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南郊。
一座占地千亩的巨大庄园,被高高的院墙围着,与世隔绝。
这里,是陆安的秘密基地。
也是他那支看不见的军队——黑骑和锦衣卫的驻扎之地。
“喝!”
“哈!”
巨大的校场上,喊杀声震天。
三千名光着膀子、只穿着一条短裤的精壮汉子,正在进行着地狱般的训练。
他们不是黑骑,也不是锦衣卫。
而是陆安从那三千死士中,精挑细选出来的……
特种兵预备役。
“都给老子跑起来!”
“没吃饭吗?!”
“最后一名,晚上没肉吃,只能啃树皮!”
陆安坐在一张高高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个铁皮喇叭,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
那模样,活象个监工的地主老财。
在他面前,那群汉子正背着几十斤重的石头,在泥地里进行着五公里武装越野。
一个个累得跟死狗一样,汗水混合着泥水,从古铜色的皮肤上滑落。
但这只是开胃菜。
跑完步,还有俯卧撑一百个,引体向上五十个,蛙跳绕场三圈。
然后是格斗擒拿,战术配合,甚至还有……
泥潭摔跤。
“噗通!”
“砰!”
两个壮汉在泥潭里翻滚、撕咬,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试图将对方制服。
没有规则。
没有点到为止。
唯一的目的,就是打倒对方。
或者……被打倒。
“太狠了……”
阿大站在陆安身后,看着那如同野兽互搏般的训练场面,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但跟公子这套练兵法比起来,他们以前那些操练,简直就象是小孩子过家家。
“这就狠了?”
陆安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
“这还只是热身运动。”
“等他们什么时候能在泥潭里打上一天一夜,还能笑着站起来啃生肉。”
“那才算勉强合格。”
阿大:“……”
他觉得,公子练的不是兵。
是怪物。
“对了。”
陆安象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扔给阿-大。
“这是我新编的《特种兵王速成指南》。”
“从今天起,黑骑和锦衣卫,也照着这个练。”
“特别是那个‘敌后渗透’和‘斩首行动’的章节,给我画上重点,人人都要会背。”
阿大翻开那本册子。
只看了几眼,手就开始抖。
这也太……太阴损了吧?
什么“化妆侦查”、“伪装刺杀”、“爆破突袭”……
这要是学会了,那还叫军队吗?
那分明就是一群会走路的杀人机器啊!
“公子,这么练……是不是有点……不讲武德?”
阿大艰难地说道。
“武德?”
陆安乐了。
“阿大,你记住。”
“战场上,只有生死,没有武德。”
“能活下来的,就是规矩。”
“能把敌人送去见阎王的,就是好汉。”
“至于过程……谁在乎?”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行了,这边你盯着。”
“我去看看……我的‘大宝贝’,造得怎么样了。”
……
庄园的后山。
这里被挖空了,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工坊。
戒备森严。
门口守着的,都是最精锐的锦衣卫。
陆安刚一靠近。
一股灼热的气浪,混合着刺鼻的铁锈味,扑面而来。
“公子!”
一个浑身被熏得黢黑,只剩下一口大白牙的老头,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铁匠,老王。
现在是陆家军工坊的总工程师。
“成了!公子!成了!”
老王激动得语无伦次,手里还举着一根黑乎乎的铁管子。
“按照您给的图纸,第一支……第一支‘神火铳’,造出来了!”
“哦?”
陆安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进去。
工坊里,几十个同样黢黑的铁匠,正围着一个巨大的溶炉,忙得热火朝天。
而在中央的架子上。
静静地躺着十几根长短不一的铁管。
那造型……
赫然是这个时代从未出现过的——
火绳枪!
虽然是最原始的版本。
但在这个冷兵器时代,这玩意儿就是降维打击!
“拿来我看看。”
陆安接过老王手里那根还带着馀温的“样枪”。
入手很沉。
做工有些粗糙,但关键部位都严格按照图纸打造,没有丝毫偏差。
“试过了吗?”
陆安抚摸着冰冷的枪身,眼中闪铄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试过了!”
老王兴奋地说道,“刚才在靶场试了一枪!”
“一百步开外!”
“三层厚的牛皮甲,直接打了个对穿!”
“那威力……简直比神仙放雷还厉害!”
“好!”
陆-安大笑一声,心情舒畅。
“干得漂亮!”
“老王,你可是咱们陆家的大功臣!”
“传我命令!”
陆安举起手中的火枪,声音铿锵有力。
“从今天起,工坊三班倒,日夜赶工!”
“我要在一个月之内,看到五百支这样的‘神火铳’!”
“我要组建一支……只属于我陆安的……神机营!”
“是!”
老王激动得满脸通红,大声应诺。
陆安拿着那支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的火枪。
心中豪情万丈。
有了这东西。
什么武林高手?
什么重甲骑兵?
在绝对的火力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
在未来的战场上。
他的神机营排着整齐的队列,枪口喷出愤怒的火焰。
将那些不可一世的北莽狼骑,成片成片地轰杀至渣。
“嘿嘿。”
陆安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轻轻抚摸着那根冰冷、粗糙,却又充满了力量的枪管。
象是在抚摸自己最心爱的玩具。
“赵厉,秦桧之,还有那个坐在龙椅上的老东西……”
“你们慢慢玩吧。”
“等我把这支军队练出来。”
“就该轮到我……跟你们好好讲讲道理了。”
“到时候。”
“希望你们的脑袋,能比这牛皮甲……更硬一点。”
陆-安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他将枪口对准了工坊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轻轻地扣动了扳机(虽然里面没有火药)。
嘴里,发出了“砰”的一声轻响。
然后。
他缓缓地吐出一口白气,象是在吹散枪口的硝烟。
脸上,露出了一个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充满了沧桑和感慨的笑容。
“大人。”
“时代……变了。”
……
就在陆安躲在京郊“种田”,疯狂攀科技树的时候。
京城里,却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北莽,又来人了。
不过这次不是来打仗的。
是来……求和的。
还带着一个庞大的使团,以及无数的金银珠宝。
名义上,是为上次的“误会”道歉。
实际上,是来刺探虚实的。
毕竟,上次被陆安在北境搞了个“斩首行动”,把狼主都给剁了,元气大伤。
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只能先派人来装孙子,稳住大干这边。
而这个使团的到来。
也给原本就暗流涌动的京城,带来了新的变量。
“北莽使团?”
陆安听着沉炼的汇报,眉头一挑。
“带头的是谁?”
“回公子,是北莽的二王子,拓跋宏。”
“哦?”
陆安笑了,“这孙子还敢来?”
“上次在落鹰涧,他派来的刺客可是差点要了我的命。”
“这次又送上门来了?”
“正好。”
陆安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新仇旧恨,可以一起算了。”
“他们现在在哪?”
“在驿馆。听说,明天就要进宫面圣了。”
“而且……”
沉炼顿了顿,脸色有些古怪。
“他们这次来,还提出了一个……和亲的请求。”
“和亲?”
陆安一愣,“跟谁?”
“跟……九公主,赵灵-儿。”
“噗——”
陆安一口茶喷了出来。
“跟那个抖公主和亲?”
“这北莽人的口味,还真是……独特啊。”
他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有意思。”
“越来越有意思了。”
“走。”
陆安一挥手。
“去驿馆。”
“我要去会会这位……未来的‘姐夫’。”
“看看他长了几个脑袋,敢打我小迷妹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