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到望着妹妹泛红的耳廓,指尖轻轻叩了叩车厢木板,眼底的笑意里多了几分认真。
他深知叶珩的为人,不仅是大破黄巾的少年将军,更难得的是那份待人赤诚的尊重。
对自己这,对妹妹也始终以礼相待,从未有过半分轻慢。
这般人物,若真能成为妹妹的良人,便是她此生之幸。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放得极柔。
“小丹,莫怪公威直言。主公此人,胸怀天下,又重情重义,放眼天下,实属难得。”
陈丹闻言,猛地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慌乱,连声道。
“兄长!你你怎么也说这种话!我只是想好好照顾你,追随叶大哥左右,并无他念!”
“愚妹。”
陈到温声打断她,目光望向车外,彷彿能穿透车帘看到那道挺拔的身影。
“你我兄妹相依为命多年,兄长怎会不知你的心思?只是主公对你,未必全无情意。”
他想起那日叶珩主动让妹妹改口,想起他那句“我带你们回家”,想起他看妹妹时眼中不自觉流露的暖意。
陈丹的脸颊更烫了,垂眸盯着自己的裙角。
“那、那只是叶大哥心善,把我们当家人罢了”
“家人也好,知己也罢。”
陈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期许。
“若真有缘分,兄长只会为你高兴。ez晓税蛧 首发你性情温婉,又聪慧能干,配得上世间最好的人。而主公,值得你讬付。”
这番话像是一块石子,投进陈丹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叶珩的模样,阳光下他眼底的暖意,呵斥典韦时的无奈
每一幕都清晰无比,让她心跳愈发急促。
她咬了咬唇,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脸颊的热度久久不散,连带着心口都变得滚烫。
此时,叶珩并不知道车厢内兄妹二人的谈话,更没察觉自己早已在陈丹心头烙下深深印记。
出了城门,只见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在争吵。
待走近,叶珩方看出是袁绍与袁术,两人每次见面都能吵得喋喋不休,着实让叶珩佩服。
叶珩让几人带着车队先走,自己则准备与这两兄弟叙叙旧。
“本初兄、公路兄,你二人怎会在此处?”
叶珩可不管他俩人吵不吵,策马至二人身侧,直接朗声打断。
“我想着今日安之便要走了,我来送送,没想到这‘家奴’也跟着来了。”
袁术见叶珩来了,瞪着袁绍,抢先一步开口。
袁绍听到袁术说的,也不反驳,他更在意的是叶珩,虽将要赶赴边疆,但以后未尝不能为其所用。我得书城 免沸粤黩
“听闻安之今日启程回雁门,特来送你一程。安之乃英雄,只可惜聚少离多。”
袁绍一副“伤春悲秋“模样,连连谈起。
叶珩翻身下马,拱手作揖。
“多谢两位兄长挂念,天下无不散之筵席,雁门随远,却也是大汉疆土,若有机会,来雁门,我做东。”
“好!”
袁绍当即拿出一张大弓,一看便是一把天下少有的宝弓,又道。
“此乃我收藏的一张良弓,名曰:‘碎云’,若随安之,定能在疆场大放异彩。”
叶珩接过长弓,拉了拉,确是一张不可多得的良弓。
“好弓!”
袁绍见叶珩欣喜模样,也相当满意,不过是一张弓罢了。
若能收服叶珩,那才是得了宝,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叶珩根本不会屈居人下。
袁术也走上前,拿出一个盒子递交给叶珩。
叶珩愣了愣,打开盒子,只见里面躺着一支玉簪。
簪子通透温润,顶端雕琢成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花瓣边缘镶嵌着几颗细小的珍珠,雅致又不失华贵。
“这是?”
叶珩没想到袁术会送自己一件女子之物,当即疑惑问道。
“安之那日不是买了个女子吗?”
袁术边说边挤眉弄眼,那模样竟在一位英俊的公子哥脸上,显得格外滑稽。
叶珩也意识到了,袁术是想让自己送给小丹,教自己讨女人欢心,食指指着袁术在半空虚点道。
叶珩转头又望着二人,玩笑道。
“礼也收了,人自然也该跑了,曲终未必人散,两位兄长赠礼之情,珩没齿难忘。”
两兄弟同时拱手相送,叶珩翻身上马,朝着远处追去,慢慢消失在二人眼中。
袁术想起叶珩所说“曲终未必人散”,还以为是那日带他听曲儿的事,自认为已经与抢先袁绍。
毕竟他才是袁家嫡子,若是争不过一个“家奴”,还还怎么混洛阳。
转头看了眼袁绍,冷哼一声,带着家奴绕过袁绍,就往城中走去。
袁绍见袁术模样,只觉得莫名其妙,也往城中而去。
叶珩追上车队,想了想,策马至马车旁,轻声道。
“小丹,你把帘子掀开,我有东西给你。”
帘幕掀开一个口子,探出了一个脑袋。
“叶大哥,有什么事吗?”
陈丹看着叶珩骑马与车窗并行,疑惑开口。
“这个给你。”
叶珩将刚刚袁术送的簪子递给小丹,便策马往前面去了。
车厢内的陈到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底漾起瞭然的笑意,轻声问道。
“是主公送的?”
陈丹轻轻嗯了一声,打开盒子,一步步都显得格外珍视。
陈到看着妹妹小心翼翼的模样,温声笑道。
“主公特意送来,可见是记挂着你。
陈到笑而不语,只是看着妹妹对着簪子发呆,眼底的笑意更浓
陈丹捏着玉簪,犹豫了许久,终是抵不过心底的悸动,小心翼翼地将簪子插入发髻,衬得她眉眼愈发温婉柔和。
叶珩策马追上马车前的荀攸几人,只见几人都笑着看向自己。
“安之兄,刚刚给了小丹姑娘什么东西。”
郭嘉一脸怪笑,好奇道。
“去去去,一个物件而已。”
叶珩被几人盯得发毛,也只是随意回答是个小物件。
“看来很快我们就有主母了。”
戏忠虽然平时稳重端庄,但架不住混熟了,也开起来了玩笑。
叶珩此时却也在思考着,陈丹确实是个好姑娘。
贤惠又漂亮,是叶珩见过最美的女子,不过人家喜不喜欢自己还两说呢?自己不过只是救了人家哥哥。
况且人家还有个哥哥呢,长兄如父。
郭嘉见叶珩发呆,又笑着问道。
“安之兄,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只是想回了雁门接手其余两郡。”
叶珩没反应过来,随意答道。
闻言,荀攸几人心照不宣,又笑得前仰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