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要诓骗我!”苏仆延知晓横竖他都不可能话,语气也硬了起来,“你手上尽是你汉人之血,叶珩焉能容我!”
“你知道便好。”赵云轻笑一声,手中亮银枪扬起,“你若此时投降,尚能给你一个痛快。”
苏仆延此时可听不进这些,“都是一死罢了,今日我倒要看看你有何能耐。”
苏仆延咬牙,下令道。
“放箭!给我死守城门!”
密集的箭矢如雨点般落下,赵云勒马后退,抬手喝道。
“盾牌手列阵!强弩手还击!”
铁骑迅速结成盾阵,挡住箭矢,身后强弩手齐齐抬弩,箭雨破空而去,城头上的匈奴士兵惨叫着跌落。
赵云目光扫过城墙,见东门城墙因年久失修,夯土松动,当即高声道。
“随我攻东门!”
他一马当先,亮银枪挥舞如梨花纷飞,挑飞射来的箭矢,直奔东门而去。
身后铁骑紧随其后,扛着云梯,冒着箭雨冲向城墙。
“杀!”赵云纵身跃起,踩着云梯向上攀登,枪尖横扫,两名匈奴士兵惨叫着滚落。
他身形如猿猴般矫健,转瞬便登上城头,亮银枪刺挑劈斩,顷刻间便杀出一片空地。
鞠义此时也领三千先登营赶来,见赵云亲登城头,也不由赞叹道。
“子龙将军一身是胆也!”
随后,鞠义不敢停歇,当即率领先登营加入战场。
“遇战先登!”鞠义面朝先登营高喝一声。
“遇战先登,不死不休!”
回应鞠义的是先登营高昂的斗志,三千先登死士的嗓音瞬间盖过战场的喊杀之声。
与此同时,先登死士越过攻城士卒,抢在前列攀登城墙。
不多时,城墙上就有不少汉军厮杀,攻破奢延城已是大势所趋。
苏仆延眼见东门城头汉军越聚越多,先登营的强弩更是压得麾下士卒抬不起头。
他气得双目赤红,提刀亲自督战,“退后者斩!谁能把赵云这厮斩于城头,赏牛羊千头、女子百口!城中财帛,任尔等取之!”
重赏之下,几名匈奴百夫长红着眼睛扑向赵云,弯刀劈砍的寒光映着城头的血色。
赵云亮银枪一抖,枪尖如流星穿梭,左挑右刺,不过三个回合,便将这几人尽数挑落城下。
他枪尖拄地,朗声道。
“苏仆延!你麾下不过土鸡瓦狗,何苦让这些士卒白白送命!”
这些可都是劳力,收复四郡之后还要这些人做牛做马,来偿还所犯下罪孽。
苏仆延怒喝一声,提刀便要亲自冲上去,身旁亲兵慌忙拉住他,“将军!不可!赵云骁勇,您若有失,城中将士便没了主心骨!”
鞠义趁机率领先登营将士在城头开辟出更大的缺口,一面“汉”字大旗被牢牢钉在东门城楼的旗杆上,猎猎作响。
城下的汉军见城头旗立,士气大振,推著冲车撞向城门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轰隆——”
厚重的城门终于不堪重负,轰然倒塌。
赵云在城头望见,当即振臂高呼,“城门已破!随我杀入城去,生擒苏仆延!”
他率先跃下城头,亮银枪横扫,将门前几名匈奴士兵挑翻在地。
身后的铁骑与先登营将士紧随其后,如猛虎下山般冲入城中,与匈奴守军展开巷战。
匈奴士兵纷纷弃了开阔街道,钻进两侧民宅,躲在门窗之后。
借着土墙掩护,不断挥刀劈砍冲过的汉军,更有甚者将拴马的缰绳扯断,让受惊的战马在街巷中横冲直撞,试图打乱汉军阵型。
赵云眉头微皱,抬手喝道,“骑兵下马!与先登营配合,逐户清剿!盾手在前,刀手断后,弓弩手压制窗口!”
汉军将士迅速变换阵型,盾牌手结成紧密的小阵护住前方,刀手紧随其后肃清漏网之敌,弓弩手则对着民宅窗口精准射击。
赵云手持亮银枪,身先士卒,一脚踹开一间民宅的木门,枪尖顺势刺穿了门后偷袭的匈奴兵咽喉。
巷战的血腥气弥漫开来,汉军的推进虽慢,却步步稳扎稳打,匈奴士兵的抵抗越来越弱。
赵云带着亲兵一路冲杀,很快便杀到了苏仆延的主将府前。
苏仆延退无可退,只能率心腹亲兵死守府门。
他望着步步逼近的赵云,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却仍嘶吼道。
“赵云!今日我便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说罢,他提刀冲向赵云,身后的亲兵也跟着扑了上来。
“想让我垫背?仅仅是你还不够。”赵云摇摇头,“远远不够!”
赵云冷笑一声,亮银枪舞出一片枪花,转瞬之间,便将几名亲兵刺倒在地。
苏仆延双脚猛蹬地面,如一头狂怒的野狼般扑向赵云,刀锋裹挟带着风势直劈赵云面门。
赵云眸光一凛,不退反进,身形微微一侧,堪堪避开刀锋。
亮银枪顺势向上一挑,枪杆精准撞在苏仆延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轻响,腕骨碎裂的剧痛让苏仆延惨叫出声,刀“哐当”落地。
苏仆延疼得浑身抽搐,却仍不死心,左手抽出腰间短匕,咬牙扑上来,想以伤换命,匕首直刺赵云心口。
赵云冷哼一声,手腕翻转,亮银枪枪杆横扫,砸在苏仆延的肋下。
只听闷响一声,苏仆延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府门的石柱上。
他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瘫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赵云缓步上前,亮银枪抵住他的咽喉,枪尖微微用力,渗出缕缕鲜血。
“奢延城,已是我囊中之物。”赵云的声音冰冷,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随后枪尖狠狠划过苏仆延的咽喉,苏仆延血洒当场,再无生机。
苏仆延死后,奢延城中已没了反抗之力,汉军很快便将将这座城池“清扫”干净。
赵云站在城楼上吹着寒风,他却觉得无比惬意,身旁站着先登插旗的鞠义。
“看来此处无需二哥了。”赵云突然说道。
“子龙将军神勇,一战定奢延,自然不需要关将军了。”鞠义笑着回应,他并非吹捧赵云。
这时,远处铁蹄阵阵,扬起风沙。
“定是二哥来了。”赵云瞧见此景笃定是关羽来了,“不过二哥这次可来迟了。”
待赵云看清旗帜,帜上却并非“关”字,而是一个大大的“胡”字。
“这是”鞠义预感不妙,眉头紧皱。
赵云紧盯着那面帜,神色凝重,“是胡轸!”