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珩得到踏雪乌骓后,爱若珍宝,每日闲暇时必定牵马出府,好好炫耀一番他的宝马。
今日处理完公文后,他便骑着“踏雪”,纵驰到了城外军营。
“主公。”
“主公”
一路畅通无阻,士卒见到高坐马背的叶珩,纷纷恭敬行礼。
到了校场边上,却无人理会叶珩了,士卒全部围在校场上。
“这是怎么了?”叶珩朝身旁典韦与陈到问道。
典韦挠挠头,随即往人群中跑去,“我去看看。”
陈到面朝马上的叶珩,笑道,“定是主公麾下几位将军正在比试武艺,就是不知道今日是哪两位将军在切磋。”
叶珩翻身下马,往校场上走去,才发现校场中央果然打得热火朝天,是两人在进行武艺切磋。
周遭士卒都看呆了,连呼喝都忘了,只死死盯着场中。
吕布手里方天画戟使得又快又猛,每一下挥扫都带起风声。
黄忠身形挺拔,手里铁刀沉实,防守得严严实实,偶尔反击也又快又准。
“主公,是奉先和汉升在切磋武艺。”典韦见叶珩过来,对叶珩说道。
“我不瞎。”
叶珩往人群前排挤了两步,目光锁在场上两人身上。
吕布的方天画戟舞得呼呼作响,戟尖擦着地面带起一串黄土,招招都往黄忠要害招呼,透著股一往无前的悍劲。
黄忠却不慌不忙,铁刀横拦竖挡,每一次格挡都精准磕在戟杆上,“铛”的脆响接连不断,震得周遭士卒耳朵发麻。
斗到二十余合,吕布猛地沉腰发力,画戟一挑一刺,直逼黄忠心口。
黄忠脚尖一点,侧身让过戟尖,同时铁刀顺势劈下,刀风扫得吕布盔甲猎猎作响。
吕布见状,手腕翻转,画戟回防,两人再次僵持,手臂都绷得青筋暴起。
黄忠的表现连叶珩都有些震惊,现在的黄忠正值壮年,居然能与吕布战得不分上下。
黄忠出场时已经年近六旬,尚能斩杀夏侯渊,现在正值巅峰,也难怪了。
叶珩抱臂看着,嘴角不自觉勾起笑意。
他看得清楚,吕布胜在勇力过人、招式凌厉,黄忠则赢在沉稳老练、应变极快,两人一时半会儿竟难分高下。
陈到凑到叶珩身边,低声道,“奉先勇冠三军,汉升也丝毫不弱,这般比试真是难得一见。”
叶珩微微颔首,目光没离开校场中央,“汉升正值盛年,刀法又稳又狠,奉先遇上对手了。”
话音刚落,场上两人猛地发力,刀戟相撞的脆响震得人耳膜发颤,两人各退半步,脚下黄土被踩出两道浅坑。求书帮 勉肺悦独
“好!”校场里终于爆发出震天喝彩,士卒们踮着脚大喊,连典韦都忍不住攥紧拳头,低声叫好。
“痛快!”吕布率先停手,他很少遇到黄忠这样的敌手,战得酣畅淋漓。
黄忠透著老成,“奉先将军武艺高强,若是再打下去,某定不是对手。”
吕布闻言哈哈大笑,把方天画戟往地上一拄,震得尘土飞扬,“汉升你太谦逊了!方才你那几刀又快又准,若不是我回防得快,肩头早被你劈中了!”
叶珩走上前,众人这才发现叶珩竟混在人群中。
“主公。”
叶珩笑着抬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随即走到两人身旁。
“都是悍将。”目光扫过两人,“许久不曾见过这么精彩的切磋了。”
吕布把画戟往肩头一扛,脸上还带着酣战的红潮,咧嘴笑道,“主公过奖!要不是汉升本事硬,哪能打得这么痛快!”
黄忠躬身拱手,语气依旧沉稳,“主公谬赞。奉先将军勇力无双,某不过是凭经验周旋罢了。”
叶珩摆手,“你们也不必谦虚,这等武艺放眼天下怕也难逢敌手。”
这活也的确没错,不止武艺,射技怕两人也冠绝天下,黄忠尚且不说,吕布的“辕门射戟”就当得如此说。
叶珩心中微动,“奉先,你我不妨比试一番?”
吕布听闻,心也不由跳转到叶珩战张绣时的场景,武艺的确不俗。
但他仍有顾虑,主公毕竟是主公,若伤了叶珩,那他万死也难辞其咎。
张飞、关羽等也在场,大步从人群中走出。
关羽看出了叶珩眼中的战意,望向吕布,“奉先不必担忧,大哥武艺高超,连我与翼德都不是其对手。”
“是啊,是啊。”张飞附和,“俺们第一次与大哥切磋便败了。”
吕布眼中顾虑顿时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熊熊战意。
他将方天画戟往肩头一扛,咧嘴大笑,“既如此,那我便放开手脚与主公切磋一番!只是主公,刀剑无眼,待会儿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叶珩笑着点头,招呼张飞将他的丈八蛇矛拿来,枪矛并无区别,只是张飞的矛的形状怪异罢了。
张飞将丈八蛇矛递与叶珩,叶珩接过,掂了掂分量,和他的破阵枪差不了多少。
叶珩握稳丈八蛇矛,目光紧紧锁住吕布的动作。
吕布大喝一声,势要一击制敌。
叶珩却不与他硬拼,侧身堪堪避开戟尖,蛇矛趁势一抹,逼得吕布回防。
两人缠斗起来,吕布的攻势如狂风暴雨,每一招都带着千钧之力,周遭士卒都能感受到那股压迫感。
叶珩自认力气十足,寻常武将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可面对吕布这等力大无穷的悍将,他半点不敢硬拼。
方才试过一次枪戟相撞,手臂发麻的滋味至今未消,真要实打实比拼,吃亏的定然是自己。
是以叶珩全然不恋战,专攻闪避与游击。
偶尔吕布招式露出破绽,他才顺势递出一枪,点到即走。
蛇矛在他手中快如闪电,时而虚晃,时而偷袭,虽不刚猛,却灵动异常。
斗到五十余合,两人依旧难分高下。
叶珩额角渗著汗,心中暗自盘算,久战下去,自己怕还是无法取胜,必须寻个机会速战速决。
又拆了数招,吕布一记“横扫千军”袭来,叶珩假意躲闪不及,身形踉跄著往后退去。
吕布见状,眼中闪过喜色,催步上前,画戟直刺叶珩后心,要趁势拿下。
就在戟尖即将及身之际,叶珩突然脚下一拧,身形猛地反转,手中丈八蛇矛如灵蛇出洞,顺着画戟的缝隙直刺吕布心口!
这一招回马枪又快又刁,完全出乎吕布意料。
他惊呼一声,急忙撤戟回防,却已慢了半拍,蛇矛尖堪堪擦着他的盔甲掠过,带起一串火花。
吕布吓得心头一凛,下意识后退数步,惊疑不定地看着叶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