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道内的惨叫声与兵刃碰撞声交织,匈奴骑兵的冲锋在盾阵与强弩的冲击下愈发疲软。幻想姬 勉肺粤黩
去卑红着眼,挥舞手中长刀,劈开迎面射来的箭矢,再次疯了般冲向盾阵缺口。
匈奴的活动空间已然不多,若再冲不出去,不说站马,只怕人都无处落脚。
关羽见状,知晓时机已到。
他一拉缰绳,再拍马背,只在瞬间便冲了出去,迎上了去卑。
去卑见迎面杀出一员猛将,眼中凶光更盛,嘶吼着挥刀直劈,恨不得将眼前之人劈成两半。
正是此人挡住了他们北归之路,否则他们早已“蛟龙入海”,再无束缚。
关羽面沉如水,不闪不避,待刀锋近身的刹那,手腕猛地翻转,偃月刀陡然上扬。
“当”的一声巨响,硬生生磕开去卑的长刀。
巨大的力道震得去卑虎口开裂,长刀脱手飞出,整个人在马背上晃了晃,险些栽倒。
不等他反应,关羽已至身前,偃月刀蓄势,自上而下猛然劈下,刀锋从去卑颈部始。
一刀两半!
盾阵步步紧逼,匈奴残兵已被压缩在谷道尽头的狭小空间,哭嚎与兵刃碰撞声渐渐弱了下去,只剩浓重的血腥味。
于夫罗见去卑惨死,又瞧着麾下骑兵成片倒下,双目赤红如血,手中长槊直指关羽,催马冲来。
“汉狗,我与你不死不休!”
他深知今日已无退路,唯有拚死一搏,或许还能拉个垫背。
待见于夫罗长槊携风刺来,关羽不闪不避,偃月刀顺势下沉,刀背精准磕在槊杆之上。
“当”的一声闷响,于夫罗只觉手臂发麻,长槊险些脱手,冲锋的势头竟被硬生生阻住。
不等他调整身形,关羽手腕翻转,偃月刀寒光暴涨,顺着槊杆横扫而去。
于夫罗惊觉不妙,慌忙俯身躲闪,却仍被刀锋划破肩头,鲜血瞬间浸透衣衫。
他又惊又怒,挥槊再次刺向关羽面门,招式狠辣决绝。
关羽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双腿夹紧马腹,一刀滑过于夫罗战马,那匈奴战马吃痛,前蹄扬起,将于夫罗掀得身形不稳。
关羽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偃月刀高高扬起,而后横扫而出。
于夫罗只瞥见一道冰冷的刀光笼罩而下,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觉脖颈一凉。
下一刻,头颅已离体飞出,滚落在满是尸骸与鲜血的碎石上,双眼圆睁,至死仍带着不甘与怨毒。
无头的尸身僵在马背上片刻,才重重坠地。
谷道内彻底没了匈奴的嘶吼,剩余残兵见首领被杀,斗志全无,纷纷丢盔弃甲,跪地乞降。
关羽勒马伫立,偃月刀上的鲜血顺着刀锋缓缓滴落。
大战结束,叶珩从陡坡下来,扬声笑道。
“云长此战当为首功!”
关羽闻言,不喜不悲,颇为沉稳,只是反问道。
“大哥,这些降兵怎么处置?”
叶珩想了一想,大手一挥。
“匈奴反覆无常,今日放虎归山,明日便会捲土重来,北疆百姓又要遭难!
杀,全部砍去头颅,摆满谷道两侧!”
关羽颔首,丹凤眼扫过满地跪地求饶的降兵,眸中无半分波澜。
汉军将士齐声应诺,拔刀出鞘的脆响此起彼伏。
降兵们的哭嚎求饶声陡然拔高,却抵不过冰冷的刀锋。
有的被按在地上抹颈,有的试图爬起逃窜,却被兵刃斩杀,头颅滚落时还带着未散尽的惊恐。
吕布看得热血沸腾,方天划戟一指,喝令麾下骑兵一同动手,刀光剑影间,哀嚎声渐渐被人头落地的闷响取代。
叶珩转头看向吕布,不错,这“苦力”很积极啊!干活相当卖力。
半个时辰后,谷道两侧已堆起两排密密麻麻的头颅,鲜血顺着碎石汇集。
浓烈的血腥气直冲云霄!
“云长,先前我看你指挥行云流水,盾兵无往不利,你什么时候还会这些了。”
叶珩开口问道。
他知道,极有可能是高顺,唯有他的盾兵能有这般威势,不由得开始“旁敲侧击”起来。
关羽闻言,丹凤眼微微一抬,捋了捋长髯,沉声道。
“大哥不提,我倒忘了。
你当初率兵平定黄巾时,我留守后方,管理雁门,在招募的士卒中发现个屯长,名叫高顺。”
叶珩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追问道。
“哦?这高顺有何特别之处,能让你这般重用?”
“此人练兵极有章法。”
关羽语气中难得带了几分讚许。
“他带的兵虽只有数百,却个个悍不畏死,尤其擅长结盾列阵,进退有度,连寻常郡兵都难与之匹敌。
我见他盾阵精妙,便让他专司操练盾兵之法,此次谷道设伏,便是他一手调度盾阵,才让匈奴骑兵寸步难行。”
关羽顿了顿,补充道。
“高顺性子沉稳,治军极严,麾下士兵从无劫掠百姓之事,且令行禁止,治军极严,颇有古将之风。
我已将他提拔为军司马,让他统领新练的盾兵营,此次随我一同出征,方才盾阵推进调度,皆是他的手笔。”
叶珩听得心中暗喜,果然是高顺!没想到竟在这时候被关羽发掘出来,真是意外之喜。
他故作沉吟道。
“竟有这般人才?待回了美稷,我倒要见见这位能练出如此强兵的高顺。”
关羽点了点头。
“此人确是良将,大哥见了便知。他常说‘陷阵营’当一往无前,我看他那支盾兵营,日后定能成为一支锐不可当的劲旅。”
高顺打造的陷阵营七百人,号千人,铠甲、兵器皆精练齐整,统一标配,攻防装备兼顾,远超寻常军队。
主打盾阵协同与攻坚突击,攻防一体,既能硬抗骑兵冲锋,又能破城拔寨,每战必克,以少胜多是常态。
只可惜历史上吕布战败被俘,曹操惜其将才欲招降,高顺始终沉默拒降,坚守忠义,最终被曹操下令斩首。
不过吕布目前还是愣头青一个,别说高顺了,张辽也在自己手里。
叶珩下令收兵回美稷城,如今问题极多,还要接手美稷以西城池,不过于夫罗已死,倒不足为虑。
如今最重要的是民生,西河几近无人,倒是可以作屯田之用,况且叶珩还有那么多黄巾俘虏。
西河郡地处黄河沿岸,有黄河支流灌溉之便,土壤多为河谷平原与黄土台地,肥力充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