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有了
兵练着
但陆安总觉得还缺点什么。如文网 吾错内容
他站在书房那副巨大的大干全境地图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商业据点,眉头微皱
“沉炼”
“在”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锦衣卫现在铺了多远?”
“回公子,已复盖京城及周边五百里再远人手和资源就跟不上了”
“太慢了”
陆安摇了摇头
“锦衣卫是把刀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当眼睛的”
“他们目标太大官府背景太浓很容易被察觉”
“我需要一张真正的网”
一张无处不在,却又无影无踪的网。
一张能复盖整个大干,甚至延伸到北莽草原南疆密林的情报网。
“公子是想”
沉炼心头一动。
“没错”
陆安的眼中,闪铄着一种名为“掌控”的光芒。
“我要创建一个,独立于锦衣卫之外的,更隐秘、更庞大的情报组织”
他指着地图上那些已经遍布全国的“陆氏商行”的标记。
“我们的商队,走遍了大江南北”
“我们的伙计,遍布了每一座城池”
“这就是我们最好的掩护。”
“从今天起”
陆安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要你,将我们的商业网络,与锦衣卫的情报能力,彻底结合起来”
“我要让每一个城池的更夫每一个酒楼的小二每一个勾栏里的歌姬甚至每一个街角的乞丐”
“都变成我的眼睛我的耳朵。”
“这个组织,不叫锦衣卫”
陆安转过身看着沉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就叫‘打更人’”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他们不仅要报时,更要监视这天下!”
接下来的一个月。
一张无形的大网以京城为中心悄无声息地向着整个大干王朝的每一个角落蔓延开来
江南
烟雨朦胧的秦淮河畔,一个花船上的歌姬在给户部侍郎弹唱小曲儿的时候,看似无意地听到了几句关于漕运的秘密
蜀中
一个“陆氏商行”的运茶马夫,在和当地官员喝酒划拳的时候套出了官府准备加征茶税的计划
北境
一个伪装成皮货商的锦衣卫在和北莽部落的头人推杯换盏之间,得知了某个部落正在秘密囤积兵器。
更夫的梆子声在深夜里回荡,记录着哪家的大人进了哪家同僚的府邸。
乞丐的破碗摆在街角聆听着南来北往的客商口中的每一个字。
酒楼的小二,茶馆的说书先生脚行的苦力镖局的趟子手
无数个生活在社会最底层最不起眼的小人物,在金钱和利益的驱动下被编织进了这张名为“打更人”的恐怖大网之中
他们就象是这个国家肌体上的无数个神经末梢。
任何一丝风吹草动任何一点异常的脉搏。
都会在第一时间通过“陆氏商行”那四通八达的商业渠道汇聚成一条条加密的信息以最快的速度,送往京城
最终
在第二天清晨变成一叠厚厚的卷宗,摆在陆安的书案上
这让他拥有了
上帝视角。
“吏部王侍郎的小妾跟马夫私通了?啧啧,刺激”
“礼部尚书大人,昨晚又去了‘怡红院’听曲儿?还写了首酸诗?没品位”
“哦?太子又去拜访孔孟德那个老头了?还在商量着怎么给我‘加强教育’?”
陆安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坐在书房里像看连续剧一样看着这些京城权贵们的“真人秀”。
他知道宰相秦桧之昨天晚上吃了四碗饭放了三个屁
也知道皇帝隆景帝最近又开始偷偷摸摸地查找“长生不老”的方士。
这种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
很爽
“公子”
沉炼将一份刚刚整理好的密报呈上脸上带着几分敬畏
“这是昨天各地传回来的情报汇总”
“江南有三个州府的知府正在暗中串联,似乎对朝廷的新税法不满”
“西南边境南疆的巫师又开始活动了有小股部队在边境集结”
“还有”
沉炼顿了-顿。
“我们安插在宫里的‘打更人’发现陛下最近频繁地在和魏公公密谈。”
“内容不得而知但每次谈完,陛下的杀气都很重。”
“知道了”
陆安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老东西贼心不死这在他意料之中
经过上次“血滴子”的全军复没皇帝现在就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
虽然还会咆哮,但已经不敢轻易咬人了
他在等
等一个新的机会
或者说等一个新的
借口。
“让他折腾吧”
陆安摆了摆手一脸的无所谓
“只要他别眈误我赚钱就行。”
“现在我可是大干的第一纳税大户是他的财神爷”
“他要是敢动我,下个月百官的俸禄,他拿什么发?”
