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划戟,吕布无疑了。
叶珩虽知这是吕布,但还是装作不认识。
“子龙,这位是?”
赵云走近,开口道。
“这是刺史丁原麾下主簿吕布,吕将军。”
赵云先给叶珩介绍一番,又靠近叶珩耳边,轻声吐出“苦力”二字。
叶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轻笑,瞥了眼一脸认真的赵云,又转头看向吕布,神色恢复如常。
吕布虽不知赵云说的什么,却不敢怠慢,拱手道。
“并州吕布,见过镇北将军,听闻将军欲收复西河,特来相助。”
他并未提及官职,只是粗泛说了个“并州”,显然是觉脸上无光,难以启齿。
叶珩可不管这些,来了便是苦力,肯定要当“牛马”用,不用白不用。
叶珩脸上不动声色,抬手扶住吕布,朗声道。
“吕将军肯仗义相助,本将感激不尽,若天下都是吕将军这般,早就天下太平了。”
这番话既给足了吕布面子,又暗暗点了“共讨异族”的正题。
听得吕布心头一热,只觉得叶珩果然看重自己,愈发坚定了要好好表现、脱离丁原的念头。
正说话间,又一名小兵匆匆来报。
“主公!徐将军率大军离平定城不足三十里,预计两个时辰便可抵达营中!”
兵马已齐,还来了个吕布,看来这于夫罗是插翅难逃了。
第二日。
徐晃的大军兵临美稷城,将美稷城围得水泄不通。
叶珩策马上前,身后赵云、吕布分列两侧,徐晃率步卒阵列如墙,旌旗遮天蔽日。
他勒住马缰,朗声道传于城上。
“于夫罗!你滞留汉地,勾结异族作乱,今日我大军压境,速速开城投降,尚可饶你部族性命!
若执意顽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城楼上,于夫罗身披匈奴皮甲,身旁立着副将去卑,两人面色凝重。
闻听叶珩喊话,去卑怒目圆睁,出声喝道。
“叶珩!我南匈奴助汉平黄巾,反倒遭你围剿,今日便让你尝尝草原铁骑的厉害!”
言罢便欲出城迎战。
于夫罗抬手按住他,目光扫过城下密密麻麻的兵马,尤其是赵云、吕布麾下各有两千多精锐骑兵,眉头紧锁。
昨日探马来报,叶珩营中尚无骑兵,怎会一夜之间多了这般战力?他转头对去卑低语。
“城南攻势最猛,且西河南部已被其收服,南下无路。
北通草原的谷道虽险,却唯有此路可走,我们皆为骑兵,守城于我们无利,今夜三更弃城突围!”
去卑躬身领命,眼中闪过狠厉。6腰看书网 嶵薪璋截埂新快
“右贤王放心,我定杀出一条血路!”
城下的叶珩见城上毫无回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头对吕佈道。
“吕将军,你麾下精骑骁勇,今日便为先锋,冲击城南城门,不必强攻,只需造足声势,逼他尽早北逃!”
吕布正欲建功,闻言眼中精光爆射,抱拳应道。
“末将遵命!”
说罢翻身上马,方天划戟一扬,喝令道。
“并州精骑,随我冲!”
两千并州狼骑如离弦之箭,朝着城南城门疾驰而去,马蹄踏地声震得大地轰鸣。
吕布一马当先,方天划戟舞动如飞,劈砍间竟将城门处的拒马尽数砸毁。
城上匈奴兵箭雨齐下,却被他戟影挡得密不透风。
赵云见状,也率两千破阵营骑兵从侧翼呼应,骑兵来回冲击,直看得城上匈奴兵心惊胆战。
叶珩勒马观战,对身旁的徐晃笑道。
“公明,你率步卒列阵城下,只围不攻,待于夫罗北逃,便随我率军跟进,与云长前后夹击!”
徐晃拱手应道。
“主公妙计,末将遵令!”
城楼上的于夫罗见城南攻势愈发猛烈,骑兵冲击力更是骇人,心中愈发笃定叶珩主力尽在城南,当即下令。
“收拾辎重,三更时分,北门突围,直奔城北谷道!”
夜色渐浓,美稷城北门外,匈奴骑兵悄悄集结,于夫罗身披重甲,亲自压阵,低声喝道。
“全速前进,不得喧哗!”
先锋骑兵率先冲出北门,朝着城北谷道疾驰而去。
却不知关羽早已率忠勇营与先登营在此等候,巨盾列阵,强弩上弦,只待猎物入网。
于夫罗领兵进入谷道,一路畅通无阻,直至通过谷道半程。
本以为将要冲出谷道,却出现一排巨盾,更看不清前方情况。
于夫罗手中长槊一指,朗声道。
“去卑,给我碾过去!”
去卑领着骑兵,向巨盾冲去,瞬时之间,巨盾陡然撤开。
“放!”
随着关羽一声沉喝,谷道两侧陡坡上与盾后的强弩手同时松手。
如割裂空气的“嘶鸣”,密不透风的箭矢激射而出,裹挟冷风射向南匈奴。
霎时间,大片匈奴倒下,人仰马翻,却速度不减,仍争先恐后向前冲去。
只因此时,谷道外传来马蹄声,叶珩率赵云、吕布、徐晃赶到,匈奴已无路可逃。
冲出谷道已是最后的希望,匈奴骑兵红着眼,踩着同族的尸骸疯了般向前冲。
两侧陡坡的弩手,不断重复装箭、射箭的流程,而盾后的弩手已然撤走。
巨盾再次合拢,结成密集方阵,前排盾手交错架盾,形成无死角防御墙,直接顶住骑兵冲锋的冲击力。
而关羽也将前方重甲盾兵交与一人,那人指挥有条不紊,盾兵跟随他的指示无往不利。
方阵中穿插强弩手,趁骑兵被盾墙阻滞、无法机动时,近距离齐射马腿或骑手要害。
后排士兵持长戟等兵刃,专挑马腹、甲胄缝隙戳刺,精准破甲。
利用狭窄地形,盾兵反而不断向前推进,压缩着匈奴的活动空间。
叶珩已经跑上谷道一侧的陡坡上,远远看着这场酣畅淋漓的“屠杀”。
看着关羽这边的盾兵无往不利,叶珩竟觉得有些熟悉,口中呢喃道。
“云长怎么突然会了这等战阵,莫不是背后有高人指点,看来有大机缘啊!”
身旁的陈到忍不住开口。
“主公,您看,二爷指挥得可真神了!匈奴骑兵再凶,也冲不破这盾阵!”
叶珩微微点头,又看向另一边,吕布的骑兵冲锋在前,颇为卖力。
他忍不住笑了出来,望着下方的战局。
“这免费的‘劳动力’真是好用啊!好一个‘大公无私’吕奉贤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