多了。抒情不收敛已经开始连锁反应。如果不在它彻底失控前找到言灵之心,整个文学界会自我焚毁——不是毁灭,是变成一片只有情绪宣泄、没有意义存在的‘抒情地狱’。”

说完,光之人形完全消失了。

平台开始下降,重新落回地面。

五人站在岔路口前,面前还是那两条通道:悲剧与喜剧。

但现在他们知道,无论选哪条,都要面对文学界的暗伤,都要寻找剩下的四心。

“我们……”陈凡看向同伴,“要分头行动吗?这样效率更高。”

“不行。”苏夜离立刻反对,“刚才光之人形说了,每一个暗伤都可能吞噬我们。单独行动太危险。”

“但一起行动太慢。”

冷轩说,“抒情不收敛的连锁反应已经开始,我们没时间慢慢找。”

林默想了想:“也许……可以分组。两人一组,既能互相照应,又能覆盖更多区域。”

萧九举起爪子:“本喵和陈凡一组!”

陈凡看了看苏夜离,苏夜离也看着他。两人眼神交汇,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我和夜离一组。”

陈凡说,“林默和冷轩一组。萧九……你机动支援,哪边需要就去哪边。”

萧九撇嘴:“本喵想和你一组嘛……”

“这是最优分配。”

陈凡拍拍它的头,“你的量子能力最适合快速穿梭。发现危险,立刻通知我们。”

萧九不情愿地点头:“好吧。”

“那么,”

陈凡深吸一口气,“我和夜离去悲剧区。林默和冷轩去喜剧区。记住,我们的目的不是通关,是寻找文魄、文意、文灵、文智四心,同时观察抒情不收敛的影响。遇到危险,不要硬拼,以自保和探查为主。”

团队分成两组。

陈凡和苏夜离走向左边通道,踏入悲剧的领域。

林默和冷轩走向右边通道,踏入喜剧的领域。

萧九留在原地,身体开始量子化,准备随时支援。

分开前,陈凡回头看了一眼。

图书馆无边无际,书架延伸到视线尽头。每一本书都是一个世界,每一个世界都在呼吸。

而在所有世界的深处,那个受伤的言灵之心在等待。

等待有人带来解药。

等待有人证明,情感与理性可以共存。

等待有人……让所有故事重新完整。

陈凡握紧苏夜离的手。

她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走吧。”他说。

两人踏入了悲剧的阴影。

(第637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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