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大约半小时,苏清月再次过来,这次是来送干淨的毛巾。
她看到亭子里安静的景象,也没有多问刚才发生的事,只是轻声提醒:
“敖先生,温泉泡太久容易头晕,建议您再泡十分钟就起身休息一下,喝点水补充水分。”
敖天抬眼看向她,发现她的目光里只有纯粹的关切,没有好奇,也没有探究。
他微微点头:“知道了。”
苏清月放下毛巾,又补充道:
“晚上这边会有露天电影,就在前面的草坪上,放映的是老电影,人不多,如果您感兴趣,晚上可以去看看。”
“再说吧。”
敖天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答应,语气依旧平淡。
苏清月没有再多说,躬身退后,转身离开时,脚步依旧轻盈,没有留下任何打扰的痕迹。
敖天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对这个服务顾问多了几分认可—
—她很懂得把握分寸,既尽到了服务的职责,又不会让人觉得被打扰,这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比刻意的讨好更让人舒服。
他按照苏清月的建议,又泡了十分钟便起身,换上干淨的浴衣,坐在亭子里喝茶。
阳光渐渐西斜,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远处的青山被染成了淡淡的金色,景致越发宜人。
夕阳西下时,敖天决定去草坪看看露天电影。
他沿着青石板路往前走,沿途的灯笼已经被点亮,暖黄色的光芒驱散了暮色的微凉。
草坪上已经放好了十几张藤椅,前面挂着一块白色的幕布,工作人员正在调试设备,旁边还放着零食和饮料,供客人自取。
他选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此时还没什么人,只有零星几个客人坐在远处的椅子上聊天。
没过多久,苏清月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
“敖先生,晚上天气有点凉,喝杯热牛奶暖暖身子吧。”
敖天接过牛奶,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他轻声道:“谢谢。”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说谢谢,语气依旧平淡,但比之前多了一丝温度。
苏清月笑了笑,这次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解释道:
“我值晚班,刚好没事,也想看看这部电影。
这部《步履不停》是我很喜欢的一部老电影,节奏很慢,但很治癒。”
敖天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幕布。
电影很快开始,舒缓的背景音乐响起,划面里是普通家庭的日常,没有激烈的剧情,只有平淡的对话和细腻的情感。
苏清月没有再说话,安静地看着电影,偶尔会轻轻笑一下,神情放松而专注。
敖天靠在椅背上,喝着热牛奶,看着幕布上的划面,耳边是轻柔的音乐和远处的虫鸣声。
这种从未有过的闲适感,让他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他突然意识到,或许小黑说得对,劳逸结合,张弛有度,才是长久的修鍊之道。
敖天目光集中在幕布上。
夜色渐深,星光点点,草坪上的氛围宁静而温馨。
这一刻,他暂时忘记了修鍊,忘记了真龙传承,只是像一个普通的遊客,享受着这难得的放松时光。
第二天清晨,敖天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唤醒的。
他住在温泉度假区的配套民宿里,房间是日式榻榻米风格,推开门就是一个小庭院,种着几株枫树和一片青苔,清晨的露水挂在叶片上,晶莹剔透。
简单洗漱后,他换上运动装,打算用“金光步”绕着山间跑一圈—
—既是锻炼,也是看看周边的风景环境。
走出民宿,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清香。
他没有立刻开启“金光步”,而是先以正常速度慢跑,沿着山间的步道前行。
沿途遇到几个早起的遊客,大多是结伴而行的老人,看到敖天,只是友善地笑了笑,没有过多的停留。
跑了大约十分钟,步道逐渐变得狭窄,周围的林木也更加茂密,遊客渐渐少了。
敖天停下脚步,调整了一下呼吸,将体内的能量缓缓凝聚在脚底—
—这次没有像上次那样失控,能量输出稳定而均匀。
他轻轻迈出一步,身体瞬间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残影,悄无声息地向前冲出,
速度瞬间达到在一马赫左右能量包裹着体表,没有产生出任何一丝动静—
—也没有全力爆发,只是保持着锻炼的强度。
“金光步”的优势在山间步道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无论是陡峭的山坡,还是狭窄的石阶,他都能如履平地,
脚下的金光如同有吸附力一般,让他在快速移动中始终保持着平衡。
沿途的树木飞速后退,风声在耳边呼啸,却丝毫影响不到他的视线,
蜕凡三重的肉身让他能清晰捕捉到周围的每一个细节—
—飞过的鸟儿、地上的松鼠、甚至是叶片上滚落的露珠。
围绕山林跑了一圈,他来到一处山顶的观景台。
这里视野开阔,能俯瞰整个温泉度假区和远处的城镇,晨雾还未完全散去,将城镇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宛如仙境。
敖天瞬息停下脚步,收起“金光步”,站在观景台边缘,感受着山间的微风。
看了一会儿,山川,白云,森林,鸟儿,风景,就在这时,
他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阵淡淡的栀子花香。
他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运动服的女子正沿着步道走来。
她的头发随意地紮成一个马尾,额前留着碎碎的刘海,脸上没有化妆,皮肤白皙,五官清秀,尤其是一双眼睛,格外明亮,像是盛着星光。
她手里拿着一个划板,背上背着一个双肩包,看起来像是来写生的。
女子看到敖天,显然有些惊讶,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自然,对着敖天友善地笑了笑:
“你好,没想到这里还有其他人。”
敖天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
—她的气质很干净,带着一种学生般的青涩,没有成年人的刻意和算计。
他微微颔首,语气平淡:“你好。”
“我叫夏晚星,是附近美术学院的学生,来这里写生的。”
女子主动介绍自己,声音清脆,像山间的溪流,“你也是来旅遊的吗?”
“嗯。”
敖天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
夏晚星没有在意他的冷淡,走到观景台的另一侧,放下划板,开始整理划具。
她的动作很熟练,显然经常出来写生。
她拿出铅笔,对着远处的风景比划了几下,然后开始勾勒轮廓,神情专注而认真,彷彿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敖天没有打扰她,重新将目光投向远处的风景。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城镇的屋顶上,金色的光芒驱散了朦胧,让整个划面变得清晰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夏晚星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犹豫:
“那个你是不是也喜欢这里的风景?
我觉得这里的晨雾特别美,像会流动一样,每次来都忍不住想划下来。”
敖天转过头,看到她正看着自己,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像是在寻找共鸣。他顺着她的话说道:
“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