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张飞这个粗汉见到这一幕,也大有“民心可用”的赞叹。
张飞环眼一亮,朗声道。
“都是好汉子!不过还需由我大哥决断。
我大哥乃并州牧、镇北将军叶珩,此番来便是收复故土,解救你等百姓!”
话音刚落,一面绣“叶”之帜在寒风中飘扬,猎猎作响。
叶珩率领中路军主力而来抵达稠阳亭,远远望见聚拢的牧民与张飞身旁的青壮。
“我大哥来了。”张望了眼众人快步来到叶珩身旁。
牧民们见状,纷纷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期盼与敬畏。
“大哥,这些百姓感恩你,都想从军,恢复家园。”张飞边走边道。
叶珩颔首,翻身下马,大步流星走向人群,盔甲上沾著些许风尘,却难掩眉宇间的英气。
他抬手示意牧民起身,沉声道。
“乡亲们不必多礼,我叶珩此番北伐,只为驱逐异族、还北疆安宁,让大家能重返家园、安居乐业!”
叶珩目光扫过一张张布满风霜却透著坚毅的面庞,声音愈发沉凝有力。
“汝等饱受异族劫掠之苦,却仍有报国之心,这份血性,我叶珩敬佩。
但保家卫国是我等官军之责,怎可强加于你们身上。
这些边民饱经风霜,受异族残害,叶珩还真不想让他们上战场。
他目光扫过人群,声音放缓却字字千钧。
“感念诸位报国之心,我有两桩事相托,熟悉草原地形、知晓匈奴巡逻路线的乡亲,可随哨探队做向导,标记水源、探查敌踪。
擅长畜牧、耕种或手脚麻利的,可留在后方协助打理营地、转运粮草、照料伤员。”
人群中,那名率先请缨的年轻牧民红着眼眶还想争辩,身旁老牧民却按住他的肩膀。
躬身对叶珩叩首,“使君心系万民,我等铭感五内!老朽愿率村中熟知地形的青壮做向导,哪怕踏遍草原,也必为大军探出安全路线!”
“我等愿打理后勤,让将士们吃饱穿暖、无后顾之忧!”其余牧民纷纷响应,眼中满是感激与坚定。
戏忠上前低声道。
“主公善待百姓,民心归向,此战已胜一半。只是临戎城兵力雄厚,栾提羌渠又有兰氏骨都侯、滇吾等将领相助,需速战速决,避免夜长梦多。”
“我知晓的,这次我定要让这些异族尽数湮灭于大汉疆土之上。”叶珩眼神坚毅。
“大哥放心,有我等在,不过就是些个异族罢了,就算是神仙,俺老张也给你打下来。”张飞不以为意。
典韦乐呵呵傻笑,“是啊!主公,你指哪儿,我们便打哪儿。”
叶珩望着麾下猛将们豪气干云的模样,眼中闪过一抹笑意,随即沉声道。
“好!有诸位同心,何惧异族百万!”
只要拿下朔方,关羽在上郡便如关门打狗,西河又有赵云在,大不了将异族往董卓那里赶。
叶珩望向陈到,“叔至,取我舆图来。”
陈到将舆图在草地上铺开,整个朔方展露在众人眼前。
戏忠单膝跪地,指尖落在临戎城的布防节点上,沉声道。
“临戎城三面环河,唯有东门地势平坦,是栾提羌渠的主力防线,由兰氏骨都侯率五千步骑驻守,城墙上布满滚石与弩箭。
南门背靠山地,滇吾的两千羌骑盘踞于此,善用地形袭扰,是侧翼隐患。
北门最为薄弱,句林王的北匈奴部众虽有四千,却贪恋劫掠、防备松散,且城外有一条干涸河谷,可直通城门下。”
叶珩抬头看向张飞,目光锐利。
“翼德,你率五千先锋军,随牧民向导沿干涸河谷隐蔽推进,明日黎明时分抵达北门外侧。
百姓们熟知匈奴巡逻间隙,你趁机率部突袭城门,务必一战夺关,截断栾提羌渠向北逃窜的退路!”
“得令!”张飞轰然应诺,丈八蛇矛一挺,“俺定把北门砸开,活抓那句林王!”
“高顺。”叶珩转头望向这个极其善于“以少胜多”的将才。
“你领陷阵营牵制南门滇吾羌骑,周仓领撼岳营辅助你,由你指挥。
无需强攻,只需在山下布阵施压,若他敢分兵驰援东门或北门,便趁机掩杀,绝不让他首尾相顾!”
“主公放心,我定叫他们有来无回。”高顺语气坚定,成竹在胸。
叶珩知道高顺性子沉稳,能让他做出承诺,那一定是有把握,完全不必担心。
“志才。”叶珩又看向戏忠。
“你随我亲率主力一万,明日辰时猛攻东门。
栾提羌渠见东门危急,必定调兵回援,届时翼德在北门得手,我们内外夹击,定能将匈奴主力围歼于城下!”
戏忠躬身应诺,“主公妙计,此战可一战而定朔方!”
叶珩抬手按在舆图上,声如洪钟。
“传我将令!今夜全军严守静默,标记河谷内障碍与匈奴哨点,连夜转运粮草至前线隐蔽处,不得有半点声响!”
“喏!”众人齐声领命,声音压得极低,却透著凛冽杀气。
老牧民当即召来十余名青壮,每人手持一根烧黑的树枝,在地上快速勾勒。
“将军,匈奴巡逻队每两刻钟过一批,河谷中段有三块巨石,可藏千骑。
尽头距北门百丈处有片芦苇丛,正好掩护突袭。我等在前引路,必保先锋军悄无声息抵达!”
张飞拍了拍老牧民的肩膀,哈哈大笑,“有乡亲们带路,俺这五千人定能如入无人之境!”
说罢便率先锋军跟着向导队,踏着暮色向干涸河谷进发。
牧民们不时弯腰拨开挡路的枯草,精准避开匈奴埋下的暗哨。
高顺与周仓则率陷阵营、撼岳营直奔南门山地。
高顺令士兵在山下砍伐树木,搭建假营寨,燃起数十堆篝火,远远望去营帐连绵,仿佛有万军压境。
周仓领撼岳营将士埋伏在山道两侧,手中重斧寒光闪闪,只待羌骑露头便挥斧斩杀。
叶珩与戏忠坐镇主力大营,彻夜未眠。
“主公可是忧虑此战。”戏忠见叶珩独自坐在草地上似闭目沉思,丝毫不畏惧寒风。
叶珩摇头,他对自己还是极有信心的,“不知云长与奉先那边如何了。”
他并非是忧虑,只是不知道其余两路进展罢了。
“主公勿忧。”戏忠在叶珩身旁坐下,“关将军与吕将军都是皆有万夫不当之勇,有何惧哉!”
叶珩颔首,思绪也随之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