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郡。
右路军,吕布与张辽领着兵马快马加鞭,很快就赶到了黑山城下。
夜色刚褪,黑山城的城门还未完全开启,城外草原已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吕布身披兽面连环铠,甲方天画戟斜指苍穹,五千铁骑如黑色洪流,卷著漫天尘土直扑城下。
“城上守军听着!吕奉先在此,开门投降者,既往不咎!顽抗者,鸡犬不留!”吕布的咆哮声穿透,震得城楼上的鲜卑士兵耳膜发颤。
驻守黑山城的鲜卑杂部首领柯最,正站在城楼之上。
他身着兽皮甲,满脸横肉拧成一团。
听闻吕布之名,他虽心有忌惮,却仗着城中有三千鲜卑铁骑与匈奴降兵,且粮草充足,高声喝道。
“吕奉先,无名之辈罢了,休要猖狂!黑山城固若金汤,有我柯最在此,你休想前进一步!放箭!”
“无名之辈?”吕布怒极反笑,丹凤眼眯起时寒芒毕露,“今日便让你知晓,吕奉先的画戟,如何斩尽尔等蛮夷!”
随着柯最一声令下,城楼上的弓弩手纷纷放箭,密集的箭矢如雨点般落下。
吕布麾下铁骑早有准备,纷纷举起塔盾,“叮叮当当”的撞击声不绝于耳,箭矢要么被弹飞,要么嵌入盾面,竟无一人受伤。
吕布弯弓搭箭,他要让柯最见识见识他这个“无名之辈”的手段。
箭矢带着破空的尖啸,如流星赶月般掠过数十丈距离,城楼上的鲜卑士兵只觉一道寒光闪过,根本来不及反应。
柯最刚要再次下令放箭,便见箭矢直奔面门而来。
他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侧身躲闪,却仍被箭矢擦中左肩,肩胛骨瞬间鲜血喷涌而出,惨叫着滚倒在城楼之上。
主将受伤!城楼上的鲜卑士兵顿时大乱,放箭的节奏瞬间紊乱。
吕布见一击得中,冷笑一声,双腿猛夹马腹,如离弦之箭般冲出阵前。
他左手握住戟杆中段,右手猛地发力,方天画戟带着破空的呼啸声劈向吊桥锁链。
那锁链是碗口粗的熟铁打造,却在画戟之下如朽木般脆弱,只听“铛啷”一声巨响,两道锁链应声而断。
吊桥失去支撑,轰然坠地,激起的漫天烟尘中,还夹杂着几名来不及躲闪的鲜卑士兵的惨叫。
柯最一手捂著肩膀,忍受着巨痛,另一只手将箭杆忽的掰断,口中传出“嘶”的吸气声。
他往城下望去,正好将吕布冲到城下,又砍断吊桥锁链一幕尽收眼底。
这吕布竟如此神勇!
哪怕在他们草原上,这等勇士怕也难寻。
“杀!”吕布一马当先冲入城门,画戟横扫间带起三道血光。
三名鲜卑士兵刚举起弯刀,便被戟刃劈中腰腹,内脏混著鲜血喷涌而出,尸体重摔在石板路上。
铁骑紧随其后,如潮水般涌入城中,刀锋劈砍甲胄的脆响、临死前的惨叫与战马的嘶鸣交织在一起。
柯最见状,怒不可遏,亲自提刀冲下城楼,大喊,“兄弟们,跟我杀出去!”
他麾下的鲜卑士兵素来勇猛,此刻见主将带头,也纷纷嗷嗷叫着冲上前。
然而,他们在吕布的铁骑面前,如同蝼蚁撼树。
吕布一眼瞥见柯最,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拍马迎了上去。
“有些本事,竟未被我射死。”吕布看得真切,箭矢只是射中柯最肩膀,但他这个“无名之辈”忍不住出言挑衅。
“休得猖狂!”柯最怒喝一声,策马向吕布冲杀过来。
柯最挥刀直劈吕布面门,吕布不闪不避,方天画戟顺势一挑,便将柯最的弯刀挑飞。
柯最惊骇欲绝,还未反应过来,吕布的画戟已抵住他的咽喉。
“就这点能耐,也敢妄称守将?”吕布的声音冰冷,画戟尖微微用力,刺破柯最脖颈皮肤,渗出缕缕鲜血。
柯最浑身僵硬,肩头的剧痛与脖颈的凉意交织,让他牙齿打颤,却仍硬撑著嘶吼。
“我乃鲜卑柯最部首领,你敢杀我,呼衍骨都侯定会率大军为我报仇!”
“呼衍莫?”吕布嗤笑一声,眉眼扫过城下溃散的鲜卑与匈奴士兵,“等我拿下云中主城,他自身都难保,还敢来寻仇?”
话音未落,柯最突然发力,左手猛地抓住戟杆,右手摸向腰间暗藏的短匕,想拼死一搏。
吕布早有防备,手腕一转,画戟刃瞬间切开柯最的手掌,鲜血顺着戟杆流淌。
同时脚下一踹,将柯最连人带马踹翻在地。
“找死!”吕布翻身下马,踩着柯最的胸膛,画戟直指其眉心,“方才骂我无名之辈时,怎不想今日下场?”
柯最被踩得喘不过气,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却仍咬牙,“我鲜卑勇士,宁死不降!”
“好一个宁死不降!”吕布眼中寒光暴涨,手腕用力,画戟狠狠刺入柯最眉心。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石板路,柯最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吕布拔出画戟,甩去上面的血珠,望向仍在顽抗的残兵,高声喝道,“主将已死,降者免死!顽抗者,与他同罪!”
叶珩与他说过,这些异族都是“免费劳动力”,要让他们为以往种种赎罪。
城楼上的鲜卑士兵见首领被杀,军心彻底崩溃,纷纷丢掉武器跪地求饶。
张辽率部趁机肃清残敌,很快便控制了整座黑山城。
“奉先,城中肃清完毕!”张辽策马赶来,冲吕布说道。
“共斩获一千三百余级,俘虏两千七百余人,粮仓、马厩完好无损,清点出粮草十万石、牛羊三千余头,足够我军支撑三月!”
吕布颔首,目光扫过城中堆积如山的粮草,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文远,你率三千步卒留守黑山,处置俘虏、转运粮草,务必严守主公军令。”
“好。”张辽沉声应道。
既然叶珩安排此次吕布为右路军主将,那张辽定然不会违抗。
“奉先,此去务必小心,勿坏了主公大事。”张辽还是细心叮嘱。
吕布翻身上马,方天画戟斜指苍穹,寒芒刺得人不敢直视。
“文远放心,凭呼衍莫那等废物,还挡不住我吕奉先的铁骑!”他眼一眯,“等我踏破云中城,提着呼衍莫的头颅来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