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绣离开董卓的太师府,郭嘉早已在外等候,董卓让张绣自己在长安选一座宅子当作府邸。
“小郭先生。”张绣望向郭嘉。
郭嘉听着听闻张绣的称呼,笑道,“张将军,叫我奉孝即可。”
“那奉孝也称我为子锐吧。”张绣也不矫情。
张绣与郭嘉说明了刚刚太师府发生的一切,郭嘉心中了然,却不慌不忙。
让张绣先去选府邸,再与他商议,两人走马观花在长安中逛了一番,最终选了一座前汉太仆的旧居。
张绣让人收拾了一番,方才带着郭嘉走进了这座“张府”。
走进府邸,郭嘉方才说道,“子锐兄,看来董卓有意培养你,成为他麾下武将第一人。”
董卓让张绣留在长安城中,且让徐荣受张绣统辖,这分明是要让张绣掌管长安,重点培养。
“此话怎讲?”张绣疑惑不解,虽然让徐荣部并入他麾下,但也没有其他暗示。
郭嘉扫过庭院中的绿植。
“子锐兄且想,华雄战死虎牢关,董卓麾下再无独当一面的大将。
张济将军殉国,你作为其侄,收拢旧部名正言顺,又有驰援徐荣的战功,正是董卓扶持的最佳人选。
郭嘉顿了顿,见张绣一知半解的模样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让你留居长安,掌徐荣所部,看似是信任,实则是将你放在眼皮子底下培养。
用你安抚张济旧部,待日后关东战事再起,你便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
张绣眉头紧锁,不自觉攥紧了拳头,“可董卓生性多疑,今日视我如己出,明日未必不会卸磨杀驴。”
“等不到那时的。”郭嘉转身,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这对我们而言,却是天赐良机。你手握兵权,居于长安核心,进可窥探董卓虚实,退可掌控京畿防务。”
郭嘉心中了然,已经有了想法,他不止要与主公叶珩里应外合,更要叶珩完整收编西凉军,不战而屈人之兵。
叶珩让郭嘉前来,便是知道这小子灵活多变,或许会有意外之喜。
“我有一计。”郭嘉信誓旦旦。
张绣望向郭嘉,郭嘉什么都好,就是喜欢卖关子。
见张绣盯着自己,郭嘉这才开口,两人交谈许久,郭嘉也没忘叶珩交待的寻找贾诩的任务。
只是这贾诩是什么人,郭嘉从未听闻,如果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叶珩万万不会在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
“子锐兄,你可识得一个叫贾诩之人,就在凉州军中。”郭嘉冲张绣问道。
张绣有点印象,虽不知郭嘉为何会问这个,“好像有那么一个人,不过在牛辅帐下。”
张绣回忆著,“我去年随叔父入洛阳时,曾在牛辅的营帐外见过他一次,穿着素色官袍,看着倒像个读书人,不像是能领兵打仗的武将。”
郭嘉眼底精光一闪,心中笃定。
“就是他!主公临行前特意叮嘱,此人虽名声不显,却有经天纬地之智,堪比张良、陈平。
若能将他拉拢过来,日后收编西凉军、对付董卓,必是一大助力。”
张绣一愣,没想到一个书生能有这般能耐,“竟有如此厉害?可他是牛辅的属官,牛辅又是董卓的女婿,对董卓忠心耿耿,想要拉拢他,怕是难如登天。”
郭嘉不以为意,知晓有这么一个人就行了。只要他想做,便鲜办不成的事,叶珩可是时常称其为“鬼才”。
临行前,叶珩曾说贾诩的弱点是极端的自保执念与家人安危。
“无妨,我自有办法。”郭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张绣已经受不了郭嘉了,每次都只讲个一半,不知道叶珩平时是如何与郭嘉交谈的。
叶珩领着兵马回到了雁门,荀攸、戏忠等文臣武将早已在城外等候。
见叶珩领兵归来,众人快步上前,拱手行礼,“主公。”
叶珩翻身下马,抬手虚扶:“诸位辛苦,无需多礼。”
他目光扫过众人,见个个精神抖擞,眼底战意盎然,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此番出征虽未击败董卓,却也逼得他西迁长安,算是不虚此行。”
“主公神勇!”戏忠上前一步,脸上挂著笑意。
叶珩见戏忠如此,忍不住调侃,“志才,你什么时候也如此谄媚了?这才过去多久。”
“主公不知,我持着主公带回的诏书,兵不血刃便拿下了上党、太原二郡。”戏忠对叶珩的称赞并非谄媚,而是出自本心。
“侥幸,侥幸而已。”叶珩纵使脸皮再厚,被戏忠如此夸赞,也不由得一阵莞尔。
“志才办事,我自然放心。上党、太原乃并州腹地,拿下这两郡,并州便真正连成一片,往后粮草兵源皆有了根基。”
“为主公谋,乃志才之志!”戏忠再度拱手,发自本心。
荀攸亦是上前,“主公,牛辅镇守河东,我已让子龙率本部兵马与云长之部曲于西河布防,只待主公归来下令。”
“好!好!好!”叶珩连道三个“好”字,这才是他要的谋士。
钟繇这个军府司马也出来汇报情况,“主公,如今百姓安乐,兵马已足,历经屯田,粮草更是囤积甚多。”
叶珩颔首,众人纷纷汇报起工作,在城外听这些人汇报便花了足足一个多时辰。
叶珩还以为今日进不了城门了,你一言我一语,倒是皆是好消息,但架不住好消息太多。
他抬手虚按,笑道:“诸位劳苦功高,城中设宴先为我接风,有话咱们酒桌上慢慢说,再聊下去,我这肚子可要先撑不住了。”
众将闻言皆笑,簇拥著叶珩向雁门城内走去。
街道两旁早已挤满了百姓,如今雁门有如此之景皆因叶珩,见叶珩归来,纷纷欢呼雀跃,场面热闹非凡。
叶珩一路受着百姓的欢呼与爱戴,脸上始终挂著温和的笑意,时不时抬手向人群致意。
他深知,民心向背才是争霸天下的根基,如今并州百姓安居乐业,这份支持便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入城后,州牧府内早已备妥宴席,琼浆玉液、珍馐佳肴摆满案几。
可惜了郭嘉不在场,他正为了叶珩的大业砥砺前行,不然今日又是一场大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