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义从一阵抛射,便带走大片黄巾,吓得黄巾连忙往河对岸赶去,有得甚至跳入河中游往对岸。
又是几阵箭雨,北岸上的黄巾被射杀的射杀,逃亡南岸的逃亡南岸,几乎没有掩体的北岸遍地都是黄巾尸体。
白马义从向前推进,直至北岸岸边,公孙瓒上前,高声喝道。
“断桥!”
两名士卒下马,弃弓提斧,就往桥上砍去,锋利的斧刃砍在朽木上,顿时扬起大片碎屑。
剩余士卒继续射击,不使黄巾前来阻拦。
张宝大惊,望向身后密林。果然,一阵“窸窣”声后,密林中杀出了大片汉军,大战一触即发。
曹操、孙坚、刘备以及众将,首当其冲杀向黄巾,都想取得斩杀张宝的首功。
夏侯惇更是直接冲向张宝所在,这首功,他势在必得,大刀挥舞便能斩杀数名黄巾。
孙坚麾下程普也想争下这个首功,也是一路厮杀而去。
张宝见状,立马叫住身旁的裴元绍与高升。
“裴元绍、高升,你二人去将那两人斩了。”
“诺。”
裴元绍和高升二人当即往夏侯惇与程普初赶去,这两人推进得太快,必须先斩了这两人。
刘备见曹操、孙坚的猛将被拖住,领着潘凤与邢道荣拚命往张宝处杀去。
黄巾军压力倍增,前有汉军,退路已断,这仗怎么看都难以取胜,部分黄巾直接跳入水中,直接被公孙瓒射杀。
汉军这边呼喊声不断,清一色的“缴械投降者,不杀”,部分黄巾扔掉了手中兵器。
夏侯惇也对上了裴元绍,长刀对长刀,一阵金石交击之声骤然响起,但裴元绍哪会是夏侯惇的对手,只在数合之后就被夏侯惇一刀斩于马下。
而程普一方,也是差不多的情况,高升也撑不过十几合就被一枪捅死。
刘备在潘凤与邢道荣的助力下,已经遥遥领先于夏侯惇与程普,三路人马都已深入黄巾‘腹部’。
叶珩却不慌不忙,麾下将领都只是在外围斩杀一些普通士卒,好似他根本不在乎张宝这点功劳。
“周仓!周仓!怎么回事,怎么会有汉军在此埋伏。”
张宝看着势如破竹的汉军,口中惊呼道。
然而背后的周仓却一言不发,张宝正欲回头,腹部却冒出了一块刀尖,张宝看着腹部,难以置信。
张宝从未想过,周仓会背叛黄巾,他是张角的亲信,张宝从被围‘棘津渡’到现在都未怀疑过周仓。
周仓抽出长刀,张宝当即血散当场,周仓脸上尽是愧疚之色,他忠于黄巾,但更忠于张角。
周仓在战场中央高呼。
“贼首张宝已死,降者不杀。”
三千黄巾力士登时暴起,顿时向外辐射而去,将战场中央清理处一个真空地带。
众多黄巾纷纷投降,战场局势也在这时发生巨变。
曹操与孙坚倒没什么,他们麾下各自击杀了一名黄巾将领,也算大功一件。
而刘备就极为可怜了,冲得那么快,麾下兵马本就不多,如今更是少得惊人。
张宝还被截胡了,导致兄弟三人只是斩杀了许多普通士卒,其它什么功劳都不沾边。
就连公孙瓒跑来射了几轮箭矢,都有个截断黄巾退路的大功,刘备只觉得天都塌了。
一场大战很快落幕,此战斩杀了三万黄巾,俘虏六万,北军死伤不大,可以说是一场大胜。
‘棘津渡之战’的大获全胜,也预示着黄巾的覆灭,黄巾‘天公’、‘地公’、‘人公’,三位将军已然伏诛。
而由皇甫嵩、朱儁统帅的南方战场也应当快结束了,现在叶珩再赶往南方已经来不及了。
既然如此,那便班师回朝!
叶珩做下决定,反正朝廷给卢植这一路大军的任务已然完成,叶珩自然就功成身退了。
叶珩回到广宗后就开始写奏章,叶珩就讲了三件事,一是如实上报了平定广宗与引诱张宝两场大战,同时为众将表功;二是黄巾俘虏的事;三则是交还北军兵权。
叶珩准备把黄巾俘虏好好利用起来,哪怕是把拉去雁门充当人口也好,以后募兵,怎么也能好招些。
还有北军兵权,手握重兵怎么能心安,迟早都要交的,多在自己手中待会儿,也不会成为他叶珩的。
一匹快马,星夜兼程出了广宗,赶往洛阳。
广宗城内,众将云集,却不是商讨战事,而是摆宴庆功。
“这些时日,感谢各位的鼎力相助,珩得以平定黄巾,功成身退。”
叶珩举起酒杯,望着堂下众人,朗声道。
众将见叶珩态度诚恳,不似有假,连忙举杯附和。
曹操看着主位上的叶珩,年纪轻轻便立下赫赫战功,却不骄不馁,必是前途无量。
他率先开口:“跟随镇北将军破广宗,诛张宝,我等与有荣焉。”
酒杯拿着,孙坚觉得极不顺手,转头拿了个土瓷碗,将酒倒满举起,一饮而尽。
“就是,若不是将军使接连使计,先破广宗,又引诱张宝进入埋伏,这冀州黄巾哪有那么快平定。”
宴席上的酒盏碰撞声此起彼伏,公孙瓒放下手中酒杯,开口道。
“将军妙计,派我领兵断桥,让瓒白捡个大功,我等能截杀黄巾退路,此役能成,将军居功至伟,瓒敬您一杯!”
说罢,他仰头将酒液一饮而尽,目光中尽是讚许,叶珩不仅破了黄巾,还让自己捡了大功。
刘备攥着酒杯的手紧了紧,手指捻着杯沿捏得发白。
方才公孙瓒提及“截杀退路”,像根细针戳在他心上,自己兄弟三人领着残部冲在最前,刀劈斧砍杀了无数黄巾士卒,到头来却连张宝的衣角都没摸到。
反倒是师兄公孙瓒远远射几轮箭,就得了“截断退路”的大功。
他勉强挤出笑容,却也起身举杯,声音也透着几分干涩。
“将军调度有方,破了张宝备,也敬将军。”
话语未落,酒已顺着喉咙流下,眼底却藏不住那抹郁色。
叶珩摆了摆手,一饮而尽,连忙说道。
“此战非珩之功,若真要我说,这乃诸位齐心的结果。
诸位之功已写入奏章,绝非一句“叶珩之功”可概。待班师回朝,朝廷定会论功行赏,不负诸位浴血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