陆安现在有恃无恐
因为他已经用金钱在这座腐朽的王朝大厦之下,埋设了无数的根基
牵一发而动全身
皇帝就算想动他也得掂量掂量,会不会把自己这栋破房子给弄塌了
就在陆安享受着这种“幕后大佬”的悠闲生活时
“公子!”
“不好了!”
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负责京城情报的锦衣卫百户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脸上满是惊慌和焦急
“出出大事了!”
陆安眉头一皱。
“慌什么?”
“天塌下来了?”
“比比天塌下来还严重!”
那百户喘着粗气从怀里掏出一份加急密报
“刚刚刚刚从宫里传出来的消息!”
“早朝之上!”
“御史台的李御史,突然上奏!”
“弹劾”
“弹劾镇北侯,陆骁大人!”
“什么?!”
陆安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中寒光一闪。
弹劾我爹?
那老头子天天在家跳广场舞连门都不出他有什么好弹劾的?
“弹劾什么?”
“弹劾”
那百户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
“弹劾侯爷‘上朝时左脚先迈入殿门’!”
“有违礼制藐视君上!”
“乃乃大不敬之罪!”
“”
书房里瞬间一片死寂。
陆安愣住了
沉炼也愣住了
左脚先迈门?
这特么也算罪名?
这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然后呢?”
陆安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然后然后陛下龙颜大怒”
百户擦了擦冷汗
“当场下令革去侯爷‘九门提督’之职罚俸三年!”
“并并令其在家中闭门思过,无旨不得外出!”
“这这还不算完!”
百户象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
“李御史还说了镇北侯府家风不正教子无方才养出了您这样的‘孽障’。”
“他他还说这一切的根源都在侯爷身上”
“他请求陛下严查侯爷以往的‘不法之事’!”
“而陛下”
“陛下他准了!”
“还说此事交由三司会审!”
轰!
陆安的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了。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从他那小小的身躯里轰然爆发
整个书房的温度仿佛都在这一瞬间下降到了冰点。
好
好得很
真是好一盘大棋啊
先是用一个荒谬到可笑的罪名,夺了我爹的虚职把他软禁起来。
然后再借题发挥要“严查旧罪”要“三司会审”。
这是想干什么?
这是想把二十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都翻出来,给我陆家罗织罪名啊!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已经不是敲打了
这是图穷匕见!
是要彻底撕破脸了!
“陛下亲自授意的?”
陆安的声音很轻却冷得象冰
“是。”
百户点了点头,不敢看陆安的眼睛
“我们的‘打更人’在李御史府上,查到了陛下昨夜派人送去的密旨。”
“很好”
陆安笑了
笑得无比璨烂
也无比
森寒
他缓缓走到那张巨大的地图前
看着上面那个代表着皇宫的金光闪闪的标记
“老东西”
“看来上次让你吐的血还不够多啊。”
“这么快就把疼给忘了?”
“行”
“既然你这么想玩”
“想用我爹来当棋子,逼我就范”
“那我就”
陆安转过身看着沉炼,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半点孩童的天真
只剩下无尽的
暴戾
和疯狂
“陪你好好玩玩!”
“沉炼传我命令!”
“让所有在京的锦衣卫换上飞鱼服,佩上绣春刀!”
“再让阿大,集结三千黑骑!”
“备好战马!甲不离身!”
沉炼心头一颤:“公子您是想”
“想干什么?”
陆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小牙
“他不是要审我爹吗?”
“那我就去问问他”
“这大干的天下”
“到底是他皇帝的刀快”
“还是我陆安的”
“刀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